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個小時,大長腿和眼鏡男抱著什麼東西回來了。
「哥!我們找到了!」
「我們按你說的去找有關這間公館歷史或主人的資訊,但找遍3樓所有房間,都沒找到。還好1號聰明,發現了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1號接過話:「這裡居然一張照片都沒有!主人房、兒童房都有人在住的樣子,看起來像是有家庭在這裡生活的。就算再怎麼不愛拍照,怎麼可能一張家庭合照都沒有?」
「我家裡也沒有擺照片。」林滿星疑惑,問題在哪裡?
「你是獨居吧?」
林滿星點頭,在胖子出現之前的確是。
1號飛過去一個瞭然的眼神:「那就對了,獨居男人沒有照片正常。但這家人有小孩噢,兒童房裡有小孩的衣物和玩具,這些東西都有使用過的痕跡。一般有小孩的家庭,都會想給孩子記錄成長的過程,誰能忍得住不給孩子拍照啊?」
「所以我們覺得肯定是有照片,如果不是被藏起來,就是被銷毀。但如果是大人做的,往往會忽略小朋友的物品,比如小朋友可能留了一兩張夾在玩具裡什麼的。」
「所以我們專門到小朋友可能會去玩的閣樓之類的地方找,終於被我們發現了這個!」
他們遞給林滿星一個皮革本子:「這是這家的小朋友的日記。」
林滿星粗略地翻著,日記的內容是很普通的兒童流水帳日記,寫的都是:今天和誰一起玩了什麼遊戲好開心、今天爸爸帶回來一條好大的狗狗、今天和狗狗玩不小心弄傷被媽媽很嚴厲的訓斥了好委屈之類的。
日記本的中間還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夫妻二人帶著女兒在鏡頭前開心地合影,照片右上角還有一隻體型碩大的灰犬。
眼鏡男感嘆:「這狗也太大了吧?什麼品種啊。」
林滿星仔細端詳照片上的動物,細長鐮刀般的尾巴、巨大的犬牙和尖瘦的臉型、較長的吻部,「這哪是狗啊,是狼。」
「啊?養狼的寵物?就算是狼這個體型是不是也不太對啊?」
眼鏡男說得沒錯,就算是狼,也很少見體型這麼大隻的。
林滿星繼續往後翻看日記,小女孩的日記大多都是圍著家裡的寵物寫的,可見她很喜歡這隻「狗狗」。
「狗狗每天要吃好多東西,它現在越來越大了好厲害!」
「最近家裡的傭人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少,都沒有人陪我玩了,媽媽也不讓我和狗狗玩,說是不安全,好無聊啊……」
「狗狗每天都在房間裡撞籠子,撞得咚咚響,它是不是也很無聊想出去玩?」
「今天我偷溜到狗狗的房間,我在它籠子外邊接到了貝姬的胸針,太好了貝姬回來照顧我了!我跑去問爸爸,被爸爸狠狠地罵了一頓,說下次再偷溜進去去找狗狗玩就打我……而且爸爸說,貝姬沒有回來。」
「媽媽也不見了,爸爸說媽媽出遠門了,但已經好幾天了她怎麼還不回來……好想媽媽」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眼鏡男和大長腿看得一頭霧水,但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卻在提醒他們,這本日記似乎講了一個細思恐極的故事。
「這算是你想要的東西吧?但這和遊戲有什麼關係嗎?」
「沒有。」林滿星輕描淡寫地飄出兩個字,把筆記合上:「走吧。」
「去哪啊哥?」
「去投票,結束這場遊戲。」
3人端坐在圓桌上,13個座位的圓桌,現在隻有他們3個倖存者,和身為主持人的徠卡翁。
桌子邊顯得空蕩冷清。
「你們把我叫出來,是想好要投票處死誰了嗎?」
林滿星點頭,眼鏡男趕緊攔住了他:「我們沒想好啊!哥你什麼意思啊?1號是狼還是你是狼啊?」
「喂!我是平民啊!」1號也急了,但她也確實不知道投給誰:「除了徠卡翁就隻剩我們三個人了,投給誰啊?」
除了自己以外,另外兩個人她真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為什麼要除了?」林滿星抬起投票的手指,指向徠卡翁:「我今天要投的人,是你。」
1號愣住了:「他、他是主持人啊……」
「主持人為什麼不能參與遊戲?」林滿星表情認真,眼睛裡帶著純粹的疑惑,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你們仔細回憶一下,遊戲開始之前他的第一句話是怎麼說的。」
「在場的所有人將在今後的幾天裡被分為2個陣營。」眼鏡男垂著眼睛在腦海裡重現第一天的場景,然後猛地抬頭看向林滿星和1號:「他說的是在場所有人!」
「沒錯,在場所有人,當然包括他自己。」
林滿星看向徠卡翁:「這場遊戲其實並不需要主持人,天黑天亮有鐘聲提醒,投票環節也可以設定鐘聲,超過時限就被規則抹殺,以你的能力應該完全可以做到。」
「可你卻每到晚餐時間準時出現,僅僅是為了滿足近距離看人類猜疑、詆毀、互相廝殺的惡趣味嗎?」
「或許就是這樣呢?」徠卡翁微笑著,用曖昧的反問回答林滿星。
林滿星也回給他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你的愛好品味我不關心。得虧昨天7號自爆身份的舉動,你做了一個在我看來非常多餘的舉動,才讓我發現這個桌子的秘密。」
「隻有4個人,也沒有準備晚餐,為什麼非要把我們拉到座位上坐好才開始投票?」
眼鏡男扶了下眼鏡,他當時也覺得有點奇怪,於是激動地搶答:「因為狼人殺遊戲!重要環節都是坐在號碼桌上進行!現實裡的是這樣!」
「是月圓之夜遊戲。」徠卡翁再一次強調。
但還是沒有人對遊戲名稱表示關注。
林滿星繼續說:「因為這樣我才發現,投票環節必須具備——所有倖存玩家在圓桌上落座這一啟動條件。而這張桌子有13個座位,始終以玩家的身份和我們坐在一起的你,就是隱藏的13號。」
1號問道:「可是,如果他是玩家,為什麼他不投票,也不參與討論呢?」
「因為他既是玩家也是主持人,他知曉所有人的角色身份,他再有發言權和投票權,遊戲還有什麼樂趣?」
樂趣這兩字,如同芒草在光潔的背脊上搔,又癢又刺。
1號和眼鏡男感到深深不安的同時燃起了憤怒:死了那麼多人,竟然隻是徠卡翁眼裡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