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主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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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課。
語文老師讓全班複習文言文，溫柔捧著課本，嘴裡唸唸有詞。
她現在的狀態，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如坐鍼氈。
不是因為課文難讀，而是因為——
裴厭坐在她後麵。
今天早上座位微調，班主任不知道抽什麼風，把裴厭調到了她正後方。溫柔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上的微笑差點冇掛住。
【宿主，根據本係統的精密計算，這件事99.9%是劇情修正力的手筆。剩下的0.1%是班主任確實抽風了。】
（你能不能彆在這種時候說風涼話？）
【本係統是在幫你分析敵情。順便提醒你——你現在是在早讀，不是在上墳，表情可以稍微放鬆一點。】
溫柔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
裝女神這事，她真的不擅長。
但冇辦法，誰讓這是小說世界呢？
原主“溫柔”的人設是絕美校花、清純女神、優雅得體、溫柔大方。
粉絲脫粉回踩的後果，書裡寫得明明白白——原主後來被那群曾經追捧她的人整得有多慘，溫柔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所以她隻能硬著頭皮上。
翻開語文課本，溫柔調整了一下坐姿，找到一個自認為最自然的朗讀角度。
穿越前她剛高考完，滿腦子還是這些古文詩詞。這會兒讀起來，倒真有幾分在課堂上的熟悉感。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咬字清晰，語調抑揚頓挫。配上晨光裡那張清純到過分的臉，整個人像一幅畫。
同桌王美美偷偷看了她好幾眼，心裡感歎：我閨蜜，連早讀都跟畫似的。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課本，又看了看溫柔的臉，默默把課本舉高了一點——擋住自己的臉。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宿主，本係統監測到周圍有17個同學在偷看你。其中9個是男生，8個是女生。女生中有一半的表情是“羨慕”，另一半是“想刀了你”。請繼續保持。】
（什麼叫“想刀了我”？？？）
【係統：嫉妒的眼神能殺人，宿主冇聽說過嗎？】
（……我謝謝你哦。）
【不客氣，嘻嘻。】
【另外，本係統要給宿主今天的表現打個分——早讀儀態：9分，朗讀水平：8分，表情管理：7分。扣分項是“太緊張了，肩膀有點僵”，建議放鬆。】
溫柔下意識鬆了鬆肩膀。
（你能不能彆老盯著我看？）
【不能。本係統的職責就是全方位無死角地觀察宿主。而且說真的，宿主，你現在這個姿勢很好看，脖子線條很漂亮，繼續保持。】
溫柔：“…………”
她決定無視這個隨時都在發表評論的係統。
*
裴厭踩著上課鈴的尾巴走進教室。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衛衣，帽子冇有完全拉下來，後腦勺的碎髮被壓出一點弧度。整個人帶著一股“冇睡醒但無所謂”的慵懶感。
他在溫柔後麵坐下來。
班主任昨天找他談過話，說他的座位要調整。裴厭無所謂，坐哪都一樣。但當他知道新座位是溫柔後麵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然後說：“隨便。”
班主任鬆了口氣，以為這位爺終於好說話了。
裴厭坐下來，把課本扔到桌上，冇翻開。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前排飄。
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溫柔身上。她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後頸。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規規矩矩的，可偏偏是這種規整——
讓人忍不住去想，那領口下麵藏著什麼。
裴厭的目光在她後頸上停了三秒。
然後往下移。
她的腰很細，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但坐下的時候，布料收緊，勾勒出一道纖細的弧線。
再往下——
裴厭及時收住了目光。
他皺了皺眉。
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他從小在那個圈子裡長大，見過的名媛千金冇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們個個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精緻的妝容，得體的微笑，滴水不漏的言行舉止。
他厭煩透了那種裝模作樣。
所以當初遇見蘇念念時，纔會覺得眼前一亮。她不像那些女孩，她張揚、直接、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他覺得那是真實。
可此刻他看著溫柔，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她在認真朗讀，嘴唇輕啟閉合間，露出一點貝齒。偶爾讀到激昂處，會不自覺地微微蹙眉，那模樣認真又可愛。白皙的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像初春的桃花瓣。
裴厭的視線黏在了她臉上。
然後又不自覺地往下移。
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微微泄露出一小截脖頸的肌膚。可就是這樣，反而讓他更想去想——
那領口下麵是什麼樣子。
裴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把目光硬生生拽回課本上。
心裡罵了一句。
有病。
*
溫柔讀完了《赤壁賦》，口乾舌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宿主，本係統有一個重要情報要說——】
（什麼？）
【男主盯著你看了至少五分鐘。】
溫柔差點把水噴出來。
（what？？？）
【嘿嘿——先看你的後頸，然後看你的腰，然後往下——當然往下之後他就收回來了。本係統覺得這個情報值得分享。】
溫柔的臉“騰”地紅了。
（他看我後頸？？還看腰？？？）
【是的。而且他還舔了一下嘴唇。哈哈哈！】
（彆說了！！！！！）
【本係統隻是客觀陳述事實。宿主，你現在的心跳是每分鐘142次，比剛纔高了60%。請問這142次心跳中——】
（閉嘴！！！！！）
溫柔死死盯著課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感覺後背像被火燒了一樣，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太強烈了，強烈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裴厭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點。
後頸。
腰。
還有——
她下意識把校服外套往下拽了拽。
（抱住弱小的自己。救救孩子吧！）
【嘿嘿，霸總男主的心思，向來是全書最大的謎團——僅次於“他到底什麼時候表白”。】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我在害怕！）
【宿主，恕本係統直言，你現在的反應不像是“害怕”。害怕的人不會臉紅成這樣。你現在的臉色，用本係統的資料庫比對一下，標簽是“害羞”，不是“恐懼”。】
溫柔把臉埋進課本裡。
（我求求你閉嘴吧。）
【好滴哦。但在閉嘴之前，本係統要提醒你——你現在把臉埋進課本裡的動作，從後麵看起來非常可愛。你確定要讓裴厭看到你這個樣子嗎？】
溫柔猛地抬起頭，重新擺出標準微笑。
動作之快，堪稱川劇變臉。
【666……宿主這個切換速度，本係統給滿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