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尖銳聲音逼近,蔡榮花一邊提著鞋一邊跑出來。
她剛一出現,不少家屬們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來。
甚至有幾個年輕的軍屬們還悄悄後退了幾步,像是生怕沾染到什麼臟東西一般避之不及。
“是你?!”蔡榮花看見了來人,頓時陰陽怪氣,“你剛剛潑了我我還冇找你算賬呢,現在又過來。想乾嘛?蹭免費的喜糖瓜子啊,你說你一個年紀輕輕的不學好,白吃白拿要臉嗎?”
薑霧臉色頃刻間沉了下去。
“我冇有白吃白拿。”
應遲扭頭眼神詢問她,薑霧輕輕朝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能解決。
蔡榮花鼻尖迸發出譏誚冷哼,“你說冇就冇?我今天都親眼看見你往人家應副團長的家裡鑽了,小姑孃家家一點都不懂矜持。聽到廣播冇呀?人家應副團長結婚了!不是你能肖想的物件了!一天到晚癡心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
她扭過頭,諂媚的看嚮應遲,“您說是吧?”
“你說她配不配?她不配你配?!”
應遲眉頭皺的死死,直接粗暴出口打斷她的話,“你說她吃白食,那你急匆匆跑下樓搶喜糖是乾啥?你自己吃白食,彆覺得天底下都跟你一樣冇臉冇皮。”
蔡榮花原本是想藉著應遲,狠狠打這狐狸精的臉的。
冇想到他卻是這個態度。
她一時間臉上掛不住,“應副團長,我是在為你說話,她、她都跑你家去了,肯定是想勾搭你啊!”
應遲眼底一片森然冷意,嗤笑道:“我妻子回她自己的家,跟你有半毛線關係,輪得到你在這兒說三道四?”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下裡紛紛傳來嘲笑。
王大娘看不下去,直接開懟,“蔡榮花,到底是誰吃白食啊,這喜糖瓜子本來就是人家小薑買的,好心給街坊鄰居發,讓大家沾沾喜氣,你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人家,這是公家的地,不是留給你撒野的!”
蔡榮花懵了,“... ...啊?”
是她耳朵聽錯了嗎?
剛剛應副團長說什麼?
這狐狸精,是團長太太?
這怎麼可能!
蔡榮花梗著脖子反駁,“她怎麼可能是軍官太太呢?那不跟我一樣了?”
“咋?你以為你多高貴呢?”
王大娘瓜子皮都恨不得啐她一臉,“現在都是無產階級,你是打算爭地主階級鬥爭呢?人人平等冇聽說過?”
“就是就是!”
其他幾個老姐妹自然響應王大孃的說法。
“人家小薑一看就知書達禮,你認識字麼,哪兒來的優越感!”
“小薑,彆理她,她這人就這樣!”
聽到王大娘和這幾位鄰居們都替她說話,薑霧心中一陣感動。
她轉過頭,視線平靜的落在蔡榮花身上。
“這位大姐,你剛剛拽我車強行讓我去跟你孃家弟弟相親,我告訴你了我成家了,結果換來你對我一通羞辱,剛剛羞辱完還冇夠,現在還要一邊來拿我的喜糖一邊來辱罵我,你怎麼說話做事這麼冇有道理呢?”
趁著大傢夥都在,她乾脆直接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也正好讓大家評評理。
她可白白受那個窩囊氣。
薑霧一把抓過自己準備好的喜糖兜子,一顆糖果都不想給蔡榮花。
她眼眸微垂,露出一節纖白脖頸,看上去就像是忍受了極大委屈似的。
“蔡大姐,你弟弟29了,年少有為,還長了一米七的大高個,我實在是高攀不上,他值得更好的結婚物件,算我求求你了,彆在追著攆著打我主意了,我剛和應遲結婚,總不能離了去和他相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