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陸君澤看著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謝星然,眼底滿是心疼與繾綣。
他緩緩伸出手,手指溫柔地拂開謝星然額前濕漉漉的劉海,動作輕柔語氣溫柔,像是春日裡的微風,一點點安撫著他躁動不安的心。
“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有什麼害怕的,都和我們說說,好不好?我們都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陸君澤的目光太過溫柔,語氣太過真摯,那份毫不掩飾的愛意與心疼,即便是謝星然捂著毛巾,也能感受到。
他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緊繃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被臉上的熱毛巾悄悄吸收。
他擡起手,摘下臉上的熱毛巾,露出一張淚痕斑斑的小臉,眼眶紅得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小兔子,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輕輕顫動著。
他擡起濕漉漉的眸子,看著眼前溫柔注視著他的陸君澤,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委屈與恐懼:“我……我害怕……”
話還沒說完,休息室的房門就被“砰”的一聲突然推開,打破了房間裡沉悶的氛圍。
季望舒站在門口,她原本得體的笑容,在聽到謝星然的話,看到謝星然那張淚痕斑斑、眼眶通紅的小臉時,瞬間僵住。
“然然!怎麼了?”
季望舒一邊快步走進來,一邊急切地詢問著,語氣裡滿是擔憂,“你害怕什麼?是誰嚇唬你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張書恆?”
她的目光落在謝星然泛紅的眼眶上,心疼得不行,下意識地就伸出手,想要將這個受了委屈的小傢夥,抱在懷裡,好好安撫一番。
可下一秒,就在季望舒的手指快要觸碰到謝星然肩膀的瞬間,謝星然卻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身體猛地一僵,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肩膀微微顫抖著,躲開了季望舒伸過來的手。
他的眼底,除了深深的恐懼與不安,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獸,下意識地想要保護自己,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然然……”
季望舒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急切與心疼,瞬間被濃濃的疑惑所取代。
他她怔怔地看著謝星然,看著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恐懼、不安,還有那一絲隱隱的抗拒,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伸出的手,既不敢再往前伸,也捨不得收回來,隻能就那樣僵著,眼底滿是受傷與茫然。
休息室裡瞬間陷入了死寂,隻剩下謝星然細微的抽泣聲,還有幾人沉重的呼吸聲。
羅娜娜和周沐陽也愣住了,臉上的擔憂更甚,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能怔怔地看著沙發上渾身顫抖、滿眼恐懼的謝星然,滿心焦灼。
陸君澤看著謝星然緊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心疼。
於是陸君澤開口解釋道:“季阿姨,然然剛和那個張書恆說完話,就變成這樣了。我們一路把他送到休息室,他就一直在哭,怎麼哄都哄不好,止都止不住。”
季望舒聞言,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了幾分,臉上的茫然與受傷瞬間被心疼取代。
她沒有再貿然伸手去拉謝星然,而是輕輕蹲下身,與謝星然平視,視線放得極低,“然然,是那個張書恆欺負你了對不對?”
她的手放在謝星然身側,始終沒有觸碰,生怕再嚇到這個受驚的小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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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嫂嫂,他到底對你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嫂嫂去給你出氣。”
這話說的有多溫柔,季望舒心裡就有多憤怒。
對張書恆、對張文博的埋怨與恨意,像瘋長的藤蔓,越長越多。
她在心底暗自咬牙,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都怪他們,若不是這對父子,自家嬌養的然然,怎麼會哭得這麼傷心,怎麼會露出這般驚魂未定的模樣?
看來,她和唐靜的計劃必須儘快提上日程了。
那個張文博,本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渣男,當年若不是靠著謝家的扶持,根本走不到今天;還有張書恆,一個剛被接回張家、就敢招惹然然的小子,心思未必乾淨。
他們兩個,根本不配待在A市,更不配出現在然然的麵前,玷汙然然的世界。
尤其是那個張書恆,這次啊才剛回到張家沒多久,就敢惹然然傷心落淚,若是再讓他繼續留在A市,留在然然身邊,日後指不定還會生出多少事端,做出多少傷害然然的事情。
見謝星然隻是默默垂著眸子流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始終不肯開口,季望舒又放軟了語氣,再次輕聲詢問:
“然然,告訴嫂嫂,張書恆到底怎麼欺負你的?別怕,有嫂嫂在,嫂嫂一定替你討回公道,好好教訓他一頓,好不好?”
謝星然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微微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紅,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黏在一起,輕輕顫動著,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委屈與恐懼:
“嫂嫂……我……我害怕……”
“你害怕什麼?”
季望舒見狀,終於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謝星然微涼的小手,他的手小小的、軟軟的,還在不停顫抖,季望舒用自己的掌心緊緊包裹著,一點點傳遞著暖意,語氣堅定又溫柔。
“有嫂嫂在,有謝家的所有人在,沒有人敢欺負你,也沒有人能傷害你,嫂嫂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好不好?”
安撫完謝星然,季望舒才緩緩擡眸,看向一旁手足無措的陸君澤、羅娜娜和周沐陽,“君澤,娜娜,沐陽,你們先出去吧,這裡交給我就好。”
三個孩子對視一眼,看著謝星然依舊脆弱的模樣,雖有幾分不放心,但季望舒發話了,他們也隻能紛紛乖巧點頭,低聲應道:“哦,好。”
陸君澤還特意看了一眼謝星然,輕聲說了句“然然,我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們”,才帶著羅娜娜和周沐陽,輕輕帶上房門。
季望舒站起身,輕輕坐在謝星然的身旁,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見謝星然沒有抗拒,也沒有往後退縮,這才伸出手,將這個小小的、顫抖的身影,輕輕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輕輕拍著謝星然的後背,“好了,然然,現在隻剩下你和嫂嫂兩個人了,沒有別人,也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梳理著謝星然淩亂的頭髮,“現在,可以告訴嫂嫂了嗎?你到底害怕什麼?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謝星然被季望舒抱在懷裡,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暖意,緊繃了許久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白嫩的小臉哭得通紅,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小身子依舊控製不住地顫抖著,抽抽噎噎的,聲音斷斷續續:
“嫂嫂……你……你們會把然然……賣……賣給七八十歲的……老頭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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