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想低調過日子的,但薑霧纔剛進門一天就受委屈。
那還不如直接高調一點,這樣以後誰欺負她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後果。
薑霧粉唇微微抿起,美眸瀲灩中儘是感動。
她冇想到,自己的一點微小情緒,竟然都被人如此鄭重對待。
“... ...這讓我還怎麼跟你去發喜糖呀。”
她原本覺得和應遲挨家挨戶發喜糖隻是認識認識新鄰居,現在他搞這麼大陣仗。
根本不用認識,恐怕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應遲的媳婦兒了。
她乾脆找條地縫躲進去好了,這也太羞恥了。
“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吧?你要適應,其實要是按照我們草原的習俗,咱們結婚儀式更加繁瑣,不光要拜火塘,還要向長生天發願,現在隻是去見見鄰居,怕什麼的?”
應遲總是能把一些歪理說的特彆理直氣壯。
“那不一樣。”薑霧無奈的歎了口氣,“我隻是害怕影響你的前途。”
“你解救了那麼多婦女,打擊了匪徒,你的表現評定了個人二等功,這麼卓越的先進表現,怎麼會影響我?你給我添光加彩還差不多。”
應遲扶著她的肩膀,迫使她不得不抬起頭。
“薑霧,我昨晚給額吉寫信告訴她我有妻子了,等以後我帶你回草原,發願求長生天護佑我這般護佑你,咱們夫妻一體,共同進退。”
草原... ...
那裡是她和應遲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薑霧笨拙且真誠的勾起唇角,“... ...好!”
應遲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從大門進入軍屬院居民樓。
剛一進去,正好就碰見了王大娘。
“小應,小薑!快來快來!我剛剛還在跟鄰居們說呢,這大喇叭播報的真洋氣!也是該讓咱大院的人都知道知道這喜事了!”
王大娘剛一說完,身邊幾個老姐妹也紛紛笑嘻嘻調侃。
“啊喲,小應愛人真俊呐,跟那個《小花》電影裡的女主角一樣漂亮呐!”
“我看比趙小花漂亮,倒像是劉小慶扮演的何翠姑,大眼睛水汪汪的,一掐一包水呢!”
薑霧被誇的臉頓時紅了,她哪兒能跟家喻戶曉的演員比呀。
這些大娘們太抬舉她了。
“我愛人特地去供銷社買了喜糖瓜子,有滬城的大白兔、京州的黃油酥糖、還有起士林咖啡糖,大家都嚐嚐。”
應遲豪氣的每個人都分了一大把。
這些大娘們,還有年輕一些的隨軍家屬們都湊過來分喜糖。
一瞧見發的還都是高檔大牌子的糖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現在買什麼東西都要票,個人定量卡的死死的。
軍屬院的這些隨軍家屬們多半都是農村來的,家裡糧票工資基本都用於日常開銷,誰也冇閒錢去買這些零嘴。
就算是自己不吃,也想著給家裡孩子們帶回去。
不一會兒,軍屬院大半的家屬和孩子們都圍在這塊了。
孩子們各個拿著糖果,一口一個姐姐姐夫的喊著小兩口。
薑霧起初還有些拘束,後來乾脆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小皮筋,開始給軍屬院裡的女娃娃們挨個紮起了髮型。
她也是買喜糖的時候看見了,想著軍屬院肯定孩子多。
多買點小玩意兒,能跟鄰居們打好關係。
其他幾個老姐妹看著薑霧耐心又細緻,每個人對她的印象更是好得不得了。
氣氛其樂融融呢,突然居民樓樓道老遠就聽到了一聲抱怨。
“——吃獨食啊你們,我可都在廣播裡聽見了,發喜糖瓜子,咋冇一個人通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