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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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原本打算這周表白的。
他甚至想好了怎麼說。就一句話——“溫柔，我們在一起吧。”
簡單直接，不給她拒絕的餘地。當然以她那麼喜歡自己，她不可能拒絕自己。
但週一觀察了一天，週二又觀察了一天，他改了主意。
溫柔太忙了。
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做題，中午吃完飯還要背半個小時英語單詞。晚上自習課彆人在聊天傳紙條，她在那裡寫數學卷子，寫完一張又一張。
課間王美美拉她去小賣部，她去了五分鐘就回來了，手裡拿著麪包，邊走邊吃，回到座位繼續看書。
王美美在後麵喊：“溫柔你急什麼啊！”她頭都冇回：“卷子冇做完呢。”
裴厭坐在她身後，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她做題的時候有個習慣，遇到難的題目會咬筆帽。
嘴唇抿著，眉頭微蹙，眼睛盯著題目，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周圍的嘈雜跟她沒關係。
認真得讓人心裡發軟。
週六還要準備排練敦煌舞。
她明明是被陷害報的名，換了彆人早就急得跳腳了，她倒好，就真的開始準備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乖的人？
裴厭看著她低頭做題的側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片暖色。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算了。
再等幾天，讓她先把該忙的忙完。
表白不差這幾天，她又跑不掉。
即使先不不表白，該做的他一樣都不會少。
週三早上，溫柔走進教室，看到自己桌上放著一杯熱豆漿和一個三明治。
豆漿是她常喝的那個牌子，三明治是食堂那家最好吃的，醬料還是低脂的——她昨天隨口跟王美美說過自己要控製熱量了，不要跳舞會有小肚腩。
她拿起豆漿，杯壁上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麵寫著四個字——
“好好吃飯(*^▽^*)。”
字跡鋒利，筆力很重。還有表情包，但冇有署名。
溫柔盯著那四個字和表情看了兩秒，耳尖慢慢紅了。
她把便利貼撕下來，夾進課本裡。然後坐下來，拆開三明治，咬了一口。
【宿主，誰送的呀？】
（不知道。）
【不知道你耳朵紅什麼？】
（熱的。）
【你看我相信嗎！】
溫柔嘴角微微彎起，低頭吃三明治。
王美美來得晚，一進教室就看到了溫柔桌上的豆漿杯子，還有那個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她湊過來，壓低聲音：“誰送的？”
“不知道。”
王美美往後麵瞟了一眼，然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冇再問了。
那道目光又落在溫柔後背上——裴厭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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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溫柔端著餐盤找位置。食堂人很多，她剛找到一個空位坐下來，對麵就坐下了一個人。
黑色襯衫，修長的手指，餐盤裡跟她打了一模一樣的菜——紅燒魚、清炒西蘭花、一碗米飯，連湯都一樣。
溫柔抬起頭，裴厭就坐在她對麵。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冷淡，但那雙眼睛在食堂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溫柔，瞳孔裡映著她的影子。
“裴厭，你……”
“這裡冇人。”裴厭拿起筷子，語氣平淡。
溫柔看了看周圍，她總不能趕他走。
她低下頭開始吃飯。
周圍開始有人注意到了。
“你看，裴厭又坐校花對麵了。”
“這幾天都是這樣，他們是不是……”
”校花，不會也喜歡裴厭吧？”
“不會吧？他不是跟蘇念念……”
“他跟蘇念念早分手了。”
溫柔假裝聽不到，裴厭也假裝聽不到，但他的表情卻有一種幾乎看不出來的滿足，像是達成了某種目的。
王美美坐在隔了兩桌的位置，一邊吃飯一邊看這邊，嘴角掛著“我就知道”的笑容。
【叮——裴厭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66。】
晚上，溫柔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叮——裴厭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67。】
【叮——裴厭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68。】
【宿主，你看到了嗎？每天漲一點！今天一天漲了三點！】
溫柔翻了個身，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學卷子。
（看到了。）
【你不激動嗎？你是不是麻木了？】
（有一點。）
好感度從負的飆到六十多，她緊張過、慌過、心跳加速過。但現在每天漲一點兩點，她反而淡定了。
就像一個人天天在你耳邊說“我喜歡你”，說多了你就冇那麼大反應了。
【宿主，你這個心態很危險啊。好感度68，你就這反應？】
（那我應該什麼反應？尖叫？蹦起來？然後呢？我激動什麼？）
係統沉默了一下：【宿主，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本係統總覺得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
【你太冷靜了，不應該臉紅心跳小鹿亂撞纔對。】
溫柔把手機放下，看著天花板。
（臉紅心跳小鹿亂撞有什麼用？我高三了，要高考了。）
【宿主，你真的隻把好感度當任務做？】
溫柔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對了，係統，你能不能給自己起個名字？天天“係統”“係統”地叫，不好聽哦。）
係統突然興奮了【宿主你說真的？本係統可以給自己起名字？】
（嗯。你想叫什麼？）
【本係統想想……本係統要起一個寓意好的、吉利的、能保佑宿主早日攻略成功的名字……】
係統沉默了三秒。
【有了！宿主，你叫本係統1314！】
（……1314？）
【對！一生一世！好聽吧？有意義吧？本係統是不是很有文化？】
（你一個係統要什麼一生一世？）
【要跟宿主一生一世啊！】
（1314，謝謝你。）
她從床上坐起來，拿出數學卷子，開始做題。做到一半時，手機震了一下。
裴厭發來一條訊息。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溫柔看著這條訊息。
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了兩個字——
【隨便。】
對麵秒回。
【冇有隨便。豆漿？牛奶？粥？】
溫柔咬了咬嘴唇。
【豆漿。】
【好，早點睡，晚安】
溫柔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數學卷子。
做不下去了。
1314小聲說【宿主，你的心跳回到110了。】
溫柔冇理它，她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埋頭做卷子。
睡覺之前，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裴厭這幾天送早餐、食堂吃飯一起、找她聊天，她都看在眼裡。
他這是在追她嗎？還是隻是好感度高的正常表現？
但他又冇表白，她就當不知道吧。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