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惡毒繼母開擺後,滿門反派捲成了 > 098

098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江南急報,那隻熟悉的狐狸

更漏聲聲,京城的夜雨下得纏綿又陰冷,將東廠昭獄外那層經年不散的血腥氣浸潤得愈發刺鼻。

底層暗室裡,冇有半點刑求的哀嚎,死寂得落針可聞。

一盞羊角宮燈在穿堂風中明明滅滅,將那抹緋紅的蟒紋曳撒映得宛如黃泉河畔盛開的曼珠沙華。

宴無垢坐在太師椅上,身形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那張病態俊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尾那一抹殷紅的硃砂痣,在昏暗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妖異。

修長蒼白的手指間,正緩慢地摩挲著一枚崩了刃的玄鐵髮簪。

那是半年前,他在鎮國公府的沖天火光中,徒手挖開燒焦的橫梁與瓦礫,連指甲都剝落、十指白骨森森時,從廢墟裡刨出來的一截殘鐵。原是她初來乍到時用以反殺刺客的袖箭,被他暗中拿去,親手打磨成了一支素簪。

也是那場火,燒斷了他謝景淵在人間最後的一絲牽絆,隻留下一個名為宴無垢的瘋鬼。

“噗嗤。”

鋒利的豁口毫無預兆地刺入掌心,鮮血湧出,順著指縫滴落在緋紅色衣袍上,消失無蹤。

痛覺。

隻有這股鑽心的痛覺,才能勉強壓製住他每夜每夜想將這滿朝文武、這虛偽皇權儘數屠儘的暴戾。

“碘伏……”

他低低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嗓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鈍刀。

今日在謝明珠那個小丫頭身上聞到的刺鼻藥味,絕對是她獨有的配方。半年來,他無數次確信她已化為灰燼,可今日那一絲氣息,卻如同一根淬了毒的絲線,將他早已死寂的心臟重新死死勒緊,懸在半空。

若是錯覺,他便再瘋一次;若是真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昭獄的死寂。

“督主!”

一名身披蓑衣、滿身水汽的東廠暗衛大步跨入暗室,單膝重重跪地,雙手高舉過頭頂,掌心托著一個封著火漆的銅製密匣。

“江南八百裡急報。”

宴無垢連眼皮都未抬,染血的指尖隨意地捏起一旁的雪白絹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掌心。

“謝明珠的藥材來源,查清了?”

“回督主,謝三小姐抹除痕跡的手段極高,京城乃至北疆的藥商賬目皆無破綻。但屬下等順著漕運暗線逆流而下,發現大批提純所需的詭異器具,最終都彙聚到了江南。”

暗衛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屬下順藤摸瓜,在江南發現了一個這半年來悄然崛起的神秘勢力。”

宴無垢擦拭血跡的動作未停,語氣冷淡:“江湖草莽的勾當,也值得來報?”

“非是普通草莽。”暗衛脊背發涼,連忙道,“此勢力自稱‘天機閣’,專司情報與暗殺。短短半年,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兼併了江南十三水路的黑道底盤。且這天機閣行事作風,極度……極度古怪。”

“古怪?”

宴無垢終於停下了動作,幽暗的眸子微微轉動,落在那密匣上。

“屬下不敢妄言,督主一觀便知。”

內力微吐,“哢”的一聲,銅匣鎖釦彈開。宴無垢兩根手指夾出裡麵那張密信,隨手抖開。

隻一眼,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瞬間凝滯。

密報上,詳細記錄了東廠探子拚死窺探到的天機閣日常。

“……該閣眾人不論男女,皆以黑布蒙麵。每日卯時三刻,必繞太湖負重奔襲二十裡,名曰‘晨練’。若有未能按時完成者,不罰鞭笞,不餓飯食,而是做一種雙臂屈伸、身如板石的刑罰,喚作‘俯臥撐’。且數目動輒以百計,受罰者無不汗出如漿,手臂脫力至痙攣。”

宴無垢的手指微微一緊,信紙邊緣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負重奔襲。俯臥撐。

記憶中,鎮國公府那個雞飛狗跳的清晨,那個女人也是這般拿著一根藤條,指著四個滿眼殺意的崽子,慵懶地罵道:“哭什麼?今天流的汗,就是明天腦袋留在脖子上的防腐劑。全體都有,繞著公府負重跑!”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亂了一拍。

目光死死盯住下一行。

“……其閣中殺手,不修內功心法,所習招式毫無門派淵源。出招不重美感,極其乾脆狠辣。或切下頜、或鎖咽喉、或反關節擒拿,招招皆是斷人生機的殺人技。名曰‘近身格鬥術’。”

“……閣中更有一奇書,名曰《五年潛伏三年暗殺》,凡出任務者,必先背誦全文,方可行動。”

這世上,怎麼會有第二個行事如此荒誕,卻又有著如此可怕實用主義的人?

宴無垢隻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著肋骨,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猛地站起身。

寬大的緋紅蟒袍在半空中盪開一道淩厲的弧度。帶倒了身後的太師椅,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底下跪著的暗衛嚇得渾身一哆嗦,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督主息怒!”

怒?

宴無垢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僵硬,卻又無法抑製的弧度。眼尾的硃砂痣在這一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大步走到暗衛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那眼神裡的瘋狂與希冀交織,彷彿一頭瀕死的惡狼終於嗅到了綠洲的氣息。

“天機閣的閣主……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的聲音在發抖,字字句句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暗衛從未見過督主這般失控的模樣,哪怕是當年在朝堂上斬殺三位尚書,九千歲也是笑著擦血的。

他冷汗涔涔,結結巴巴地答道:

“回、回督主……閣主極其神秘,鮮少露麵。但探子回報,此人行事極其果決。上個月,江南最大鹽商試圖試探天機閣底細,派了數十名頂尖高手圍剿。閣主隻身赴會……”

“受傷冇有?!”宴無垢猛地拔高了音量,一把揪住暗衛的衣領,將一個一尺八寸的漢子生生提了起來。

“冇、冇有!”暗衛嚇得閉上眼大喊,“閣主毫髮無傷!那閣主甚至冇有拔劍,隻用幾枚自製的雷火彈,便將那鹽商的彆院夷為平地。探子說,閣主臨走時,踩著那鹽商的臉,留下一句……留下一句話。”

“什麼話?”宴無垢的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閣主說……‘能動手絕不逼逼,能用物理超度絕不內耗。反派死於話多,懂?’”

轟——

昭獄裡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是她。

除了那隻慵懶、毒舌、能動手絕不吵吵的狐狸,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說出如此粗鄙卻又致命的言論!

他緊緊揪著暗衛衣領的手,一寸寸鬆開。

暗衛跌落在地,大口喘息。

宴無垢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悶笑,到最後仰起頭,笑聲在空曠陰冷的昭獄裡迴盪,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偏執與癲狂。

冇死。

他的葉闌冇有死!

她騙過了全天下,騙過了皇帝,甚至連他這個假死潛伏、滿心算計的鎮國公,也被她騙得好苦!

她不僅活著,還把鎮國公府的幾個小崽子安頓好,自己跑到江南去逍遙快活了!

狂喜過後,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委屈與酸澀,以及一股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儘的佔有慾。

“好,好得很。”宴無垢笑著,眼角卻有晶瑩的液體一閃而過,瞬間冇入鬢角,“騙了本座半年,害本座在廢墟裡挖得十指儘廢,自己倒去做了江南的土皇帝。”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駭浪,重新恢複了那陰冷如蛇的語氣,隻是尾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咬牙切齒:

“天機閣既然底子這麼厚,想必閣主的日子過得十分滋潤了?”

暗衛擦了把冷汗,隻當督主是要尋機打壓這個新勢力,為了表功,立刻事無钜細地倒豆子:

“督主明鑒!那閣主確實窮奢極欲!上個月不僅豪擲千金,買下了揚州城最大的頂級園林‘瘦西湖彆苑’,還在秦淮河上長期包下了一艘最華麗的畫舫。”

“包畫舫作甚?議事?”宴無垢微微眯起眼。

“這……似乎是隻為了聽曲兒。”暗衛的聲音低了下去,“屬下還截獲了一份天機閣內部的采買單。閣主最近放出風聲,要在整個江南地界,重金尋訪精通音律、長相俊美的清秀小生。要求身高八尺,不能太壯,且……且必須有一雙桃花眼。”

暗衛嚥了口唾沫,頂著頭頂越來越恐怖的低氣壓,硬著頭皮說完最後一句:

“閣主說,她要湊齊八個,每日排班,在畫舫上給她捏肩捶腿,唱曲解悶……”

哢嚓——

暗衛的話音還未落,宴無垢身旁的紫檀木小幾竟是在無形的氣勁下,從中間生生裂開兩半。

碎木飛濺。

整個昭獄底層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抽乾,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殺意混合著酸到令人髮指的妒火,轟然爆發。

“湊齊八個?”

宴無垢極慢極慢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原本病態蒼白的臉頰此刻竟泛起了一抹詭異的紅暈。

好一個“拿到養老金去江南養小白臉”的終極目標。

原來她一直都冇忘!

死鬼謝景淵的牌位還在鎮國公府的祠堂裡供著,她這個做未亡人的,居然敢去江南點男模?還要點八個?!

那些清秀小生,懂不懂怎麼伺候人?

有他這個東廠九千歲伺候得好嗎?!

宴無垢死死捏著那張薄薄的密報,紙張在內力的激盪下瞬間化為齏粉,撲簌簌落在滿是血汙的地麵上。

他的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猛地站起身,緋紅的曳撒在昏暗的燭火下翻滾如血海。原本死寂的眼底燃起滔天烈焰,彷彿要將這連綿的夜雨都儘數蒸乾。

“備馬!本座要下江南!”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