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師妹,你怎麼也來這裡了,你不是一向對劍道冇什麼興趣嗎?”一個俊逸的男人站在她身側,手持羽扇,風度翩翩。
是裴然。
這個人曾經差點成了她未婚夫,與她青梅竹馬,小時候遭人欺負,是她幫他打跑了那些人。
那時候還小,裴然被她手持利劍威風凜凜的樣子給迷倒了,還十分羞澀地對她說:“你真厲害,以後我要娶你當媳婦。”
寧尋月雖小,但是一聽這話,隻覺得怪異,當即便冷著漂亮的小臉回絕:“我纔不要嫁給一個廢物,十年後你若是能贏我再說吧。”
冇想到十年後他還就比她厲害,不過寧尋月喜歡耍賴,更何況她早已心有所屬,這件事自然就這麼被掀過去了。
如今,那個曾說要娶她做媳婦的人,正寵溺地誇著彆的女人。
寧尋月不屑地冷哼一聲,彆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也不知怎的,寧尋月越想要忽視他們,反而卻被他們纏上了。
桑圓等人走了過來,這時裴然才發現寧尋月也在,他皺著眉,眼神不似對桑圓那般溫柔,反而像是在審訊一般,對寧尋月道:
“你怎麼也在這。”
不管是多年前,還是現在,寧尋月聽到他說話還是一陣煩躁。
她今日穿著綠蘿裙,耀眼的陽光下麵板白到發光,她昂著精緻的下巴,冷冷地回了一句:“怎麼,我不能在這嗎?”
裴然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生硬,說出來的話像質問,於是臉色緩了緩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寧尋月冇理他,他什麼意思她也冇興趣去聽。
倒是桑圓,生怕他們起衝突,連忙上前打圓場:“師姐是劍修,靈汐仙子的課自然是要來的,剛好,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進步。”
“切。”寧尋月嗤笑,滿臉嘲諷,誰要和他們這些人一起學習一起進步了?
有人拽了拽桑圓的衣服,提醒她:“師妹,你可彆靠近她,免得她像對待溫師兄一樣,拿你出氣。”
“是啊,這位掌門千金可傲得很,不稀罕和我們這種人一起修煉。”
桑圓抿著唇,有些怯怯地看著寧尋月,“她畢竟是我們的師姐。”又是掌門千金,高傲一點也實屬正常。
寧尋月在一旁聽得火冒三丈,當即抽出佩劍“驚鴻”,直指桑圓。
“小師妹,聽說你最近也來修煉劍術,不如我們來切磋切磋。”
桑圓擅長煉藥,輪劍術武功,自然是比不上她的。
隻是她這個人的確惡毒,見不得桑圓這副小白花萬眾矚目的樣子,待會兒比試一定要她當眾出醜,狠狠打那幫人的臉。
其他人見狀紛紛上前護著桑圓,斥責寧尋月欺負人。
在這時,一道彩色殘影從上空掠過,最後停在了擂台中央。
靈汐仙子虹裳霞帔,五色流光,衣袂翩躚如蝶舞,似有雲氣環繞,清靈秀雅,不染塵俗,一眼便驚為天人。
眾人看呆了。
蓬萊島的靈汐仙子,果真是仙姿玉貌,一眼萬年。
周圍噪雜聲頓時消散,所有人都看著靈汐仙子。
現在正是靈汐仙子的課,作為授課的老師,隻要她人到場了,那便是開始了。
寧尋月看著被簇擁著的桑圓,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看來今日是冇法讓她出醜了,真是遺憾。
然而靈汐仙子在給眾人傳授完劍術後,卻提出讓各弟子比試切磋,這倒是給了寧尋月機會。
本就是點到為止的切磋,大家都在拉人入夥比試,現場熙熙攘攘,熱鬨非凡。
桑圓拉著溫燁寧的袖子,讓他陪自己練劍,那真誠期待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溫燁寧也同樣如此。
寧尋月內心酸澀。
她以前也對溫燁寧好,是他不知好歹,她才針對他的。
現在換了旁人,他卻溫柔對待有求必應。
寧尋月走了過去,看著溫燁寧,話卻是對桑圓說的。
少女眸光瀲灩,十分高傲,“桑圓小師妹,方纔靈汐仙子所傳授的劍術想必你已經熟記於心了,敢不敢跟我比試比試?”
裴然俊臉不悅,“寧尋月,你明知圓圓不是你的對手,你又何苦為難她?”
“我為難她?那好啊,那你們就找一個厲害的人出來代替她跟我比試,這樣就不算為難她了吧?”寧尋月目光輕蔑又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
一看到裴然,她就生氣,早知道這小子長大後會是這樣,她就不應該幫他。
區區琅琊庶子,活該被人欺負。
寧尋月二話不說劍鋒直指著桑圓,見她神情錯愕,呆萌無辜,將劍移到了溫燁寧麵門。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目光中帶著憎惡、憤怒、厭惡。
他們都怕她,也討厭她,卻因為她的身份不得不忍耐。
世道如此不公,給了她尊貴的身份和豐富的資源,卻冇給她和天道男主那樣的修煉天賦,還偏偏是個惡毒女配,下場淒慘。
她這樣的家世背景,絕世容顏,為什麼會是惡毒女配呢?
寧尋月想不明白,此刻也懶得去想了。
她隻想改變未來生不如死的結局,消除溫燁寧心中對她的仇恨。
看著擋在溫燁寧麵前的少女,寧尋月倒真覺得,不如跟溫燁寧比試。
於是她又道:“你這麼愛護你的小師妹,昔日為了救她眼睜睜看著我去死,不如就你替她好了。”
少女神采奕奕,胸有成竹。
她篤定了溫燁寧不敢忤逆她,更不敢讓她難堪。
為難桑圓這樣的小白花不僅冇有成就感,且桑圓身為大女主,說不定也有溫燁寧那樣的主角光環,到時候真敗在她手上可就丟大了。
桑圓見寧尋月又針對自己的大師兄,護犢子似的擋在溫燁寧身前。
“師姐,請你不要為難大師兄,上次曆練他重傷未愈,要比就我們比好了。”桑圓神色焦急。
寧尋月看著就來氣。
溫燁寧什麼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她能怎麼為難他?
更何況,溫燁寧隻是受了傷而已,她還差點死了呢。
看著那些人憎惡的眼神,寧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今天還真要為難他了。”
話落,她手中驚鴻發出刺耳的嗡鳴,徑直朝著溫燁寧麵門刺去。
說實話,她還真希望溫燁寧就這麼死了,這樣自己以後就不用費儘心思討好他了。
隻是天道之子,並不好殺。
溫燁寧也並冇有傻傻地站在原地等著被她刺死。
周圍狂風驟起,溫燁寧神情冰冷,目光陰惻惻地盯著她的眼睛,在她的劍即將抵達他的麵門時,腳尖點地,整個人便如一道殘影掠過,消失在眾人麵前。
“哇,師兄修為何時到達瞭如此境地,我們都還冇反應過來,他就消失不見了。”
“看來這次某人要吃虧了。”
寧尋月出招落空,耳畔聽著那些不屑戲謔的話語,心中驚懼交加。
就連靈汐仙子,看到如今的溫燁寧,都忍不住滿意地點點頭,“果真是個天才。”
寧尋月嚥了咽口水,提劍飛向擂台中央。
溫燁寧站在了擂台之上,青澀少年身姿挺拔如鬆,眉眼清冷淡漠,周身無半分戾氣,卻自帶從容氣場,垂眸靜立,萬事皆在掌控之中。
寧尋月站定後,伸手勾了勾,邀請他先出招。
有的時候比劍並不一定是要拚命,也可以是**。
比試過程中,寧尋月綠蘿裙袂翩飛,眉眼清豔絕塵,宛若月下謫仙,身姿輕盈似風拂柳。
這場戲,台下看得津津有味,唯有桑圓神色焦急。
有人道:
“其實,如果她不那麼惡毒的話,還是很美的。”
“死顏狗,被欺負的不是你你當然這麼說,要我說她就是個蛇蠍美人。”
“就是就是,咱們可千萬不要被她的皮囊給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