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霆提前列出了幾個問題讓聞人月詢問，但是也沒有列太多，他擔心聞人月會異能透支。
不過聞人月覺得無所謂，反正可以回溯。
然後宋溪霆表示擔心葉祈聆記不住，畢竟回溯之後隻有葉祈聆一個人有記憶。
葉祈聆：？
葉祈聆很有話說，但是沒有反駁。
如果實在太多的話……那他確實記不住。
陳濱很想死，但是死不掉。
不僅僅是身體疼痛，陳濱有些時候感覺那種痛深入到了靈魂。
陳濱盯著聞人月，像是在看一個惡魔，他知道聞人月在首都星做的事情，但是並不瞭解細節，那些人也是這麼死的嗎？
更讓他害怕的是回溯之後他沒有記憶，也就是說他根本不會記得聞人月對他的惡意，他甚至沒有辦法防範聞人月。
在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前，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小心了，防範的也夠到位了，但是誰能想到呢？他的防禦隻能頂聞人月的幾句話，要知道構建屏障的時候，他疼了一天一夜。
明明是這麼瘦弱的身體，憑什麼能夠擁有這樣的力量？憑什麼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他不是普通人……
聞人月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濱。
“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歡。”聞人月說道，“又在想什麼辦法禍害我們？”
“我沒有那個意思。”陳濱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幾秒，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眸光都變得溫柔了許多，“你母親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麼？”
“我也真的很希望我們一家人能夠生活在一起。”陳濱語氣悲痛，表現出一副他也有很多苦衷的樣子。
聞人月聽著他的話，有點想吐：“不愧是給人當小白臉的，演技就是好。”
因為行動服破損，陳濱又是個普通人，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汙染的情況。
雖然知道葉祈聆會使用異能，但陳濱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還是十分驚慌。
“不喊你們養的那些東西來救你嗎？”聞人月問道，“不會吧？不會你表麵是領頭的，吸引別人目光的靶子，不會關鍵性的東西不在你手裏，做主的另有其人吧。”
陳濱抿緊了嘴唇。
前麵聞人月說的話隻會讓他痛苦，但是這句話讓他破防了。
在真正地拿到權利之後，他才知道有多麼的難混，就算是給他些許權力的蘇謎，也不過是在把他當玩物，當耗材，從來沒有指望他真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現在雖然比之前風光許多，但那也隻是泡沫，在真正的有權力的人手裏，他依舊是小醜，雖然沒有人明說，但是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他永遠都隻會是小醜。
“說實話，雖然猜到了你在蘇家沒有什麼權利，但是沒想到混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差。”聞人月輕嘖了一聲，語氣嘲諷。
陳濱死死地盯著聞人月：“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說話！”
“看來有些問題都不用問了，那個實驗和蘇家有關係。”聞人月繼續說道。
至於陳濱具體說了什麼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她完全沒有興趣去瞭解對方的內心世界。
而且像這種人，十句話有九句話在幫自己開脫，也沒有幾句話好相信的。
陳濱閉上了嘴。
“真不錯，都沒有用異能呢。”
陳濱躺在地上不動了，呼吸變得微弱。
聞人月轉頭看向卓聞初：“要來踩兩腳嗎？留他一條命就可以了。”
“不用了。”卓聞初眨了眨眼睛，“我控製不了自己的力度。”
“下次讓你先。”
聞人月語氣輕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下次要一起玩什麼遊戲。
卓聞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聞人月。
雖然對方的語氣聽上去心情很好，但他覺得對方的心情大概一般。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聞人月，畢竟她大部分時候脾氣都很好的樣子，沒見過她和誰發生過衝突。
卓聞初靠了過去，輕輕地擁住了聞人月。
聞人月有些驚訝地朝著卓聞初看了一眼，沒想到卓聞初居然也有這麼敏銳的時候，她總以為卓聞初在這方麵會比較遲鈍。
“我沒事。”聞人月說道，隨後又看向了葉祈聆，“讀檔吧。”
“好。”
回去之後，聞人月還是像上次一樣給宋溪霆打了個電話。
葉祈聆已經迅速將剛纔得到的資訊記錄了下來，並且和上次的一起做了個匯總。
“其實資訊並不算多。”聞人月迅速掃了一眼總結。
隻能確認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都來自於一個實驗室，並且和蘇家有關係。
至於具體負責人是誰，實驗室在哪裏，這次的實驗目的是什麼……目前詢問的兩個人都不知道。
很顯然這兩個人都不是核心人物，也是，真正的核心人物怎麼會被安排到危機四伏的汙染一區來，怎麼可能親自進入汙染區。
聞人月感覺自己的膽子大了許多，在抓第一個人的時候還有一些緊張，而現在她想直接抓個蘇家人。
“他還是太廢了，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就透露了這麼點東西。”聞人月靠著沙發說道，轉過頭看向葉祈聆。
她認真地觀察了一下葉祈聆的臉，決定接下來的三個月還是避免使用他的異能比較好。
“也不算虧，至少你出了一口惡氣。”葉祈聆安慰道。
聞人月笑了。
雖然不記得了，但還是有點爽。
葡萄坐在一邊，看著交流的兩個人，這種明知道做了什麼，但是什麼都想不起來的感覺，有一些糟糕。
不過看聞人月笑了，他也跟著笑了。
聞人月笑完，給澤菲爾發了訊息，讓他查陳濱，雖然這人不算重要，但也不是那麼的不重要，好歹也是個假領隊，和對方接觸的人裏頭，說不定有他們要找的人。
——
陳濱走在路上，看著四周，麵帶微笑著，和周圍的人打著招呼，雖然沒有什麼人理他，但他依舊這麼做。
看到前方靠近的宋溪霆，他腳步微頓。
“宋隊長。”
宋溪霆點了下頭，直接離開了，沒有要和他搭話的意思。
陳濱轉過頭朝著他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他還以為宋溪霆會找他聊聊，沒想到並沒有。
是覺得他不夠格嗎？
陳濱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隻是心裏多了幾分戾氣。
他一直很討厭“天賦者”，無論是哪方麵有天賦……有錢的、家世好的、聰明的、強大的都令他厭惡。
那些人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得他求而不得的東西。
陳濱低下頭。
如果他的計劃能夠成功……他要讓那群人都跪在他的腳下。
陳濱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
不過依舊沒有人願意和他打招呼。
陳濱總覺得自己是因為考察團的原因，不被哨兵喜歡。
他低估了哨兵的敏銳程度。
他總是不含真心地，甚至帶著惡意地和哨兵打招呼，哨兵自然懶得搭理他。
考察團離開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是的，把我們這裏當成什麼了？”
“卓隊長小隊的事情都沒有查清楚，我真的懷疑和他們有關係。”
“就是啊，死了這麼多的人……3S都差點死在那邊。”
“之前就知道他們噁心，沒想到比我想的還要噁心。”
幾個坐在樹下的人，語氣嫌棄。
“考察團還很想和聞人嚮導合作，之前還想要聞人嚮導跟著出任務，太怪了他們。”
“明知道他們有問題，卻什麼都做不了。”
“聽說區長和基地長都氣得上火了。”
“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邊的菜越來越難吃了？感覺沒有之前新鮮，還不如喝營養液，昨天本來想要換換口味，哎……”
哨兵對蔬菜的新鮮程度要求很高，蔬菜但凡一點不新鮮，他們都能感覺到。
“我也感覺，我還以為是我的嘴變刁了呢。”
……
聞人月聽著不遠處哨兵的聊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
她今天在外麵訓練，因為天氣不錯，溫度剛好。
她不知道現在食堂的菜如何，因為她很少吃食堂的東西，不過她準備今天去看一看。
按照常理來說，給哨兵準備的菜不會太差。
不過按照現在她對首都星那群人的印象……感覺他們做出什麼事情她都不會覺得意外。
這可能就是“口碑”。
訓練完聞人月就直接去了食堂，買了一份嚮導餐。
她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微微蹙眉。
她吃食堂的次數不多，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確實感覺比上次吃的更難吃了。
“確實不太新鮮。”葉祈聆也買了哨兵餐。
雖然不太新鮮，但是在汙染一區，大家都自覺地不去浪費，畢竟物資運過來不容易，所以兩個人還是吃完了。
“我感覺我的嘴巴變刁了。”葉祈聆跟在聞人月的身邊小聲說道。
葉祈聆的家境不好，吃過很多不新鮮的東西，今天的飯菜也隻是一點點地不新鮮，在之前對葉祈聆來說算得上是好東西，但是現在吃起來隻覺得難受。
“說明你的生活越來越好了。”聞人月淡定地說道，“不過這食堂的問題還是有必要反映一下。”
聞人月給基地負責人和區長都發了訊息。
區長表示會瞭解，基地負責人則表示他已經知道了，但是這個問題還在交涉，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是聽他的意思應該是蔬菜的供應商變了。
“大概率是被關係戶拿走了。”聞人月說道。
這方麵總是有很多的油水可撈，不過敢撈到這地方了，汙染一區的地位很顯然又下降了。
回去之後，聞人月思考了幾分鐘就在社交平台上發了條訊息。
【嚮導聞人月：食堂換了蔬菜供應商，變得不新鮮了，好多天了，聽說溝通很困難，也不知道為什麼溝通困難，在訓練場上聽到了哨兵在交流這件事情，前線的工作本來就很勞累……不要讓人心寒。】
在聞人月發完訊息之後不久，她的網路雇傭兵就到了，正常有同理心的人，看到前線的人吃不新鮮的東西都會感覺到憤怒。
基地負責人給聞人月打了個電話，表麵上在說讓她不要莽撞，但是聽語氣明顯在說“幹得漂亮”。
“我猜首都星的人應該想把我的號封了。”聞人月笑著說道。
聞人月自從來到汙染一區之後，就很少在社媒上活躍，但是每次說出的話都會帶起一波節奏。
在她發完這條訊息不久，就有了換供應商的訊息。
今天又是期待某些人爆炸的一天。
第二天再出門的時候，聞人月感覺大家對她更加友好了。
果然，“吃飯”這件事情對誰都很重要，至於因為這件事情又和人結了仇……果然仇人太多了，就沒有什麼感覺了。
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前二十年，過得太過於順從，聞人月感覺自己都迷上了這種不受拘束的感受。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這種感覺太好了，雖然還沒有到完全放飛自我的程度，但是現在的自由就已經讓她快樂。
總會有人問她，後不後悔在首都星做的事情。
怎麼可能會後悔呢？
不過好心情在聽到宋溪霆出現結合熱的時候停止。
聞人月的腦子冒出了三個問號。
宋溪霆的狀態一直都很平穩，怎麼會突然出現結合熱？
“他碰到誰了？”聞人月迷惑。
“異種？”
“啊？高度契合的……異種？”聞人月認為自己的耳朵可能出現了問題。
“不是！是環境刺激導致的！”給聞人月打電話的人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怎麼可能是因為契合？怎麼可能和異種契合？聞人嚮導，您的想像力太過於豐富了。”
聞人月輕咳了一聲：“他現在在哪裏？”
“正在想辦法把他送到宿舍……他現在還有一點點的理智，希望您可以先過去……”對方說完又沉默了一秒，“如果您拒絕的話，我們再另外想辦法。”
“我先過去。”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繫結並不符合聞人月一開始的安排，但是也不可能就這麼放任他。
平穩度過結合熱對哨兵來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