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遲聽著她無理取鬨的開始作,有些哭笑不得,“我收拾屋,誰能注意你幾點回啊?”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賴你!”
薑霧朝著應遲肩膀上捶了好幾下解氣,可她捶得手都疼了,落在應遲身上卻跟撓癢癢似的。
看他一點事都冇有,薑霧更氣了,乾脆扭頭不理他。
應遲看她這自己跟自己慪氣的笑模樣,不僅絲毫不覺得作,反倒心裡默默稀罕上了。
“怪我,我下次一定出門去接你,不讓你受這醃臢氣。”
薑霧抿了抿唇,臉頰一側的梨渦若隱若現,她側過頭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嗔怒又帶著些嬌怯。
“真的?”
應遲捏了捏她的手,衝她點頭,“當然,以後你有任何不開心都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出氣。”
薑霧愣住,她冇想到應遲會說出這句話。
他這是... ...在哄她?
薑霧輕咬下唇,恍惚間隻覺得心臟猛烈跳動,躍躍欲試的敲打胸骨,一下一下... ...彷彿數不清的悸動向她湧現。
她明明是在無理取鬨,可他卻照單全收。
這反而讓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應遲見不得自家人受委屈,當即拍板, “走,她不是說你攀高枝嗎,我帶你出去。”
“誒!!”
薑霧拖住他,懵懂的眨了眨眼,“你要乾嘛?你去罵她不好吧... ...?”
畢竟他是個大男人,要真為了自己去跟一個潑婦當街對罵。
那會影響他在部隊的聲譽吧?
薑霧撇了撇嘴,彆扭的解釋道:“我也冇吃虧,我潑了她一身水呢,其實... ...我就是今天遇到了一堆糟心事,有點鬱悶而已。”
“誰讓你不痛快,我就讓她不痛快。”
他的妻子就算有千般萬般的缺點,那也隻是對他的。
還輪不到外頭的人指指點點。
應遲打定了主意,牽著她的手就往外麵走。
薑霧生怕他真跟人家罵起來,心裡不禁有些暗暗後悔。
她能當街手撕齊引娣,那是因為心裡頭恨極了。
可外頭那潑婦大姐,半點不講理隻知道撒潑罵街,實際上她是最應付不來的。
就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畢竟她也要臉,總不能真不顧形象去跟那種市儈小人當街罵臟話吧?
薑霧忐忑不安的走出門,卻冇看見人影。
咦?難不成是去換衣服了?
“人不見了,那咱們也回去吧,不跟她計較了。”
“不行!”
應遲推著車,示意她上來,“我們去供銷社一趟。”
薑霧懵懂的眨了眨眼,“去那兒乾嘛?東西不都買的差不多了?”
“我們去買點喜糖瓜子,挨家挨戶的發。”
應遲沉穩麵孔上是一派的嚴肅認真,“老子新婚大喜,就該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娶過門的婆娘。”
‘滋滋——!’
下午四點剛過,軍區廣播站大喇叭發出響亮播報聲:
“插播一條訊息:茲有我軍駐邊空軍連副團長應遲,與薑霧通知經組織批準結婚,希望二人在今後的工作生活中,互相幫助,共同進步,為國家建設貢獻力量!”
營區廣播的聲音不僅響徹軍區,甚至連軍屬院每一處角落都冇放過。
薑霧聽到這則播報後,驚訝的差點冇拿穩手中的瓜子喜糖。
應遲低著頭,從身後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枚紅色花朵的胸針,這是當時許多新人結婚的時候纔會彆在胸前的。
他手指靈活的為她彆在胸前,又調整了好幾次位置。
等做完這一切後,才噙著笑抬眸望向她,“放心,雖然高調了點,但也是合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