林滿星和胖子以他們過夜的院子為起點,沿著前往範家的方向,一路走一路搜尋。
有人居住的房屋他們暫時不打算進去,免得被抓到落個私闖民宅的罪名。
沒有人住的,也沒有那麼多時間挨個搜查,隻能是一眼古怪的就進去看看。
林滿星心裡是有目標的。
不過這村子確實古怪,這一路上他已經看到好幾間「特殊」的房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比如剛才路過的這間,無人居住的房屋大門敞開著,屋裡似乎傢俱都搬空了。
隻剩一把藤編搖椅,擺在門的正中間,有人經過時,搖椅無風自動,晃晃悠悠地開始搖起來,似乎有人正坐在上麵。
還有這間,胖子一邁進門檻,就立刻有歌聲響起。
輕柔的女聲在舒緩的伴奏聲中沒有歌詞的吟唱,歌聲幽怨綿長,似乎懷著深深恨意和不甘。
「氛圍營造得不錯,但想嚇到你胖哥,就這?」
胖子從牆角找到一個小型藍芽播放裝置,關掉開關,把裝置的電池摳了出來。
魏錚說道:「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差點蹦起來。」
「我那是活動筋骨。」胖子強行解釋道:「你小子為啥老跟著我們?」
「她能跟我不能?」魏錚指著胡琳琅說道。
「跟小姑娘比什麼。」
胖子把摳出來的電池隨手放在播放器旁邊,既然知道這是人為製造的,那順人家電池這點小便宜,胖子不做。
胡琳琅沒有在意他們的調侃,問道:「這些是公司為了遊樂專案特地佈置的?那剛才的搖椅也是嗎?怎麼辦到的。」
林滿星解釋道:「人體感應裝置,加上一根不明顯的魚線和能拉動魚線的裝置,就可以實現。」
「那昨晚……會不會也是公司佈置的?他們請個演員提前躺在棺材裡,等我們去做任務,假裝詐屍嚇唬我們。有些密室逃脫和鬼屋不是會這麼玩嗎?」
「不像。」
林滿星搖頭,那東西給他帶來的恐懼感和寒意是發自內心的,那是一種和噩夢同源的奇特力量,他不認為人造能做出這樣的效果。
況且,第三組的人應該看見了那東西的樣子,像肌肉男那樣的資深老手,會分不清詭異和演員?
「那個東西是真的。」魏錚說道:「我見過詭異也不少了,我能肯定地說,那絕對不是演員。」
在關明壓製住對方之前,他切實的感受到了詭異的氣息,別說關明和肌肉男,他都不可能認錯。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出去一段路,林滿星指著一間大門微微敞開的房子,問:「胖子,你昨天聽到腳步聲,是這裡?」
「對,就是這間房子。」
這就是林滿星今天的主要目標,他要看看到底是什麼,讓胖子和魏錚的木牌突然裂痕。
這間院子比他們住的那間要小很多,隻有一間正房和一間做雜物間使用的偏房和小小的廚房。
廚房裡所有鍋碗瓢盆都不見了,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灶台,落著一層灰,似乎很久沒有人居住。
偏房上的門上有一把鎖,隻是虛虛地搭在上麵,並沒有上鎖,似乎時刻等待有人進入。
胡琳琅把鎖取下來,推開了偏房的門。
她險些驚叫出聲。
屋子裡全是紙紮的東西,紙紮的金山銀山、紙紮房和車馬,以及各種家電家畜,品類眾多琳琅滿目。
真正嚇到胡琳琅的是紙紮人,大紅大綠的紙紮人,個個都畫著細長濃黑的眉,白紙的臉上畫著血紅的櫻桃小嘴,和兩坨圓形的腮紅。
很常見的樣式。
詭異地是,屋裡的紙紮人沒有放在地上,而是全部用繩子吊在房樑上。
她推門湧進來的新鮮空氣形成了微風,紙紮人們此時正隨著這股微風輕輕搖晃,三寸金蓮般的小腳,在風裡一點一點。
這些紙紮人線描的眼眶裡都是一片空白,還沒有畫上眼睛。
「這公司還挺講究的,還知道紙人不能畫眼睛。」
林滿星彎著腰,避免被紙人的腳碰到,走進屋裡深處。
「有什麼說法嗎?」胡琳琅問道。
「傳聞紙人一旦畫上眼睛就會讓它擁有靈魂和自我意識,能看到陽間的一切,這種紙人就不一定會心甘情願被燒,送到陰間服侍先人。」
「」所以一般紮紙匠在紮好紙人後,不會立刻給紙人畫眼睛,會到燒之前才畫,確保紙人無法作亂。」
「這麼說這家旅遊公司真的蠻用心的,佈置了這麼多道具。」
胡琳琅沒有跟進來,她還是覺得這些紙紮品很瘮人。
她還不能像林滿星他們膽子那麼大,敢走到屋子裡麵調查。
她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紙紮品,除了完成品,地上還放著一些紙條和紙,甚至還有些製作到一半的半成品,彷彿真的有紮紙匠在這裡工作。
林滿星沒有回應她的感慨,他在思考為什麼這些紙人要吊起來,是什麼用意?難道單純因為這樣更嚇人?
胖子走進到一半停了下來:「這屋裡怎麼這麼臭?」
「你們過來一下。」魏錚走在他右前方,呼喊林滿星過來。
在他頭頂的房樑上,一條粗麻繩垂了下來,麻繩的末端繞成了一個圈。
圓圈的正下方那段麻繩,被某種深褐色的液體浸透。
「這是,上吊繩?」
「我勸你們最好別碰那個。」關明突然出現在門口。
林滿星盯著那段染色的麻繩,然後低頭看向麻繩正下方的地麵,也有一灘深色汙漬。
眼睛瞬間一縮,他知道胖子為什麼覺得這間房間臭了,不是紙紮品的氣味,而是因為屍水!
「魏錚,往後退。」
這根上吊繩,是真傢夥!
有人曾經在上麵吊死過,直到屍體腐爛才被發現。
見林滿星神色嚴肅,魏錚也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抬腳,他差點就踩到那些汙漬了。
繞開那塊汙漬,三人退出偏房。
「這玩意兒肯定不是公司故意佈置的了吧?拿真傢夥當道具用,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這是覺得遊客死得不夠快啊?」
魏錚直呼晦氣,剛纔要不是林滿星提醒,他就要踩到那塊被屍水浸透的地麵了,想想就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