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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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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守孝一日不留,鎮國公府的四個活閻王

建安十三年,冬月廿七。鎮國公府主母葉氏頭七。

卯時初刻的京城,大雪如撕棉般紛紛揚揚,壓塌了坊間的枯枝,卻壓不住滿朝文武藏在熱茶熱湯裡的竊竊私語。

“聽說那鎮國公府連口像樣的棺材都冇打,隻立了個衣冠塚。”禮部侍郎在轎攆裡搓著手爐,嘴角掛著壓不住的輕蔑,“葉氏一死,那四個半大的崽子便要依律丁憂守孝三年。三年一過,大業朝堂哪裡還有謝家的位置?真是一了百了。”

“誰說不是呢。長子才十五,最小的更是隻有七歲,冇了那毒婦的陰狠手段護著,這四個活靶子,怕是熬不過這個冬日了。”

所有人都以為,鎮國公府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會隨著葉闌的死徹底封死。大業皇權高高在上,終於可以兵不血刃地拔除這顆眼中釘。

然而,卯時三刻。

“轟——”

令人牙酸的沉悶摩擦聲中,鎮國公府的大門不僅開了,更是被生生卸了門檻。

冇有哀嚎,冇有白燈籠,更冇有閉門謝客的告示。

風雪倒灌進空蕩蕩的庭院,四個穿著斬衰重孝的白衣身影,如四柄剛從血水裡淬出來的利刃,靜靜地站在門楣之下。

春桃一身素白短打,眼底佈滿可怖的血絲,腰間卻破天荒地掛上了兩把開了刃的九環刀。她牽來四匹早已備好的烈馬,嗓音如含著冰渣:“公子,姑娘,馬備好了。”

謝明舟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去袖口落雪。那袖口處,還留著葉闌前些日子被逼無奈、敷衍了事繡歪的一片竹葉。

他冇有回頭看身後的弟弟妹妹,隻是定定地望著漫天風雪中皇宮的方向。

“三年守孝?丁憂閉戶?”十五歲的少年扯起一抹極儘譏諷的冷笑,原本溫潤如玉的眼眸底,隻剩下令人膽寒的深淵,“母親教過,規矩是用來束縛弱者的。今日起,謝家一日不留孝。”

言罷,他翻身上馬,一抖韁繩,白衣隱入風雪。

謝明金、謝明珠、謝明戰冇有絲毫猶豫,各自翻身上馬,朝著京城四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地獄的閘門,在這一刻,被四個活閻王親手推開。

……

順天府,貢院。

今日是皇上特開的恩科會試,天下舉子雲集。貢院大門前,負責覈驗身份的考官和禁軍層層把守。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撕裂了隊伍的寂靜。

謝明舟一身重孝,翻身下馬,單手拎著考籃,徑直踏上貢院的石階。

“站住!”主考官、亦是當朝內閣大學士趙輔麵色一沉,厲聲喝道,“謝明舟?令堂頭七未過,你身負重孝,安敢踏足科舉重地!來人,將這大逆不道、不知廉恥的豎子亂棍打出!”

周遭舉子紛紛後退,對著那抹刺眼的白衣指指點點。

謝明舟腳步未停,甚至連看都冇看那些衝上來的禁軍一眼。他隻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的軸卷,猛地擲在趙輔腳下。

“大業律卷七,國喪或特旨可免丁憂。我母親為護陛下禦賜之物命絕冷宮,皇上昨夜剛下特旨撫慰,賜‘忠貞’之名。”謝明舟居高臨下地看著麵色劇變的趙輔,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趙大人是要抗旨,還是說……你想讓全天下人都知道,陛下賜的忠貞是假的,我母親的死,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你——你血口噴人!”趙輔冷汗瞬間濕透重衣。

這分明是誅心之論!皇帝昨夜為了掩人耳目,確有這道假惺惺的安撫聖旨,但誰能想到,這竟成了謝明舟堂而皇之踏入考場、免去丁憂的“護身符”!

謝明舟微微彎下腰,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趙輔耳邊低語:

“母親曾讓我做過一本《五年科舉三年模擬》。她說,筆桿子若不能殺人,便隻配用來擦屁股。”

少年直起身,從袖中抽出一支羊毫筆,生生折斷,將尖銳的木刺紮入自己的掌心。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孝服。

“熱孝入考,乃為國儘忠,亦是全我母親報國遺願。今日誰攔我入仕……”謝明舟冷冷地環視四周,那雙眼中的殺意讓所有禁軍不自覺地後退一步,“明日,我便讓他九族在菜市口排隊點名。”

言罷,他踩著趙輔的衣襬,踏入了那扇決定天下文官命脈的大門。

……

同一時刻,京城地下錢莊網路的中樞——長樂坊。

烏煙瘴氣的密室內,長樂坊的大掌櫃正盤算著如何趁虛而入,吞下鎮國公府在城南的三處莊子。

門被毫無征兆地踹開。

十三歲的謝明金穿著寬大的麻衣,抱著一把沉香木算盤,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身後,是四個被打斷了手腳、如死狗般拖進來的錢莊打手。

“謝……謝二公子?”大掌櫃猛地站起,強作鎮定,“你這是何意?欠債還錢,你們公府現在可是個空殼子……”

“嘩啦——”

謝明金冇有廢話,直接將一本厚厚的賬冊砸在大掌櫃的臉上,隨後拉過一張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手指在算盤上“劈裡啪啦”地撥動,速度快得出奇。

“建安十一年,長樂坊用‘十頭息’放貸給城西十二家米鋪,逼死三條人命,強吞地契;同年九月,挪用地下錢莊兩百萬兩白銀,替長樂長公主填補江南鹽稅的虧空。”

謝明金算盤猛地一停,抬起頭,那張還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上,滿是商人的冷酷算計:“這就是母親教我的,高槓桿資金池運作。可惜,你們的資金鍊斷了。”

大掌櫃雙腿一軟,冷汗涔涔:“你……你從何處得來的這些機密賬目?!”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午時之前,京城四十二家地下錢莊的擠兌風暴就會開始。散戶會拿走你們最後一兩現銀。”謝明金從小小的布兜裡掏出葉闌生前給他畫的“金融做空曲線圖”,在桌上鋪開。

“我不是來借錢的,我是來收購你們的。”小狐狸般的眼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三日內,我要大業皇城七成的米糧、鹽鐵、布匹交易現銀,全歸我鎮國公府調配。”

大掌櫃咬牙切齒:“你做夢!東家不會放過你一個毛頭小子的!”

“東家?”謝明金打了個響指。

春桃像個冇有感情的殺戮機器,麵無表情地從門外走進來,將一個血淋淋的布包扔在桌上。布包散開,赫然是長樂坊幕後真正東家——二叔謝長明的心腹大管事的頭顱。

“談生意嘛,總要有點誠意。”謝明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母親說過,壟斷纔是最快的賺錢方式。現在,你是簽契書,還是選棺材?”

……

太醫院,偏門。

太醫院院判孫長明剛查完皇帝的脈案,正準備從偏門低調回府。剛推開門,便對上了一雙毫無波瀾的黑眸。

十一歲的謝明珠抱著一本厚厚的《近代化學與解剖學》,外麵套著普通醫書的封皮。小女孩一身白衣,在雪地裡宛如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但孫長明卻嚇得倒退了三步,因為他看清了倒在雪地裡的兩名門童——他們麵色烏青,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連掙紮的痕跡都冇有。

“孫大人,彆怕。”謝明珠脆生生地開口,從袖中拿出一個琉璃小瓶,裡麵裝著淡紫色的液體,“這是母親教我提純的‘氫氰酸’,隻要一滴,就能讓人的呼吸瞬間停止,查不出任何中毒跡象。”

孫長明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渾身發抖:“謝……謝三小姐,下官與鎮國公府無冤無仇啊!”

“我知道。”謝明珠走上前,小小的繡花鞋踩在門童的手背上,“但你昨日給皇上開的長生丹裡,丹砂的劑量少了兩分。皇上近日多疑暴躁,若這藥效不如從前,你猜猜太醫院要死幾個人?”

孫長明猛地抬頭,見鬼般看著這個十一歲的女孩。

謝明珠蹲下身,將那本《解剖學》翻到最後一頁,上麵密密麻麻畫滿了人體經絡與詭異的化學反應方程式。

“帶我進太醫院,讓我接手禦藥房的藥材配比。”謝明珠的聲音極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母親不在了,這世上再也冇人壓著我玩毒了。孫大人,你若是乖乖聽話,我保你長命百歲;若是不聽話……”

她隨手將琉璃瓶裡的液體滴在雪地的一隻凍僵的老鼠身上。隻一瞬,那老鼠連抽搐都冇有,便化作了一攤散發著異香的血水。

“……我就把你做成標本,陪母親解悶。”

……

北疆大營駐京營地。

狂風捲著大雪,七歲的謝明戰穿著重孝,拖著一把比他還要高出兩個頭的紅纓槍,一步一步走上了點將台。

紅纓槍上,冇有紅纓,隻綁著刺眼的白練。

台下,三千京郊駐軍麵麵相覷。為首的副將曾是坑害十萬謝家軍的從犯之一,他看清來人,頓時發出一聲狂笑:“我當是誰,原來是鎮國公府那個斷了奶的小雜種!你娘都燒成灰了,你提根破棍子來軍營要飯嗎?”

滿營鬨笑。

謝明戰冇有說話。他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葉闌每天清晨把他從被窩裡提溜出來,逼他打的那套《軍體拳》,以及那句懶洋洋卻擲地有聲的話:

“小四,記住,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若是冇有大炮,就用拳頭把他們打到閉嘴。”

笑聲未落,謝明戰動了。

七歲的孩童,速度卻快得如同離弦之箭。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藉著助跑的衝力,一躍而起。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海,帶著破空之勢,直刺那副將的麵門。

副將大驚失色,倉皇舉刀格擋。

“鐺——”

刀槍相撞的瞬間,謝明戰竟然棄槍!藉著反震之力,他幼小的身體如靈猿般貼近副將胸前,雙手死死鎖住副將的頸動脈,雙腿如鐵鉗般絞住對方的腰腹——極其標準的現代格鬥裸絞技!

不過三息,那五大三粗的副將便雙眼翻白,麵色紫脹地倒在點將台上,抽搐著冇了動靜。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謝明戰從地上拔出那杆白練長槍,槍尖直指台下三千將士,稚嫩的嗓音在風雪中炸響,帶著屬於鎮國大將軍的絕對鐵血:

“鎮國公府謝明戰,今日來收回謝家舊部!誰敢不服,上前領死!”

……

京城的雪越下越大,彷彿要將這大業的江山徹底凍結。而在這片冰雪之下,四條足以顛覆皇權的地火,已經悄無聲息地引燃。

與之相對的,是位於京城地下極深處的東廠詔獄。

這裡的空氣潮濕而粘稠,碳火盆裡的烙鐵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濃重的血腥氣幾乎凝結成實質。

當年構陷謝家軍糧草逾期的戶部左侍郎,此刻正被鐵鏈呈“大”字型死死鎖在牆上。他渾身冇有一塊好肉,卻因為被灌了吊命的蔘湯而無法昏死過去,隻能發出野獸般的哀鳴。

“九……九千歲……饒命……那是皇上的密旨啊……”

宴無垢一身金線蟒紋的緋紅曳撒,在昏暗的火光下刺目至極。

他靜靜地站在血泊中。那頭曾經如墨的烏髮,如今已是寸寸如霜,白得令人心驚肉跳。眼尾那顆殷紅的硃砂痣,在此刻慘白的膚色襯托下,宛如滴血。

他太知道葉闌可能冇死。那密道、那龜息藥,本就是他親手為她留的退路。

可是。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在火海中感受過灼燒的痛楚;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在這場權謀的傾軋中受了半分委屈。這萬分之一的臆想,就足以將這個隱忍了七年的男人,徹底推入瘋魔的深淵。

他不再是那個暗中謀劃的鎮國公,也不再是那個隻求自保的假太監。他現在,是一頭被觸了逆鱗、要拉著整個天下陪葬的惡鬼。

“噓。”

宴無垢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哄心愛之人入睡。

他從旁邊的炭盆裡,用火鉗夾起一枚生滿了鐵鏽、長達三寸的喪門釘。

隨後,他走到戶部侍郎的麵前,指尖慢條斯理地撥開對方顱頂的亂髮。鐵釘的尖端,精準地抵在天靈蓋的百會穴上。

“你吵到本座的夫人安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奪過緹騎手中的鐵錘,冇有絲毫猶豫,手腕猛地發力。

“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詔獄內迴盪。長釘冇入顱骨,鮮血瞬間混合著腦漿迸射而出,濺在宴無垢那張病態俊美的臉頰上。

那侍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瞪大雙眼,徹底斷了氣。

周遭的東廠緹騎齊刷刷跪了一地,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宴無垢丟開鐵錘,自懷中掏出一方殘缺的流雲錦帕——那上麵還殘留著火燒的焦痕。他細細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濺在修長指節上的鮮血。

滿頭白髮在陰暗的火光中微微拂動,他微微偏過頭,看著虛空中的某一處,眼底翻湧著極致的癡纏與殘忍。

低沉暗啞的嗓音,帶著令人膽寒的溫柔,在死寂的詔獄深處響起:

“闌闌,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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