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介不介意的事嗎?
這是搶人家老婆的事,是道德淪喪!
他頭一次發現,應遲咋這麼畜生呢?
跟人沾邊的事是一點不乾啊!
應遲語氣淡淡的,“那個男人一家下藥迷暈她,捲走她錢還想要強迫她入洞房,一家子都欺負她,她跑出來之後被我救了,這種情況婚約還算個屁?是個人都不可能留下跳火坑吧?”
“嘶!”
淩溯表情變得凝重,“這麼說來,的確是啊... ...”
這年代,女孩子的清白何其重要。
能乾出下迷藥這種事的,那能是什麼好人家?
還是應遲好,應遲這老婆搶的好,搶的對啊!
“那你就不擔心他們家過來鬨?”
“就是因為今天來鬨,我才知道的,不然我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應遲斜睨了他一眼,彷彿他在說廢話。
淩溯搖了搖頭,“那你是生氣她瞞著你,還是氣她有未婚夫還來招惹你?”
這可背後的意思,可是天差地彆。
應遲沉默了。
他手中的信紙已經被攥的快碎掉,他喉結滾了滾,半晌之後才說:“我生氣的是... ...冇能早一點遇到她,今天在出門的路上,我腦子裡一直在想她說的那些話,她燒了那家人的房子,才能跑出來,當時還有不少村民都在追她,我當時騎馬路過,救下了她,可如果我冇救下呢?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遇不到她了?”
薑霧說,在她做的那個噩夢裡。
齊正欺她辱她,公公婆婆打她,那個齊引娣更是張狂,恨不得一邊吃她的人血饅頭,一邊還拉踩她。
她年紀輕輕就被折磨死了。
這些話從薑霧口中說出來,他都不敢仔細聽。
因為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他的心臟上來回攪動,直至血肉模糊。
幸好隻是個夢。
應遲眉目間浮現起戾氣,猛地站起身。
“我要去一趟西牧村。”
淩溯也跟著站起來,“你去乾什麼?既然知道她跟那個未婚夫冇什麼,那就算了。”
“不能就這麼算了。”
應遲迴過頭,黑漆漆的目光落在淩溯身上,“她是我的女人,她吃過的苦,不能就這麼算了。”
淩溯瞧著他那張剛硬如鐵般的麵孔,生怕他做出什麼衝動事。
“誒!我跟你一起!”
*
下午七點
薑霧走到電話亭,撥通了應遲之前留給自己的電話號碼。
那是部隊宿舍的電話。
‘嘟嘟——!’
電話很快被那邊接線員接通,“你找誰?”
“應遲在嗎?”薑霧緊張的聲音有些顫抖,她握緊紅色聽筒,“我... ...我是應遲的妻子,我找他。”
那邊很快翻動了一下出勤表,“應副團長不在這邊,他休婚假了,他不在家?”
“嗯,他今天下午說有公務出去了,能麻煩您問問哪裡能找到他嗎?”
“這個時間點冇有出操訓練,你要不去部隊找找吧,宿舍這邊冇人。”
聽到這個回答,薑霧滿臉失落。
她把電話結束通話,漫無目的站在街邊。
蒙東北下午七點天已經接近黑透,路邊鮮少有人。
薑霧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纔好。
她生怕等她明天一覺睡醒,應遲帶回和她離婚的訊息。
不行!
她要去找到他,她不想和他離婚。
薑霧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抱著手電筒出去。
軍屬院跟部隊挨著,隻需要走出大門後沿著街道走十分鐘就能抵達。
她來不及披上厚衣服,打著手電筒就朝外走。
就在她剛出門崗冇走多久,忽然感覺到街道黑暗處有兩道不善的視線緊緊跟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