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釗冶一聲令下,這些文章便由專人張貼出去,供大家閱覽賞析,其中還標了各自的名次。
公告的地方被眾侍衛守著,以防有人破壞。
因著從未有過先例,一時間吸引來不少百姓圍觀。
文章內容也在民間流傳開來。
慕釗冶派出自己的影衛暗中觀察,還真發現了一位神色怪異的女子。
“主子,屬下查到,這人是國子監丞劉太白的大女兒,也參加了本次女官考覈,同夏主子一樣在第一次考覈落選。”
“屬下聽了她們主僕的對話,劉小姐聲稱這篇甲級一等的文章是出自她的手,不知為何,卻屬了孟小姐的名。”
慕釗冶聽著聽著,突然笑了。隻是他這笑容中滿是諷刺和冷意。
他視蘇漳為摯友,卻不想對方先是做出對感情不忠之事,現在竟還有以權謀私、科考舞弊。
他真的錯看了此人。
“你找人保護好劉小姐,最好說服她主動來找本王。對了,先別讓劉太白知道。”
國子監丞是從六品,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這膽子,這還得他的好皇兄出手。
至於這位劉小姐,能寫出甲級一等文章的人,自然不甘心自己的果實被偷走。
為了不讓他的螢螢不用捲入其中,他不會吝嗇給予劉小姐更多好處。
處理完這件事,慕釗冶準備去見夏螢,管家來了通傳。
“王爺,蘇大人前來拜訪,說有要緊事,要見王爺一麵。”
慕釗冶已經猜到蘇漳的來意,並沒有拒絕他。
一見麵,蘇漳開門見山道:“王爺,今日我來是以朋友的身份前來的。琬婷命苦,從小不受待見,節衣縮食長大,女官是她唯一的出路。”
“所以你就剝奪劉小姐的出路?蘇漳本王真是看錯你了。”
蘇漳聽了慕釗冶的話,知道對方已經調查到更多資訊,他沒有辯駁,轉移了話題。
“我知道螢螢住在王府,若王爺不想自己名聲受損,還是同我做一個交易,事情到此為止。”
慕釗冶表情未變,嘴角噙著笑,在書房中慢慢踱步,欣賞窗外的景色。
他不著急回應蘇漳,想也知道,對方已經窮途末路,開始胡亂跳腳咬人了。
“王爺——”
“玉川,你可還記得,夏家對你的恩情?”
慕釗冶突然的詢問讓蘇漳啞口無言,他為了孟琬婷,為了自己的仕途,已經陷入無盡瘋狂之中,哪裏還顧得上其他的。
慕釗冶見他一臉陰鬱,冷笑一聲:“那你還真是不忠不仁不義之輩。你走吧,本王就當你從未來過。”
蘇漳見自己說不動慕釗冶,便直奔丞相府去見孟琬婷。
慕釗冶這邊已經行動起來,第二天上朝時他就稟報了調查的情況,指出文章有疑問,引出劉小姐。
蘇漳自然不認,他不卑不亢道:“有什麼證據證明這篇文章是劉小姐的嗎?”
原稿已經被毀,現存的都是專人謄抄後的謄抄版本,沒辦法從字跡判斷。
如果說默寫,文章已經公示,隻要有心之人就能背下來,沒辦法證明是文章的作者。
蘇漳越想心中底氣越足,他言辭也變得激烈起來。
慕釗冶似乎早就料到這一局麵,他笑著對蘇漳道:“男子科舉為了防範舞弊,有各種各樣的手段。其中,這謄抄順序和人選都大有學問”
“既然原稿沒了,我們可以直接比對謄抄人的字跡,誰負責謄抄哪幾位考生這種還是很好調查的。”
朝堂上的對證如火如荼,蘇漳卻已經看到事情最終的結果。
他看了一眼丞相,發現對方隱約有躲閃的嫌疑,他心中頓時苦笑。
這次這件事恐怕要他一人承擔。
他沒有家世和背景,靠自己爬到這麼高的位置,真的很不甘心啊!
此刻的蘇漳,已經全然忘記夏家對自己的幫助,甚至痛恨夏螢性子為什麼這麼硬,硬得像石頭。
如果她不計較,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
結果公佈的那刻,皇帝勃然大怒,要求順天府府尹徹查舞弊案。
蘇漳和孟琬婷被帶到順天府,接受府尹的調查,劉小姐則頂替孟琬婷的職位,一切回歸正常。
不,還有一人。
慕釗冶處理完所有公務回到王府,神清氣爽地想要找夏螢邀功,卻看到留下的一張字條。
“王爺,我回瀘州了,謝謝您的幫助,我們有緣再見。您真是個大好人。”
隻有一張不算信的字條。
慕釗冶眸光陡然變冷,嘴角的微笑愈發瘋狂。
“螢螢真的以為自己能跑回瀘州嗎?罷了,本王去一趟瀘州又如何?”
某僻靜地界的不知名客棧中,夏螢沐浴後舒服地躺在床上。
小喜惴惴不安地來回踱步:“小姐,萬一王爺發怒怎麼辦?”
“你別擔心啊小喜。”
夏螢安撫道,見小喜望過來,她的笑容加深了些,充滿惡趣味:“慕釗冶肯定會生氣的。”
“小姐!你想想辦法,咱們是不是不該有啊?”
“睡吧,天塌下來有小姐我頂著呢。等回到瀘州你不就知道了嗎?”
夏螢將小喜推走,趕她回自己房間。
房間中瞬間安靜下來,夏螢想到自己留的字條,便忍不住偷笑,活脫脫一隻幹了壞事的小狐狸。
“這次來京城,自己沒有出太多力氣就退了婚,報復了蘇漳,還能全身而退,收穫頗豐,收穫頗豐啊!”
她在床上胡思亂想著,慢慢睡了過去。
夢中的她卻一直不安穩,夢到慕釗冶前來追自己,說什麼都不肯鬆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