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遲站在村長辦事處屋子中央,麵無表情的看著眼前這幾個人。
齊正是被搬進來的,他雙腿殘疾嚴重扭曲變形,渾身上下牛糞味和尿騷味交織,看上去狼狽又噁心。
王如花和丈夫畏畏縮縮的站在門口,這段時間水米未進,他們都快瘦脫相了。
應遲與淩溯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有些不舒服。
原本來的路上,應遲已經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當親眼看見這一家子人後。
他的心就開始難受。
薑霧竟是被這種畜生差點害了一輩子。
應遲眼風一掃,逼視村長,“他的婆娘?登記了還是公社蓋章了?”
村長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開口:“辦喜酒的時候她跑了,冇來得及... ...”
“我國婚姻倡導的是知情自願,她要是真自願怎麼可能跑?她為什麼跑?”
“這、這個... ...”
應遲鼻尖迸發出冷嗤,“冇有蓋章,冇有登記,那就不是他的妻子!”
“是是是。”村長嚇的額頭上佈滿冷汗,他連連點頭,“您說得對。”
王如花聽到這話,有些不滿。
但她迫於應遲的威壓,也隻敢小聲說:“軍官大老爺,她那是嫌棄我們家窮,才跑的... ...您也不能這麼武斷吧,再說了您是當兵的,我們都是艱苦樸素的農民,您應該幫我這頭啊。”
“你想怎麼幫?”
應遲斜睨著她,這就是薑霧嘴裡說的那個惡毒婆婆。
果真,看著這一家子人,就感覺得出來當真是歹毒。
王如花一聽要戲,連忙支棱起來,“您該幫我們把媳婦兒找回來,我兒子殘疾,身邊冇個人照顧可怎麼行?”
“胡鬨!”淩溯皺著眉嗬斥,“你強迫婦女是違法的懂不懂?!”
“違什麼法?”齊正一聽見這話,瞬間暴怒,他狠狠的瞪著這倆軍官,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嫉妒,“她嫁給我不就不違法了?我腿有毛病,國家就該照顧我,我也是個男的,國家難道不該給我找媳婦?”
淩溯:“... ...”
他要被這一家子的無恥給驚呆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能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呢?
國家為了保證人民吃飽飯,已經做了不少努力。
他卻仗著國家優待,這麼恬不知恥?
出生的時候腦子扔了,把胎盤養大了吧!
應遲冷笑勾唇,下一秒直接一腳踹上齊正的肩膀。
‘嘭——!’齊正連人帶椅子飛了出去。
應遲抬手就想一拳頭砸下去,淩溯連忙拉住他,“彆打彆打,他那個身子骨,你一拳下去他就含笑九泉了,彆跟這種人計較!”
王如花看見兒子被打,嗷的一聲就撲上去了。
“你們怎麼能打人呢?!村長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光天化日欺負人啦!”
村長夾在中間,兩頭為難。
“閉嘴吧!”
他嗬斥王如花,“低聲些,這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西牧村不少人都貧困,自然有人會想辦法搞到外地的媳婦。
他這個做村長的起初也想過整治這種不良風氣,但是他的能力實在太小了,根本冇辦法和村民抗衡。
現在上頭都來人了,明顯就是抓住了把柄過來問責的。
王如花還不知死活蹦躂。
這是嫌自己家吃不起飯,想全家都去牢裡吃公家飯呢!
“咳咳... ...咳咳!”齊正止不住的咳嗽,剛剛那一腳踹得他感覺自己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他懼怕的看嚮應遲,心底裡蔓延出陰毒念頭。
當官了不起嗎?
他要是不殘疾,他也能當軍官。
“你也隻不過是比我先天健全,如果我不是腿出了問題,我不一定比你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