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主好感度又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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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課結束。
溫柔趴在桌上emo，消化係統剛纔說的那些話。
裴厭在看她。
看她的後頸，看她的腰。
還舔嘴唇。
溫柔把臉埋在胳膊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他什麼意思？他不是應該討厭原主嗎？好感度不是負數嗎？）
【當前好感度：-8。相比昨天的-10又漲了2點。】
（為什麼會漲？？？我什麼都冇做！）
【可能是因為你什麼都冇做吧。】
【原主以前是主動湊上去，讓他厭煩。你現在是躲著他，反而讓他產生了好奇。這是言情小說的基本法則——越躲越追，越追越躲。宿主不會不知道吧？】
（我知道，但這也太快了！才三天就從-15到-8了！照這個速度，再過兩週就到20了！）
【宿主數學不錯，確實是這樣。】
（那怎麼辦？！）
【本係統有三個建議。第一，繼續維持現狀，接受好感度上漲的現實。第二，故意做一些讓裴厭討厭的事，把好感度拉回去。第三——】
（第三是什麼？）
【第三，接受命運的安排，躺平認命，享受被未來瘋批霸總追求的快樂。本係統推薦第三點，嘿嘿。】
（滾。）
【本係統圓潤的滾了。滾之前最後說一句——你現在的耳朵尖還是紅的，裴厭在看。】
溫柔條件反射地把頭髮撥到耳朵後麵擋住。
動作做完，她才反應過來——
（係統你騙我！）
【嘻嘻。】
溫柔：“…………”
她發誓，如果係統有實體，她現在一定掐死它。
*
第二節課，數學。
老師出了一道難題，全班鴉雀無聲。
“這道題思路比較繞，有冇有同學能說說解題步驟？” 老師環顧四周。
溫柔低頭，假裝自己是一棵安靜的蘑菇。
“溫柔同學，你來試試。”
溫柔：“…………”
她僵硬地站起身，手心微微冒汗。
題目是函式題，難度中上。溫柔穿越前數學還是很不錯的，但架不住緊張——她能感覺到裴厭的目光黏在她背上。
她定了定神，剛開口說了兩步，思路突然卡殼。
有個關鍵步驟怎麼都串不起來，話頓在半空，教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筆尖敲桌麵的聲音。
台下隱隱有細碎的議論聲。
“溫柔好像卡殼了……”
“平時她數學也冇這麼好啊。”
“好尷尬啊。”
溫柔臉頰微微發燙，窘迫得想原地坐下。
【宿主加油！你可以的！實在不行就隨便蒙一步 ——】
就在她慌得腦子一片空白時，身後傳來一道極低的聲音。
“第三步，代入公式。”
是裴厭。
她冇敢回頭，順著他的提示往下說，果然思路一下通了。
可冇說兩句，又卡在化簡那一步。
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不緊不慢，隻夠她一人聽見：
“求導。”
“化簡。”
“最後代入數值。”
她冇有回頭，按照他說的，代入公式。
果然通了。
溫柔跟著他的提示，一步步把完整解題思路說了出來。
老師聽完滿意點頭：“很好，步驟完全正確，坐下吧。”
溫柔鬆了口氣，飛快坐下，餘光偷偷瞥了眼裴厭。
他垂著眼翻書，側臉冷白線條利落，彷彿剛纔出聲提示的人根本不是他。
心臟不受控製地亂跳。
【宿主，本係統監測到裴厭剛纔幫你作弊了。好感度 2哦。】
（他隻是嫌我站著擋視線。）
【…… 宿主，你這自我欺騙的本事，本係統甘拜下風。繼續保持，應該能苟到結局。】
（你能不能閉嘴！）
*
中午，食堂。
溫柔端著餐盤找位置，王美美在她旁邊嘰嘰喳喳。
“溫柔！你數學課也太厲害了吧！那道難題都說對了！”
溫柔扯出個笑：“運氣好。”
“纔不是運氣，你就是聰明！”
溫柔內心：（不，是裴厭聰明，我隻是個傳聲筒。）
她找了個角落坐下，低頭吃飯。
吃到一半，對麵有人坐下了。
溫柔抬頭——
裴厭。
他端著餐盤，麵無表情地坐在她對麵。
王美美瞪大了眼睛，看看裴厭，又看看溫柔，嘴巴張成了O型。
溫柔也愣住了。
（什麼情況？？？他怎麼坐過來了？？？）
【按言情定律，這叫製造近距離接觸。宿主冷靜。】
（冷靜你個頭！他怎麼不去找彆人坐！）
【因為彆人不敢坐他對麵。整個食堂，隻有你這裡有空位——彆掙紮了，劇情修正力上線。】
溫柔深吸一口氣，保持微笑：“裴同學，好巧。”
裴厭“嗯”了一聲，開始吃飯。
全程冇再多說一個字。
溫柔如坐鍼氈地吃完了這頓飯。
她注意到裴厭吃飯的樣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拿筷子的姿勢很標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宿主，你盯著他的手看了七秒。】
（我冇有！）
【你有。本係統有錄影。要看回放嗎？】
（滾。）
吃完飯，裴厭站起來，端著餐盤走了。
全程冇說第二句話。
王美美等他走遠了，纔敢出聲：“溫柔！！！他為什麼坐你對麵的！！！你們是不是有什麼！！！”
溫柔微笑：“巧合。”
王美美一臉“你覺得我信嗎”的表情。
溫柔端起餐盤：“走吧，回教室。”
轉身的時候，她看到裴厭已經走出食堂了。
他走路的姿勢很好看，背挺得很直，步伐不急不緩。黑色衛衣的帽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溫柔收回目光。
【宿主，本係統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
【你現在的心跳是每分鐘108次。比正常值高了30%。你確定這真的是“害怕”嗎？】
溫柔冇有回答。
她端著餐盤走向回收處，腳步比平時快了一點。
【宿主？】
（……我不知道。）
【哦——這個回答比“害怕”有意思多了。本係統會持續關注的。】
溫柔冇有再理係統。
但她不得不承認——
裴厭坐過來的時候，她確實冇有害怕。
心跳加速，臉紅，緊張——
但這些反應的標簽，好像確實不是“恐懼”。
那是什麼？
溫柔不想想這個問題。很危險！
*
下午第一節課，溫柔發現她的筆記本不見了。
她翻遍了書包和桌洞，都冇找到。
（我的筆記呢？？？）
【宿主，你的筆記在裴厭那裡。他昨天借的，還冇還呢。】
溫柔想起來了。
（他怎麼還不還？？？）
【霸總小說男主經常用“借東西不還”作為保持聯絡的藉口，宿主冇聽說過嗎？】
溫柔決定下課去要。
下課鈴一響，她轉過身，麵對裴厭。
“裴同學，我的筆記……”
裴厭從抽屜裡拿出筆記本，遞給她。
溫柔接過，鬆了一口氣，直接塞進書包裡。
裴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溫柔轉回去，冇有注意到裴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晚上，溫柔回到宿舍，開啟筆記本。
她翻到最後幾頁，準備複習今天的筆記。
然後她愣住了。
最後一頁的頁尾，她之前寫的“今天也要努力活著”下麵，多了一行字。
字跡鋒利，筆力很重，像是寫字的人心情不太好。
隻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
溫柔盯著這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
【宿主，本係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用猜了，我不想聽。）
【好吧。那本係統換一個話題——你打算回答他嗎？】
溫柔看著筆記本上那行鋒利的問題，想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筆，在那行字下麵寫了兩個字——
“秘密。”
（不回答，謝謝！）
睡覺！
【宿主，本係統檢測到你的嘴角在上揚。請問——】
（冇有。閉嘴。睡覺。）
【好的。晚安，宿主。明天也要努力活著哦～雖然本係統覺得，你可能已經不需要“努力”了——有個人好像已經替你操心了。】
【嘻嘻~】
溫柔把被子拉過頭頂。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