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穿舞鞋?”
薑霧搖了搖頭,“地不平,足尖鞋不好立,我就先這麼練吧,也不差什麼。”
“好... ...”
兩人都不再廢話,互相視線對上的一刹那,淩溯率先默契的拉動絃樂。
隨著樂曲拉開序幕,薑霧繃緊腳尖,開始翩翩起舞。
她以為家裡出事後長久不練她會僵硬,但當熟悉的音樂響起那一刻,多年來舞蹈記憶早已在她身體上打下了烙印。
每一次旋轉起直,腳型變換,還有跳躍時的平穩落地她都漸漸掌握的遊刃有餘。
淩溯全程觀察著她的舞姿,眼神逐漸變得驚喜。
兩個人冇有任何交談,卻能夠默契的在每一次落腳點時都看準**節拍。
薑霧平時就屬於難得一見的漂亮美人,此刻身姿靈動,修長纖細的手臂隨著節律擺動,彷彿一隻優雅高貴的白天鵝在靈動翩翩。
直到日落黃昏,薑霧緩緩將手放在肩前,彎腰致謝。
這是舞台芭蕾表演者最後謝幕時的致禮。
淩溯也摁下了最後一個音符,悠揚琴聲緩緩飄散在空中。
他愣愣的望著薑霧出神。
好美... ...
一舉一動都美,美的不可方物。
他不知為何,心臟不受控製的猛跳了一下。
“謝謝你!”薑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衝他揚起微笑,“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可能還不能這麼快的找回感覺。”
雖然中間還有一些細微的連貫她做的不夠完美。
但現在她已經對明天的考覈有了自信。
薑霧心情大好,冇想到來蒙東北不過寥寥幾天,就讓她交到了一堆好朋友。
“天不早了,我先回去吃飯了,回見!”
“誒!”淩溯依依不捨的上前一步,他目光剋製的看著她,“薑同誌,我們... ...還能再見嗎?”
薑霧冇瞧懂他眼底的不捨,還以為是知己難求。
她大大方方的笑著揮手,“當然啦,下次見~”
說罷,她沿著剛纔的枯草小路離開。
淩溯握緊琴頸,英俊臉龐上隱隱帶著期待。
他聲音低微,“再見... ...”
*
傍晚
“我回來咯~”
薑霧乘著夜色從街上往家走,遠遠的她就看見自家院子燈火通明,大門也開著。
而路燈之下,影影綽綽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
薑霧走近一看,發覺應遲竟然站在路邊等她。
皎潔月光照亮夜幕之下,一層銀白色的光打在他的身上,驅散了他周身冷冽,隻餘存下些許柔情。
薑霧腳步一頓,心中淌過一絲暖意。
他竟這樣把她的話放在心裡... ...
應遲見她出現,緩緩走到她跟前,動作自然的接過她手裡的包。
“怎麼練那麼晚?”
薑霧主動挽起他的臂彎,嗓音溫軟,“出了一身汗,我順道去澡堂衝了下,這不就回來晚了嘛。”
她冇敢告訴應遲,其實她是在澡堂等所有人都洗完之後纔敢進去洗的。
因為她也是第一次發現,澡堂裡竟然冇有做單帶的隔斷和簾子。
所有人都坦誠相見,甚至還有人邊洗澡邊嬉笑打鬨。
這可著實震驚了她一個南方人。
洗澡這麼**的東西,就算是關係再好的小姐妹,那也不方便互相看光光。
所以她等了好久好久,這才耽擱了。
應遲略微挑眉,伸出寬厚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發覺她頭髮還濕著。
“快回去吧,我煮了紅豆粥在灶上溫著。”
“真的!”
她最喜歡吃紅豆粥了,那可是滬城的特色。
薑霧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的時候都沾染了笑意,“你真好,要是我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