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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港城二
“周嶼。”
“在！”
“我要新港城專案所有一級、二級分包商的名單。他們的業務範圍，財務狀況，以及他們老闆的聯絡方式。三天之內，全部放到我的桌子上。”
“是！”周嶼雖然還是冇完全明白，但執行命令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李總，您的意思是”財務總監的腦子轉得飛快，他似乎猜到了一點，但又覺得不可思議，“您想把我們的平台，賣給這些分包商？”
“不，不是賣。”李聽安搖了搖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話。
“是白送。”
“什麼？！”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李總，您冇開玩笑吧？白送？”財務總監第一個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們的平台，每一行業解決方案的授權費都是幾百萬起步！現在開源社羣的維護成本，伺服器成本，每個月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我們現在盈利剛穩定，怎麼能”
“是啊李總，這不等於燒錢嗎？”
“我們現在哪有錢去燒啊”
質疑聲此起彼伏。
就連周嶼，都覺得李總這次的決定太過瘋狂。
唯有許今言，從頭到尾都安靜地坐在那裡。他一直看著李聽安，看著她在巨大的螢幕前，冷靜地丟擲一個又一個顛覆性的問題。
當李聽安說出“白送”兩個字時，他眼底閃過一絲恍然，隨即，那絲恍然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驚歎與欣賞。
他看懂了。
他也看懂了李聽安那張宏偉藍圖的真正麵目。
“都安靜。”
許今言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這是許今言正式迴歸公司的第一天，也是他第一次在公司高層會議上發言。
他冇有看任何人，隻是站起身，走到李聽安身邊。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
一個地基，和一堆散亂的磚塊。
“新港城現在就是這個樣子。陸宴辭有地基，這些分包商，就是一堆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磚塊。”
他又畫了一個戴著安全帽的建築師。
“陸宴辭需要一個總設計師，來告訴他，這些磚塊該怎麼砌，才能蓋成一座大樓。這個總設計師，就是西門子、霍尼韋爾這樣的巨頭。”
他的思路清晰，比喻簡單易懂，所有人都聽了進去。
“但是，”許今言話鋒一轉，他用筆尖，在那堆散亂的磚塊上，畫上了無數條連線線，將它們串聯在了一起。
“如果在大樓開工之前，所有的磚塊，都已經用同一種我們獨創的榫卯結構，預先連線好了。那麼，當陸宴辭請來那個總設計師的時候，他會發現，他手裡所有的圖紙，都成了廢紙。”
“因為他看不懂我們的榫卯，他也冇辦法把這些已經連線好的磚塊，拆開重組。唯一的辦法，就是請我們，這座榫卯的設計者，來當他的總工程師。”
許今言放下筆，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目瞪口呆的臉。
“李總不是要燒錢。她是要用最低的成本，把遠航，變成新港城這座智慧城市，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行業標準。”
“我們不是在賣產品，我們是在製定規則。”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包括周嶼和那位財務總監，都像被一道驚雷劈中了天靈蓋。
他們看著白板上那個簡單的圖形，再看看氣定神閒的李聽安和許今言，腦子裡那根弦，徹底被顛覆了。
瘋狂嗎？
太瘋狂了！
這已經不是釜底抽薪了，這是直接在釜底下，又挖了一口油井，隨時準備點火！
“我我靠”周嶼憋了半天，隻憋出這麼三個字。他看著許今言，眼神裡全是崇拜。
以前他隻覺得今言帥，會做飯，疼老婆。
現在他才發現，能跟李總站在一起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個簡單人物！這對夫妻，腦子都是一個構造的吧！
如今，他已經全然忘了當初的李聽安和許今言的所作所為
財務總監扶著桌子，慢慢坐了回去，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製定規則製定規則”
他終於明白了。
一旦遠航的平台成為所有分包商的統一標準，那未來，無論是係統升級、技術維護，還是新的應用開發，所有人都必須依賴遠航。
那將不再是一單一單的生意，而是源源不斷的、壟斷性的利潤！
這是一場豪賭，但賭贏了，遠航科技將一飛沖天，成為這個領域內真正的巨無霸！
會議室裡的氣氛，從最初的凝重和質疑，瞬間轉為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狂熱。
“李總，我明白了！”市場總監激動地站起來，“我現在就去準備說服那些分包商的方案！”
“我們的技術團隊，隨時待命！”技術部副總監也表態。
李聽安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她看向身邊的許今言，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很好。”
李聽安重新坐回主位，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場，再次籠罩全場。
“但是，這件事，我們不能以遠航科技的名義去做。”
眾人又是一愣。
“為什麼？”周嶼不解。
“因為太紮眼了。”許今言替她回答，“遠航最近幾個月在a市也算明星企業，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如果我們大規模地去接觸新港城的分包商，陸宴辭馬上就會察覺。”
“那我們該怎麼辦？”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殼。一家全新的、看起來和遠航冇有關係的技術諮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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