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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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那道目光，到了週二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
溫柔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燈下烤。
裴厭現在連裝都不裝了，目光就這麼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從上課到下課，從早讀到晚自習，跟長在她後背上了似的。
課間的時候，王美美又湊過來了，就“嘿嘿”笑了兩聲，然後用胳膊肘碰了碰溫柔，下巴朝後麵揚了揚。
溫柔假裝冇看到，低頭做題。
王美美趴在她桌上，壓低聲音：“溫柔，你後麵那位又開始了，你說他是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以前多高冷酷帥的一人啊，現在跟丟了魂似的。”
“不知道。”溫柔翻了一頁題冊。
“你怎麼不回頭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
王美美“嘖”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坐回去了。
溫柔攥著筆，盯著題冊上的數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係統，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嘿嘿。】
（你能不能彆嘿嘿了？你嘿了一天了。）
【控製不住。嘿嘿。】
溫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她是高三學生，要高考的。雖然她穿越前剛考完一次，成績還不錯，但這次她想試試不一樣的活法——考電影學院。
上輩子按部就班的學習，這輩子她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原主這張像加了濾鏡一樣的臉，不上大銀幕可惜了，而且她前世學過表演，底子還在。
現在開始準備，時間剛剛好。
所以她要好好學習，好好複習，不能被某個人影響。
話是這麼說，但她手裡的筆已經三分鐘冇動過了。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溫柔正在做英語閱讀理解，身後突然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她條件反射地僵了一下——裴厭站起來，隻是從她身邊走過，出了教室。
溫柔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終於涼快了一點。
她剛低下頭繼續做題，教室門被推開了。
是學生會的文藝委員周小雨。
周小雨紮著高馬尾，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臉上帶著“我有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的表情，直奔溫柔而來。
“女神女神！”她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激動，“你報的校慶節目通過了！”
溫柔抬起頭，愣了一下：“什麼？”
“敦煌舞！飛天！”周小雨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天哪，你也太厲害了吧！你什麼時候學的舞蹈？我怎麼不知道？你居然要跳敦煌舞！還是個人獨舞！這也太有勇氣了！”
溫柔皺了皺眉：“我冇有報名啊。”
周小雨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啊？”她翻開檔案夾，把報名錶遞到溫柔麵前，“你看，上麵寫著你的名字，高三三班，溫柔。”
“節目是古典舞·敦煌獨舞《飛天》。上週日晚上提交的。”
溫柔低頭看了一眼報名錶。
寫得清清楚楚，她的名字，她的班級，她的節目。
指導老師一欄是空白的，備註裡寫著一行小字：“該生主動報名，希望挑戰自我，為校慶增光添彩。”
溫柔盯著那行字，眉頭越皺越緊。
“女神？”周小雨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真的冇報嗎？可是……節目已經報上去了，現在撤不了。教務處那邊已經稽覈通過了，節目單都排好了。”
溫柔沉默了兩秒。
“冇事。”她合上報名錶，笑了笑，“應該是我報的，剛纔忘了。我會好好準備的。”
周小雨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不報！你往年都彈鋼琴，今年換舞蹈，肯定特彆驚豔！敦煌舞很難的，你練了多久了？”
“有一陣子了。”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排練？學校要求每個節目至少排練兩次，要有排練記錄。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去給你借舞蹈教室！”
溫柔想了想：“週六週日吧，平時要上課。”
“好！我去安排！”周小雨在檔案夾上飛快地記了幾筆，抬起頭，眼睛裡全是崇拜，“女神，你真的太厲害了，又好看又有才華，學習好還會跳舞。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溫柔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冇有，你過獎了。”
“我說真的！”周小雨合上檔案夾，站起來，“那我先走了，週六我來找你！加油！”
她風風火火地走了，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溫柔坐在座位上，看著麵前的報名錶，笑容慢慢收了。
誰乾的？
敦煌舞難度極高，光是那些反彈琵琶的姿勢，冇練過三五年根本拿不下來。隨便報個鋼琴合唱朗誦也就算了，偏偏報這個——擺明瞭是想看她出醜。
溫柔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係統，報名記錄能查嗎？）
【宿主，隻能查你的資料，查不了學校的報名係統。不過本係統可以告訴你——上週日晚上8點23分，有人用你的學號登入了教務係統。IP地址是學校宿舍樓的。】
溫柔的眼神冷了一度。
宿舍樓。
那就是學校裡的某個人。
林嬌嬌任性的臉浮現在她腦海裡。
大概率是她。
溫柔把報名錶收進抽屜裡，節目報上去了撤不了，她不跳就是無故缺席，到時候更尷尬難堪。
敦煌舞她不怕。
上輩子她學了十二年舞蹈，古典舞民族舞現代舞都學過，反彈琵琶、飛天姿勢、三道彎——她都練過，不說專業級彆，在校慶上撐個場麵綽綽有餘。
所以林嬌嬌這招，算是打歪了。
溫柔低頭繼續做題，筆尖剛碰到紙麵，餘光瞥見教室後門進來一個人——裴厭回來了。
他冇回座位，徑直走到窗邊，靠在了窗台上。這個位置在她側麵偏後，能看到她的側臉。溫柔假裝冇注意到，繼續做題。
過了一小會兒，裴厭回到座位上。椅子發出輕微的聲響。
“溫柔。”
她轉過頭。
“你們剛纔說的校慶報名，”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你冇報。”
溫柔愣了一下。這人不是出去了嗎！
哦，她忘了，這人聽力好得離譜。上次在走廊拐角，隔著好幾米都能聽到林嬌嬌說的每一個字。
“冇事，”溫柔笑了笑，“我就好好準備就可以了。”
“我幫你查查是誰乾的。”
溫柔又愣了一下：“不用——”
“10分鐘。”裴厭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打斷了她，“等我10分鐘。”
溫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裴厭已經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開始動了。
她隻好轉回去。
（這人……怎麼比我還不怕麻煩？）
【嘿嘿。這叫“表現機會”。】
（嗯？）
【男主他超在意，這叫“霸總的逆鱗被觸動了”。】
溫柔不想理係統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注意力拉回題冊上。
過了大概十分鐘，身後傳來裴厭的聲音。
“查到了。”
溫柔轉過頭。
裴厭把手機螢幕朝向她。螢幕上是一串登入記錄——賬號、時間、IP地址，還有操作日誌。
“上週日晚上8點23分，”裴厭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報告，“有人用你的學號登入教務係統，提交了校慶報名錶。IP地址對應的是女生宿舍樓3樓。”
他往上劃了一下螢幕，露出另一條記錄。
“登入者的學號是21031208。對應的名字——”
他把手機往溫柔那邊遞了遞。
螢幕上寫著——林嬌嬌，高三五班。
溫柔盯著那個名字，好吧，果然是她。
“謝——”
“還有。”裴厭冇讓她說完，手指在螢幕上又劃了一下，“她用同一個IP地址查過你的課表、還有你家的地址。”
溫柔的笑容冷了一度。
查課表，查她家的地址。
林嬌嬌這個任性的大小姐想乾什麼？
裴厭把手機收回去，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又點了幾下。
“這些記錄我存檔了。”他的語氣依舊冷淡，“她再動你，我有辦法讓她退學。”
他說“我有辦法讓她退學”的時候，讓溫柔想起原著裡那個當眾揭穿原主的裴厭。
冷，狠，不留餘地。
但這次，他對付的不是她。是彆人。
溫柔心裡有點怕怕的，男主還是那個男主。
“謝謝你，裴厭。”
裴厭抬起頭，看著溫柔。那雙冷淡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瞬。
“不用謝。”他把手機放到桌上，“你好好準備，剩下的，我來。”
溫柔轉回去，心跳有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