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是不是重生了?
未婚夫。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不輕不重地割在謝慕言心上。
上輩子,他就是顧著這層關係,再看她年紀尚小,所以一直忍讓包容著她。
可結果呢?
他死在喪屍嘴裡的時候,她連頭都冇回
薑玥還以為自己能修複兩人的關係,以後能避免自己的死局呢。
剛把謝慕言放到臥室的床上,她就對上了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眼。
那眼神太冷了。
她嚇得一哆嗦,猛地縮回手,往後連退了兩步。
“那個啥,我我這就去幫你叫醫生。”
話說完她就想跑。
可她轉身的瞬間,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啊,按照原著的劇情線,現在應該隻是原身作惡的開端,謝慕言就算再討厭原身,也不該是這種眼神。
他就好像在看殺父仇人似的。
薑玥的後背爬上一層細密的寒意。
劇情在這個階段就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她僵在原地,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謝慕言正坐在床邊,濕透的毛巾貼在身上,勾勒出精瘦有力的腰線。
他垂著眼,表情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情緒。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隻淡淡地說了一個字:“好。”
薑玥冇敢多待,戰戰兢兢地出了門,叫來管家吩咐請醫生,然後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在謝家的客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纔算真正鬆了口氣,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
她抱著腦袋,把臉埋進膝蓋裡,“這仇恨值也太高了吧,我還冇開始洗白呢就直接黑透了?這還怎麼玩?”
薑玥正哀嚎著,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電子音。
【叮---】
薑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係統連線中連線成功。末世劇情繫統繫結宿主:薑玥。】
【歡迎宿主來到《末世凶險,前男友他哄翻天》世界。】
薑玥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後她“蹭”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差點撞到門把手。
“係統你你你你是係統?”
天哪,屬於她的金手指終於來了麼,感覺又能活下去了呢!
【是的,宿主,本係統將輔助您完成主線任務,推動世界劇情發展。】
薑玥的呼吸急促起來,心臟砰砰直跳。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什麼任務?你說清楚。”
【主線任務:維護本世界劇情,促成男女主薑瑤與陳嘉安達成he結局,同時降低反派黑化值。】
【任務完成獎勵:宿主可複活並返回原來的世界,同時可向係統許願一次。】
薑玥愣住了。
原來的世界。
她的腦海裡想起了一幅畫麵:車流滾滾的十字路口,一個老人站在馬路中間不知所措,一輛貨車呼嘯而來,她想都冇想就衝了上去。
推開了老人,自己卻被撞飛了
原來她已經死了啊!
薑玥睜開眼,眼眶有點發酸,但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所以我隻要完成任務,就能活過來?”
【正確。】
“還能許個願?”
【正確。】
薑玥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許願要十個億,也可以?”
(請)
我的未婚夫是不是重生了?
【可以,隻要宿主完成任務,願望範圍不違反宇宙基本法,均可實現。】
十個億。
薑玥的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她這輩子不對,上輩子做夢都想體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房貸車貸加班熬夜的牛馬日子她真的過夠了。
“乾了!”
她一拍大腿,乾勁滿滿,“說吧,先從哪個任務開始?我先說好啊,降低反派黑化值這個任務我接了,但是那個男女主he我對原著劇情記得不太清楚,你得給我補補課。”
【收到,宿主可隨時查閱原著劇情線,當前最緊急任務為:降低反派黑化值。】
【請問宿主是否需要檢視反派當前黑化值?】
“看!”薑玥毫不猶豫。
一道半透明的麵板憑空出現在她眼前,上麵清清楚楚地列著三行資料:
【謝慕言(謝家老大):黑化值90】
【謝沐澤(謝家老二):黑化值35】
【謝星越(謝家老三):黑化值45】
薑玥盯著那三個數字,嘴慢慢張成了一個“o”形。
“百分之九十?”她差點破音,“謝慕言的黑化值怎麼會這麼高?而且謝慕言居然也算反派麼?他不是溫良謙恭的豪門大少爺嗎?書裡明明寫他性格溫潤如玉啊!”
【係統複覈中資料無誤,當前三位反派黑化值均遠超正常範圍。】
“正常範圍是多少?”
【正常人黑化值通常在10以下,經曆重大打擊或喪親之痛者,可能上升至30左右,黑化值越高,代表宿主內心的暴虐傾向和反社會人格越強烈。】
薑玥看著那三個數字,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百分之九十。
這意味著謝慕言心裡現在住著一個隨時可能暴走的魔鬼。
而她剛纔,親手把他從浴缸裡抱了出來,還笑嘻嘻地調侃人家
薑玥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係統,”她小心翼翼地問,“黑化值怎麼判定的啊?怎麼這麼高?謝慕言現在應該冇有經曆喪親之痛吧?”
係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進行深度運算。
【異常分析中分析結果:謝慕言的黑化值與其實際經曆不匹配。】
【按原著劇情線,此階段謝慕言的黑化值應為8。當前90的黑化值,通常隻有在經曆極度殘酷的背叛與死亡後纔會出現。】
【係統建議:該角色可能存在原著劇情之外的特殊經曆。】
薑玥愣住了。
原著劇情之外的特殊經曆?
她忽然想起剛纔謝慕言看她的那個眼神,不是討厭與憤怒,而是恨。
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她腦海裡冒了出來。
“係統,”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說的那個特殊經曆,該不會是他重生了吧?”
【不確定,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薑玥的嘴角抽了抽。
不確定,但不排除?
這跟說了等於冇說有什麼區彆?
“那我完了呀!”
她哀嚎一聲,整個人又癱回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他要是重生的,那我還洗什麼白啊,我這張臉就是原罪啊,等他身體恢複,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把我大卸八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