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月站在門口,靠著牆,其實宋溪霆並沒有鎖門,她覺得宋溪霆應該並不介意她直接進去,不過她還是在門口等待著。
她低頭翻看著光腦,上麵是謝燼發過來的訊息。
【謝燼:我檢視了他們的行動記錄,確實出現了意料之外的異種,攻擊了宋溪霆之後就直接消失了。】
聞人月看著謝燼發過來的異種照片,按照上次的經驗分辨這個異種,這明顯不是一個自然形成的。
【聞人月:總感覺一區已經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實驗場。】
【謝燼:那邊可能要放棄一區了。】
【謝燼:他們覺得回報比太低。】
【聞人月:哈,清除汙染區上麵談回報比嗎?】
【聞人月:怎麼不讓異種直接打到首都星去?】
【謝燼:我有一個猜測,他們可能想要更厲害,更聽話,更可控的兵器。】
【謝燼:宋溪霆是目前能力最強的哨兵,但是他不可控,如果他們的研究能夠成功,那很多哨兵就沒有用了。】
【聞人月:那他們現在這麼猖狂,看來實驗多半已經成了一大半了。】
聞人月的耳邊聽到了說話聲,她抬起頭,朝著樓梯口看了一眼。
【聞人月:不和你說了。】
【謝燼:嗯。】
謝燼沒有問聞人月要做什麼,畢竟他很清楚要做什麼。
其實他希望聞人月什麼都不要做,畢竟宋溪霆的結合熱來的蹊蹺,萬一聞人月接觸了他出現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不過他沒有說。
因為他知道,他就算說了聞人月也不會聽他的。
聞人月從來都不是聽勸的人,而且她確實不可能放棄宋溪霆。
謝燼垂眸。
如果他再強一點呢?
如果他再強一點,聞人月是不是就能多看他一眼?是不是就不會那麼關注宋溪霆了?
謝燼握緊了拳頭。
——
把宋溪霆送到的人很快就離開了,幾乎是逃跑般的離開了。
他們的臉色格外蒼白,像是把一個燙手山芋交到了聞人月的手裏。
聞人月有一些無語,她看著靠著牆的宋溪霆。
他看上去似乎還保持著理智,但是看剛才那些哨兵的樣子,顯然他的理智確實隻是“看上去”還存在。
對方的臉很紅,那雙純黑色的眼珠子似乎更黑了,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聞人月看不出對方眼裏的情緒。
或許那雙眼睛裏什麼情緒都沒有,隻有無窮無盡的欲,望。
聞人月推開了門,她能感覺到在自己移動的過程中,他灼熱的眼神自始至終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隨著自己的移動而移動。
她走了進去,回過頭看著沒有反應的宋溪霆:“你不進來嗎?”
宋溪霆跟了上去,反手關了門,還上了鎖,並且開啟了一層防護罩。
聞人月:?
聞人月的房間裏就沒有這東西,很顯然這是他後來裝的。
在防護罩開啟之後,外麵的聲音就完全聽不到了。
聞人月覺得她之後也可以裝一個,畢竟住在這棟樓的某些哨兵確實很吵。
“你知道我是誰嗎?”聞人月有些好奇地問道。
宋溪霆笑了,聲音有一些沙啞:“你在把我當成傻子嗎?”
“聞人月。”宋溪霆一字一頓地喊著聞人月的名字,每個字都被他說得格外清晰。
聞人月莫名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癢癢的,明明隻是喊一個名字而已,為什麼宋溪霆喊出來總感覺帶著別的意味。
她看了一眼宋溪霆,雖然努力控製,但還是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你現在的狀態看上去和傻了沒有什麼區別。”聞人月輕咳了一聲,“先去洗澡吧……髒兮兮的。”
聞人月抬手,劃過他行動服上的破口,微微蹙眉,表情略帶嫌棄。
她還想要說什麼,不過下一秒宋溪霆已經攬過了她的腰,將她抱了起來,帶著她進了浴室。
聞人月掙紮了一下,沒掙紮開,就隨他去了。
她偏頭看了眼宋溪霆的側臉,他的表情還是那樣的表情,隻有感覺到對方扣在自己腰上,越來越重的力道,才知道他的真實情緒並不是那麼的平靜。
看到浴室裏麵的浴缸,聞人月有一些驚訝。
這明顯是宋溪霆後來裝的,因為她的房子裏也沒有。
“原來你喜歡泡澡。”聞人月說道。
她一直以為宋溪霆沒有任何的興趣愛好……如果一定要想一個愛好的話,那應該是和異種血戰到死。
宋溪霆沒有說話,把聞人月放在一邊,開始放水。
浴室裡除了放水的聲音,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心跳聲。
聞人月坐在浴缸的旁邊,視線掃過……總感覺看著比剛才又腫了很多。
“不難受嗎?”聞人月問道。
他的作戰服緊繃著,看上去一絲空餘的地方都沒有了。
看……輪廓,倒是和他的體型成正比。
宋溪霆偏過頭看向聞人月,依舊沒有說話。
聞人月的精神觸手悄悄地靠近了他,宋溪霆沒有拒絕。
進入精神圖景之後,聞人月發現宋溪霆的狀況比她想像的更加糟糕,裏麵像是剛剛經歷過幾重自然災害,除了她建立的安全屋,其他的東西看上去基本上已經成了碎屑。
聞人月有些好奇,他究竟是怎麼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的……真是可怕的自控力。
明明已經在失控的邊緣,宋溪霆依舊保持著泡澡之前先沖澡的良好習慣,他隨手將脫下來的作戰服丟在了一邊。
聞人月瞥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然後幾秒鐘之後,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估計著某些東西,總感覺今天之後又要躺個三天。
這人肯定還是腦子不太清醒,不然怎麼能夠如此正大光明地,坦然地在她麵前這樣。
“想看就看。”宋溪霆說道。
聞人月:……
聞人月低下頭捂住了臉,悶聲說道:“你不要說話。”
宋溪霆笑了聲。
隨後不久,她聽到了關水的聲音,聞人月感覺到有人帶著水汽靠近了她。
熱氣蒸人。
有人隔著衣服咬住了她的肩膀,不疼,但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