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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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偷偷瞪了他一眼。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啥。
（大兄弟，你讓我很為難啊！）
“那個……裴同學？”
“嗯？”裴厭從書裡抬起頭。
“你……不回家嗎？”
裴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冇有家。”
溫柔：“……”
對哦。他是“孤兒”人設。
“那你……住哪裡？”
裴厭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對麵。”
溫柔愣了一下：“什麼對麵？”
裴厭抬了抬下巴，指向玻璃門外。
溫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街對麵，那棟洋房彆墅樓。
“我租了那邊的房子。”裴厭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溫柔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五秒。
“你……租了……對麵的房子？”
“嗯。”
“什麼時候租的？”
“三天前。”
溫柔張著嘴，說不出話。
三天前。
三天前他就租了她家對麵的房子。
三天前他就搬過來了。
也就是說——她剛纔在窗邊收衣服的時候，他就站在對麵看著她？
她換衣服的時候——拉緊窗簾了吧！
溫柔的臉“轟”地炸了。
【宿主冷靜！冷靜！你換衣服的時候拉了窗簾的！本係統可以作證！】
“你……”她的聲音有點啞，“你怎麼想到這邊的房子，離學校有點遠？”
裴厭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湧動。
“你覺得呢？”
溫柔被他看得渾身發燙。
“啊！我……我不知道。”
裴厭冇有回答。
他低頭翻了一頁書，好像剛纔的對話隻是普通的閒聊。
冇有注意到他翻書的那隻手，手指微微收緊了。
氣氛變得很奇怪。
超市突然很安靜，安靜到溫柔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她想說點什麼打破沉默，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宿主，本係統建議你在次深呼吸哦。】
溫柔深吸一口氣。
又吸一口氣。
她偷偷看了裴厭一眼。
他靠在貨架上，低頭看書，姿勢隨意又好看。路燈的光從玻璃門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原本冷硬的輪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又過了幾分鐘，超市的門被推開了。
風鈴“叮鈴”一響。
溫柔抬頭——是媽媽。
許曼雲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她看到裴厭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看向溫柔。
“柔柔，這是……你同學？”
溫柔站起來，努力保持微笑：“嗯，媽，這是我同學，裴厭。他來……買東西的。”
許曼雲上下打量了裴厭一眼，眼睛亮的驚人。
“哎呀，柔柔同學啊！長得真好看！”她把果盤放在收銀台上，“吃水果！阿姨剛切的！”
裴厭合上書，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阿姨。”
“不客氣不客氣！”許曼雲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你和柔柔同班？”
“嗯。”
“家是哪裡的？”
“……”裴厭沉默了一秒，“冇有家。”
許曼雲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變得更加溫柔了。
“哎呀，那以後常來阿姨這裡！阿姨給你做好吃的！”她轉頭看溫柔，“柔柔，你怎麼不早說同學來了？也不給人家倒杯水！”
溫柔：“……他來買礦泉水。”
許曼雲從櫃檯下麵拿出一瓶果汁，塞到裴厭手裡，“喝這個，阿姨請客。”
裴厭低頭看了一眼果汁，又看了一眼溫柔。
溫柔的表情寫滿了“你喝吧”。
裴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謝謝阿姨。”
許曼雲越看越滿意，這小夥子長得真俊，拉著裴厭問東問西。
裴厭一一回答，雖然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得體。
溫柔在旁邊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媽什麼時候對彆人這麼熱情過？
【宿主，你媽媽好像很喜歡裴厭哦。這就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嗎？】
（閉嘴把！！！）
【嘻嘻。】
許曼雲問了一會兒，突然拍了一下手：“對了！柔柔，你爸今晚值班，不回來吃飯了。就我們兩個。正好你同學來了，留下來吃飯吧！”
溫柔：“……媽！”
“阿姨做幾個菜，很快的！”許曼雲看著裴厭，“裴同學，你喜歡吃什麼？”
裴厭看了一眼溫柔。
溫柔瘋狂使眼色——不要答應不要答應不要答應！
裴厭收回目光，看著許曼雲。
“紅燒魚。”
溫柔愣住了。
許曼雲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哎呀，你也喜歡吃紅燒魚？柔柔也喜歡！我們家柔柔從小最愛吃我做的紅燒魚了！”
裴厭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聽溫柔說過。”
溫柔：“？？？”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
【宿主，你確實冇跟他說過。但他這幾天在學校食堂觀察過——你每次吃紅燒魚的時候都會多吃半碗飯。本係統給他點個讚。】
溫柔的臉又紅了。
許曼雲笑得更開心了：“好好好！你們先聊，阿姨去做飯！”
說完，一項比較溫柔的媽媽風風火火地走了。
超市裡又隻剩溫柔和裴厭兩個人。
溫柔瞪了裴厭一眼。
裴厭拿起那瓶果汁，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媽媽很熱情。”他說。
溫柔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要留下來吃飯？”
裴厭看著她，表情無辜得令人髮指：“阿姨邀請的。”
“你可以拒絕！”
“為什麼要拒絕？”
“因為你——”
溫柔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你不覺得……這樣不太合適嗎？我們又不是……很熟。”
裴厭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不熟？”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像是在品味什麼。
溫柔被他看得有點心虛。
“我們……確實不熟啊。”
裴厭冇有反駁。
他靠在貨架上，拇指漫不經心地在果汁瓶蓋上畫圈。
“現在不是熟了嗎！”
溫柔：“……”
“你剛纔看到我的時候，”他的聲音低了一點，“臉紅了——不熟的人會臉紅嗎？”
溫柔的臉更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裴厭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帶著點得意和寵溺。
“溫柔，”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你騙人的技術，真的不怎麼樣。”
溫柔的心跳徹底失控了。
腦子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宿主！宿主你還好嗎？！需要本係統幫你播放一首《冷靜》？！】
溫柔冇有理係統。
她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裴厭。
“你——”她的聲音有點抖，“你到底想乾什麼？”
裴厭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不知道。”他說。
語氣坦誠得溫柔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就是……”裴厭移開目光，“想過來看看。”
“看什麼？”
裴厭冇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家的超市，佈置的挺溫馨。”
溫柔：“……”
這什麼破回答。
【裴厭這種人，能說出“想過來看看”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指望他說什麼？“我想你了”？】
溫柔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係統，你讓我很冇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