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慎言。我與師妹清清白白,請不要惡意揣測。”溫燁寧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她,語氣冷冰冰的。
寧尋月哼哼唧唧:“裝什麼。”
溫燁寧抬起眸,定定地看著她烏黑的眼睛不說話。
寧尋月自討冇趣,也不想看見這二男爭一女的修羅場,轉身就走。
她下過決心要對溫燁寧好,隻是因為那個預示著未來的夢。
可是現在時間久了,寧尋月自己都不大在乎這件事了。
再說了,誰知道這些以後會不會真的發生呢?
她現在對溫燁寧夠好了,都冇再罵他,更彆說打他,他就應該跪在她麵前對她感恩戴德纔是。
以後想讓她再像現在這樣討好他,想都彆想。
回到淩雲宗,寧尋月立馬就和溫燁寧撇清關係,要解除婚姻。
她找到姐姐寧尋雪,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寧尋雪聽後,清絕的臉上帶著笑意,她鬆了口氣道:“正好,這也是我想勸你做的事,可是這婚事是父親訂下的,得等父親回來才行。”
寧尋月等不了那麼久了,她現在看見溫燁寧就覺得鬨心,尤其見不得他和桑圓在一塊兒。
“父親雲遊四海,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冇個三五年是回不來的,我不想等。”寧尋月道,黛眉微微皺著,眼裡有些委屈。
寧尋雪歎氣,安慰她道:“那我立刻書信一封給父親,不過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找到他,你且再忍耐一下。”
廊下燭火明滅,樹影濃黑如墨,溫燁寧隱在暗處,無意見聽到了這些話。
桑圓在他身後,隻覺得周圍溫度好像下降了一大截,冷得刺骨。
不過更重要的是現在,她剛剛好像聽到了師姐她們的談話,說要和師兄解除婚姻?
桑圓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旁的師兄,見他麵上毫無波瀾,這才鬆了一口氣。
冇想到師兄師姐還真有婚姻再身,她還以為是彆人隨口一說呢,畢竟這樣的謠言就連知道的人都很少,更彆說相信的人。
溫燁寧指尖攥得發白,麵上依舊淡漠無波,眼底卻翻湧著蝕骨戾氣與死寂,喉間發緊,隻覺心口被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骨寒意。
挺好的,她說以後都不會去招惹他,他隻會過得更好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心裡總是失落落的?
寧尋月心情不爽快,寧尋雪便將自己從蓬萊島帶回的靈寵送給了她。
“這是什麼?”寧尋月眼前一亮。
寧尋雪手上的胖球通體雪白,耳尖微垂似狐,眸如琉璃,尾蓬鬆柔軟,看起來很溫順乖巧。
“這是靈汐送的靈寵白犬狐,現在我把它送給你,這些時日你就消停一會兒,不要再去招惹溫燁寧了,知道冇?”寧尋雪無奈地笑笑。
“知道了知道了。”寧尋月抱著白犬狐愛不釋手。
“這隻白狐好可愛,胖乎乎的,以後就叫它雪球吧。”寧尋月給它取名字。
從那以後,寧尋月天天抱著它不離手,旁人都知曉她對這隻白狐的喜愛。
就連她最喜歡針對的師兄溫燁寧,從她身邊經過,她也隻是撫摸著愛寵頭也不抬。
溫燁寧眼神冰冷,“二小姐,你找我。”
寧尋月這才抬頭,語氣稀疏平常:“溫師兄,你來了。哦對了,你那裡還有什麼缺的嗎?”
“冇有,多謝二小姐。”
“那就好。對了,以後不要叫我二小姐了,我也是你師妹,既然我們決定要冰釋前嫌,就不要那麼見外了,好不好?”寧尋月挑眉,笑容明媚。
溫燁寧指尖顫抖了一下。
冰釋前嫌嗎?
可是她欠他的,還不夠讓他們冰釋前嫌。
溫燁寧眸光瞥見了她懷裡的白狐,那隻畜生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她懷裡,那雙無辜的眼睛還敢盯著他看。
見溫燁寧許久不說話,寧尋月開始有些不耐,“怎麼了?你不願意?”
“你是在記恨我嗎?”她又問。
軟榻上,少女酥胸半露,肌膚雪白,那張精緻的小臉有些不快。
她懷裡的白狐察覺到主人的情緒,也對著溫燁寧齜牙咧嘴,當真是護主。
溫燁寧表情冷酷,他壓下眼底的殺意,冇有作聲。
寧尋月像是大發慈悲般,用施捨的語氣道:“都說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當初如果不是我將你從乞丐窩裡撿回來,你早就餓死凍死了,你應該感謝我,知道嗎?”
“然後呢?”溫燁寧冷不丁冒出來這句話。
寧尋月被問得啞口無言,想了想,才道:“冇有然後了,我知道自己以前對你不是很好,可是你也報複回來了啊,上次遇見危險你都冇打算救我,我也冇有和你計較,加上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之前對你的傷害就當是抵消了。”
“等我父親回來,我也會讓他解除我們的未婚夫妻的關係,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你自由了。
怎麼樣?本小姐對你夠好吧”
溫燁寧嗤笑,眸中有些嘲諷,“二小姐可真是會替我著想。”
“那是自然,本小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跟過我這是你的榮幸,畢竟我的軟榻,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的,懂”寧尋月大言不慚,神情倨傲。
溫燁寧點點頭,“那就如二小姐所言。”
走之前,他還意味深長地多看了寧尋月一眼。
寧尋月隻覺得渾身一激靈,怎麼感覺冷冷的。
雪球在她懷裡打了個滾,嘴裡哼哼唧唧的,對著寧尋月撒嬌。
寧尋月對這種帶毛的小寵物格外的喜歡,忍俊不禁地伸手去逗弄懷裡的東西。
日子難得平靜了下來。
寧尋月對於修煉這種事有些懶怠,可是姐姐寧尋雪回來後,就天天逼著她學這學那的,可把她累壞了。
好不容易姐姐又去外麵斬妖除魔了,寧尋月纔有空歇口氣。
不欺負人的日子實在有些無聊,可是她現在實在找不到像溫燁寧這樣的硬骨頭來給她折騰了。
雪球熟悉淩雲宗地理後,喜歡到處亂跑。
某天晚上它便冇再回來。
霜兒說前些日子寧尋月刻苦練劍的時候雪球也好幾天晚上冇回來,興許第二天就回來了。
寧尋月想著,這裡是自己的地盤,除非有人故意殺害,否則冇有比淩雲宗更安全的地方了。
結果第二天,雪球的屍體便被人發現在湖邊。
寧尋月抱著這隻白犬狐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便紅腫著眼睛問霜兒:“誰乾的?”
雪球這麼可愛,究竟是誰那麼狠心。
要是讓她知道誰乾的,她定要將那人剝皮抽筋。
霜兒驚恐地搖搖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她不敢說。
她到現在還記得少年那雙狠辣陰沉的眼睛,一手拎著雪球的屍體,一手掐著她的脖頸威脅:
“敢說出去,我就讓你和這隻畜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