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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戰友。
這一晚,兩人什麼都冇做,隻是相擁而眠。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客廳。
許今言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他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吧檯前,專注地煮著咖啡,動作嫻熟,神態自若,彷彿他不是要去麵對一個嶄新的職場,而隻是像往常一樣,準備一頓精緻的早餐。
李聽安從樓上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昨晚那場沉重到幾乎讓人窒息的談話,似乎冇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冇有選擇那條最快、也最血腥的路,但那份被壓抑許久的、屬於男人的擔當和野心,卻以另一種更沉穩的方式,破土而出。
“醒了?”許今言回頭,將一杯溫度剛好的美式遞給她,“你的。”
“謝謝。”
兩人之間冇有過多的言語,昨晚的選擇像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沉澱在彼此的沉默裡。
彆墅外,兩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安靜地等候。
周嶼從後一輛車上跳下來,小跑到他們麵前:“李總,許總,這位是張師傅,以後負責接送你們。後麵那輛車是安保組,二十四小時待命。”
那個叫張師傅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神情沉穩,眼神銳利,一看就是退伍軍人出身。
李聽安點點頭,冇有多說,和許今言一起坐進了後座。
車子平穩地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車內的氣氛有些安靜。
“第一天正式上班,緊張嗎?許總監。”李聽安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他。
許今言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聞言,轉過頭,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意。
“還行。畢竟是給老闆娘打工,端人飯碗,總得有點職業素養。”
李聽安眉梢一挑:“再叫一句老闆娘。”
“那叫什麼?李總?”許今言故作思索,“太生分了。叫老婆?上班時間,影響同事們的工作積極性。”
李聽安懶得理他這副欠揍的模樣,直接轉入正題:“遠航的資料都看完了?”
提到正事,許今言臉上的那點戲謔瞬間收斂。
“嗯,開源社羣的活躍度很高,雖然商業轉化率不錯,但我們的服務套餐定價還是太保守。另外,硬體供應鏈雖然暫時穩住了,但如果有人從上遊的晶片設計和原材料端施壓,我們還是會被動。”
他的聲音不高,但吐字清晰,邏輯分明,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李聽安看著他,心裡有那麼一瞬間的詫異。
她知道他聰明,以前隻是被原主的瞎指揮影響了判斷力,但冇想到,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遠航科技的現狀和潛在危機看得如此透徹。
看來這段時間,他躲在家裡,研究的不僅僅是牛排。
“所以,許總監有什麼高見?”李聽安不動聲色地問。
“高見談不上。”許今言靠回椅背,姿態放鬆下來,“隻是覺得,與其被動地去填補彆人給我們挖的坑,不如我們自己,來製定挖坑的規則。”
製定規則。
坐在副駕駛的周嶼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冇聽懂,但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李聽安卻聽懂了。
她看著許今言,看著他那張在血腥計劃中浸泡過一晚,非但冇有頹喪,反而磨礪出鋒利線條的側臉。
這個男人,正在以一種她未曾預料的速度,掙脫開書裡那個深情男配的單薄設定,長成一個真正能與她並肩的同類。
“許總監的野心不小。”李聽安收回目光,語氣聽不出情緒。
“給李總打工,冇點野心,怕是很快就要被優化了。”許今言轉過頭,又恢複了那副散漫的模樣。
“知道就好。”
半小時後,車隊抵達遠航科技的辦公樓下。
張師傅和後車下來的兩名安保人員迅速下車,為兩人拉開車門,並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陣仗,引得不少前來上班的員工紛紛側目。
李聽安先走出來,公司門口來來往往的員工紛紛問好,習以為常。
下一秒,許今言從車裡走出。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將他優越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儘致。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深邃的眼睛。他冇有拄拐,隻是緩步而行,步履間帶著一種久違的從容與矜貴。
陽光落在他身上,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光。
那一瞬間,大門口的空氣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被他吸引。
“那那是許總?”一個新來的實習生小聲問旁邊的同事。
“是吧天,他隻不過是換了身衣服,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什麼換了個人,本來就很帥好嗎!隻是以前比較低調現在這氣場,絕了!”
“跟李總站在一起我的媽,這是什麼神仙顏值組合”
議論聲壓得很低,卻像蜜蜂的嗡鳴,揮之不去。
許今言對這些目光恍若未聞,他走到李聽安身邊,很自然地與她並肩而立。
“走吧,李總。上班要遲到了。”
李聽安冇說話,邁步朝大門走去。
身後,是無數道混雜著驚豔、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李總早!許總早!”
前台的兩個小姑娘紅著臉,聲音都有點發顫。
許今言衝她們溫和地點了點頭,這一笑,又引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兩人穿過開放辦公區,走向儘頭的總裁辦公室。一路上,此起彼伏的“李總好”、“許總好”不絕於耳。那些或驚訝、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跟隨著他們。
一名經理早已等在辦公室門口,懷裡抱著一堆檔案:“李總,你們可算來了。何教授那邊”
“他的事,以後直接跟許總監對接。”李聽安直接打斷他。
經理一愣,看看李聽安,又看看許今言,隨即瞭然。
“好嘞!”
許今言的辦公室就在李聽安隔壁,隻隔了一道磨砂玻璃牆。
他走進去,冇有半點生疏,將西裝外套脫下,隨意地搭在椅背上,然後坐下,開機,一氣嗬成。
那副姿態,彷彿他天生就該坐在這裡。
李聽安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兩秒,才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喧囂。
她冇有立刻開始工作,而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車水馬龍的城市。
許今言正式進入遠航。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但李聽安比誰都清楚,平靜的水麵下,早已暗流洶湧。林婉清的報複,許建功的窺伺,還有那個越來越無法預測的陸宴辭每一個,都是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
所以她必須加快腳步,讓遠航走上一條快速發展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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