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
蘇晚拉開窗簾。
窗戶外頭,五樓的老趙紅著眼睛,滿身酒氣,拳頭砸在玻璃上。
“你家狗今天下午在我家門口拉屎!我老婆踩了一腳!你說這事怎麼辦!”
蘇晚說:“我的狗今天下午就死了。”
老趙愣了一下。
然後他說:“死了也得賠!五百!不然我今晚把你門踹了!”
蘇晚冇說話。
老趙的拳頭又砸了一下玻璃:“聽見冇有!掃把星!我老婆要是摔出個好歹,我讓你償命!”
蘇晚拉上窗簾。
老趙還在外麵罵。
最後是一樓的孫大爺開了門,吼了一聲“大半夜吵什麼吵”,老趙才消停。
蘇晚坐在床上,看著地板上的黑貓。
黑貓醒了。
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
像兩團冷火。
第二天,蘇晚去上班。
她在超市做收銀員,早九點到晚九點,中間有兩個小時的休息。
出門的時候,黑貓蹲在門口。
蘇晚蹲下來:“彆出去。外麵有人會害你。”
黑貓舔了一下她的手。
蘇晚鎖了門。
晚上回來的時候,鎖是開的。
不是被撬的。
是用鑰匙開的。
蘇晚推開門,房間是亂的。
抽屜被拉開,衣服被翻出來,枕頭被丟在地上。
黑貓不見了。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一地狼藉,拿出手機。
她冇報警。
她打給了房東。
房東說:“我這房子多錢租給你的?你招了那麼多麻煩,我還冇找你算賬呢。鎖錢自己出,不想住就搬。”
掛了。
蘇晚放下手機,走進房間。
她在床底下找到了黑貓。
貓縮在牆角,身上有腳印。
是誰踹的。
蘇晚把它抱出來。
黑貓的腹部有一塊毛被扯掉了,露出粉色的麵板。
蘇晚拿起手機拍照。
不是拍貓。
是拍房間裡的腳印。
泥印。
應該是今天下雨,有人從外麵踩了泥進來。
鞋碼很大,紋路是工裝靴。
蘇晚存了照片,然後開啟電腦。
調出樓道的監控。
監控是她自己裝的。
三個月前,剛搬來的時候,她發現這棟樓的單元門口有個廢棄的電箱,買了個針孔攝像頭,藏進去了。
冇人知道。
點開監控回放。
上午十點二十四分。
老趙從五樓下來,一腳踹開她的門。
進去了九分鐘。
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她的內衣。
他把內衣扔進了樓道口的垃圾桶。
視訊結束。
蘇晚把視訊存進硬碟。
然後她開啟一個文件。
檔名是一串數字,冇有意義,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開始輸入。
“5月24日,501,趙德彪,暴力入室。”
“5月18日,602,王麗,殺害年糕。”
“5月15日,701,周淑芬,天台暴力”
“5月12日,102,孫國棟,一樓焚燒紙錢,製造火災隱患。”
“5月8日,402,李偉,下水道惡意堵塞,經濟損失400元。”
“5月2日,302,張俊生,偷電,強行收費。”
“4月28日,204,孫誌強,偷拍,威脅。”
文件結束了。
蘇晚把今天的監控也拖進檔案夾。
然後她關閉視窗,拿起電話。
打給了物業。
冇打通。
打給了居委會。
“哦,你說501那個老趙啊,我們知道,之前就有人反應過他脾氣不好,我們勸勸他。小姑娘你多理解理解,他也是生活壓力大。”
蘇晚說好。
掛了電話。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剪刀,去天台。
天台上的花壇已經被周淑芬種滿了小蔥。
蘇晚繞過去,走到另一個角落,挖了一個坑,把年糕埋了。
她蹲在花壇旁邊,看著那棵剛種下的小蔥。
拔了。
周淑芬第二天早上來澆水,看見花壇禿了一片。
她站在天台上罵了四十分鐘。
整棟樓都聽見了。
冇人開門。
下午,蘇晚回家的路上撿到一隻死老鼠。
她找了個塑料袋裝起來。
晚上,老鼠進了周淑芬的牛奶箱。
周淑芬喝完才發現。
吐了一整天。
她不知道是誰乾的。
蘇晚也不說。
日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