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尋月傷心了好久才緩過來。
宗門裡的日子平淡又無聊,寧尋月忽然想到了溫燁寧。
這麼些天冇見到他,寧尋月現在還怪想他的。
她找來霜兒打探他的情況,霜兒卻說溫燁寧與桑圓等眾多弟子下山執行任務去了。
大陸共有六個宗門,分彆是北極夜神殿、南域天門府、西荒嶗山、東海蓬萊島,中原淩雲宗與琅琊閣。
其餘便是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國家。
最近六界都不太平,妖魔二界聯手乾預人間。
溫燁寧等人接到任務,早就下山了。
此次下山,他們除了降妖除魔,更多的是為了進入人魔二界交界處的秘境。
傳說秘境裡邊有無數天材地寶,哪怕隻是路邊的一株小草,也是世間罕見的藥材。
寧尋月眉宇間有一絲絲煩躁。
她的名聲不管是在哪裡都很差,嬌蠻任性,心狠手辣,所以大家一聽到她的名字,都恨不得避她如蛇蠍。
這次下山依舊冇有一個人通知她一起,她又把所有人給孤立了。
霜兒看出她臉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追問:“小姐,您也要下山嗎?”
“去,當然要去。”寧尋月纔不會讓溫燁寧和桑圓兩個人獨處呢,萬一他們下山途中感情升溫怎麼辦?
溫燁寧那麼記仇,若是不能愛上她,將來一定會對付她的。
她可以不和溫燁寧在一起,但她一定要溫燁寧愛上自己。
她就不信他馴服不了這個小變態。
寧尋月換了一件顏色鮮豔漂亮的衣裙便匆匆下山了。
昨天早上下的山,估計這個時候已經到楚國邊境了。
初夏是個好季節,復甦的萬物遊走於大陸每個角落,大多是為收集靈石靈草。
寧尋月一路追隨,總算在太陽落幕前趕到了楚國邊境。
桑圓見到她,興奮地揮舞著臂膀。
“師姐,我們在這裡。”
少女明眸皓齒,笑起來甜甜的。
除了她,其他人見到寧尋月都冇什麼好臉色。
“她怎麼來了,不會是又來搗亂的吧。”
“真是煩人,走到哪跟到哪,跟個跟屁蟲一樣。”
“噓,小點聲,彆讓她聽見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不太好看。
寧尋月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
溫燁寧看到她,絕色蒼白的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緩緩走了過來,目光平靜深遠,“二小姐,你怎麼來了。”
寧尋月抬了抬下巴,盛氣淩人道:“你們能來,我就不能來?”
他們越是討厭她,越是避開她,她就越要湊上去噁心他們。
平日裡她連眼神都不稀罕施捨給他們,更彆說針對他們,可他們就是莫名其妙地厭惡她,這讓寧尋月很是惱怒。
以前她還會以為這是因為桑圓和溫燁寧的原因,畢竟她確實喜歡欺負他們兩個,可是關其他人什麼事?
現在她已經不欺負他們兩個人了,他們之間還算風平浪靜,可是其他人依舊對她有偏見。
桑圓湊了上來,“師兄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都很高興師姐能來一起做伴兒。”
寧尋月側目看她,忽然驚奇地發現,這裡除了她,其他人好像都不怎麼待見她。
更多的是,在這裡,除了她們兩個,其餘的全是男的。
寧尋月心裡隻覺得有些怪異,但是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桑圓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說:“師姐,今晚我們便要進城了,聽說這楚國城已經聚集了大陸各大人士,今晚客房怕是十分緊缺,這裡就我們倆個女孩子,到時候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寧尋月有嚴重的潔癖,不輕易跟人一起同床共枕,想也冇想拒絕了她。
桑圓神情委屈,正想說,那好吧。
誰知下一秒,寧尋月又改口了。
“算了算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和你一個房間吧,不過到時候你得打地鋪,知道冇?”
這裡就她們兩個女的,寧尋月剛剛大概數了一下人數,剛好是雙數。
這個時候各界修士眾多,有冇有房還另說,就算有,萬一桑圓跟溫燁寧一間屋子怎麼辦?這豈不是給了他們機會?
桑圓冇想到寧尋月竟然同意了,眸中欣喜,激動道:“謝謝師姐,我就知道師姐人最好了。”
寧尋月精緻的眉眼有些嫌棄。
她真的不懂桑圓為啥喜歡黏著她,怎麼罵都罵不走。
這會兒不過是跟她睡一間屋子,讓她打地鋪她也這麼高興。
寧尋月懷疑,她該不會是個傻的吧?
對於這個提議,其他人是敢怒不敢言。
寧尋月是掌門千金,自幼嬌生慣養,身份尊貴,性格驕縱,看不上他們也是正常的。
就是苦了他們的小師妹,還得委曲求全打地鋪。
進了城,果真如他們所說,人滿為患。
他們找了好久,才找到能住的客棧。
寧尋月嬌生慣養慣了,現在叫她住在這麼破小寒磣的客棧,她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眾人早就料到了這些,也冇人去管她,自顧自交了錢便回房睡覺去了。
桑圓勸不了她,隻好自己一個人回房間了。
寧尋月想要出去找找還有冇有冇滿房的客棧,還硬要把溫燁寧也拉上。
可是找了一圈,都冇找到冇滿人的客棧。
溫燁寧站在她身後,冷冷地問她:“腦夠了冇有?”
寧尋月一臉不可置信地回頭:“鬨夠了冇有?我告訴你我還冇開始鬨!”
寧尋月怒氣沖沖地回到了客棧。
桑圓見她回來,臉上一喜,“師姐你回來了?床我已經鋪好了,我們快點休息吧。”
寧尋月看著床上鋪好的被褥,再壞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躺在床上,寧尋月望著天花板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窗外雲霧輕繞,遠處青峰連綿,靈鳥掠空而過,街邊修士往來如梭,偶有流光禦劍沖天,一派仙家市井悠然景緻。
她翻了個身,麵向著桑圓這邊,卻見她睜著眼睛一直看著自己。
昏暗的燭火中,少女露在被褥外的眸子格外的清亮。
寧尋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問她:“你看什麼看!再看我把你眼睛給挖了。”
桑圓眉眼彎了彎,認真地說:“因為師姐好看啊。”
說完,她又忽然變得哀傷起來,眼中有淚珠話落。
寧尋月皺了皺眉,問她:“你又哭什麼?”
“嗚嗚嗚。”桑圓抽泣起來。
寧尋月隻覺得莫名其妙,好在兩人是在屋內,不然讓外人瞧見了,又該說她欺負人了。
桑圓哭完後,才尷尬地解釋:“對不起師姐,我隻是想我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