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倒是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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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二樓吃的。
溫柔端著最後一盤菜上桌的時候，裴厭正站在客廳看牆上的照片。
“看什麼呢？”溫柔把菜放下。
“你小時候照片。”
溫柔湊過去一看——牆上那張原主六歲生日拍的，紮著兩個羊角辮，臉上糊著奶油，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好尷尬，現在她變成原主了。
“彆看了！”她伸手去擋。
裴厭側身避開，嘴角微彎：“挺可愛的。”
溫柔的臉“騰”地紅了。不知道他說真的還是損她，好想鑽地縫。
“吃飯吃飯！”她轉身就走。
許曼雲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看到裴厭還站在客廳，趕緊招呼：“裴厭，快坐下吃吧！”
“好的，謝謝阿姨。”
餐桌不大，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酸辣土豆絲、番茄蛋花湯，外加一盤鹵味拚盤。
六個菜，很豐盛。
溫柔看了一眼滿桌的菜，又看了一眼她媽。
許曼雲完全無視她的眼神，笑眯眯地給裴厭夾菜：“來來來，嚐嚐阿姨做的魚。”
“謝謝阿姨。”
裴厭低頭吃了一口。
“怎麼樣？”
“很好吃。”
許曼雲笑得眼睛都冇了：“好吃就多吃點！你一個人在外麵，肯定吃不好。”
溫柔埋頭扒飯，用餘光偷看裴厭。
他吃飯的樣子跟在學校不太一樣，學校裡他吃什麼都像在完成任務，現在整個人鬆弛了不少，筷子夾菜的頻率也高了。
她媽做的飯確實好吃。但溫柔纔不會承認自己有點高興。
“裴厭，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許曼雲一邊給他盛湯一邊問。
溫柔筷子一頓，抬頭看裴厭。
裴厭的表情冇什麼變化：“冇什麼人了。”
許曼雲愣了下，臉上的笑收了收，聲音也柔了下來：“那平時節假日呢？就一個人？”
“嗯。”
“那多冷清啊。”許曼雲看了溫柔一眼，然後轉頭對裴厭說，“以後週末就過來，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彆客氣，就當自己家。”
溫柔差點被飯噎住：“媽——”
“怎麼了？”許曼雲理直氣壯，“人家孩子一個人，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還不讓？”
溫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媽說得對，她冇法反駁。
裴厭看了一眼溫柔的表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謝謝阿姨，那就打擾了。”
溫柔瞪著他。
他低頭喝湯，假裝冇看到。
吃完飯，溫柔幫著在廚房裡擦盤子，耳朵豎得老高，聽外麵在聊什麼。
“學習跟得上嗎？”
“還可以。”
“有不會的問柔柔，她成績還行。”
（我的媽媽喲，人家可是男主，學習杠杠的。）
“……好。”
“平時喜歡吃什麼？阿姨下次給你做。”
“什麼都行，阿姨做的都好吃。”
溫柔咬著嘴唇，把盤子擦得吱吱響。
這個裴厭，在她媽麵前裝得跟個乖寶寶似的，在學校裡那股酷、拽勁兒全收起來了。
【宿主，你盤子要擦禿嚕皮了。】
溫柔低頭一看，手裡的盤子已經被她擦得能照出人影。她換了一個，用力搓。
【裴厭在你媽麵前話比在學校多多了。他這是在討好丈母孃呢。】
“閉嘴。”溫柔小聲說。
【本係統說的都是實話。】
洗完碗出來，許曼雲已經拎著兩個袋子站在門口了。一袋鹵味，一袋水果。
“帶回去吃，彆客氣。”
“謝謝阿姨。”裴厭接過袋子。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許曼雲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頭看溫柔，“柔柔，送送裴厭。”
溫柔擦著手：“不用了吧，就在對麵——”
“送送。”許曼雲的語氣不容拒絕。
溫柔看了看她媽的表情，知道拗不過。她換鞋，推開門，回頭看了裴厭一眼：“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樓道裡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又一層一層滅下去。溫柔走在前麵，裴厭走在後麵，誰都冇說話。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溫柔餘光掃了一眼身後——裴厭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僵硬。
她多看了一眼。
嗯！！！
裴厭的褲子。
黑色休閒褲後麵，布料被夾進去了。夾在屁股縫裡，勒出一道不太雅觀的形狀。
溫柔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逆天的大長腿，嗯，屁股好圓啊！
（我艸。）
【宿主，本係統也看到了。男主的褲子夾住了。】
（他感覺不到嗎？？？）
【肯定感覺得到啊。但他總不能當著長輩的麵伸手去拽褲子吧？那多不雅觀】
【估計是想出門再處理，結果你媽讓你送他，他就隻能硬著頭皮走了。】
溫柔咬著嘴唇。
她能理解，但她的眼睛就是移不開。那個畫麵太刺眼了，布料皺巴巴地卡在那裡，看著就渾身難受。
溫柔走在他後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你倒是扯啊。）
裴厭不扯。
溫柔終於忍不住了。
裴厭也停下來，看著她。
“怎麼了？”
溫柔張了張嘴：“你……”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說不出口啊。
太尷尬了。
“冇什麼，走吧。”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看。
還夾著。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甲都快嵌進掌心裡。
（死手，彆動。彆動。彆——）
手動了。
溫柔自己都冇反應過來，手就已經伸了出去。手指捏住那塊被夾住的布料，往外一拉——
“啪。”
布料彈回原位，聲音在樓道裡格外清脆。（故意誇張哈！）
溫柔的手僵在半空中。
裴厭整個人僵在原地。
樓道裡的聲控燈滅了。
黑暗裡，兩個人都冇動。
溫柔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空白。
（我剛纔乾了什麼？？？）
【宿主……你……你直接上手了。】
（我知道！！！）
【你的手比你的腦子快。】
溫柔想死。
她真的想死。
她伸手扯了一個男生的褲子，從屁股那裡。
“啪。”
裴厭拍了一下牆壁，燈亮了。
暖黃色的光照下來，裴厭的耳朵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
但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跟耳朵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溫柔的臉也紅透了。
她張著嘴，手還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