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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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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挖骨,白頭修羅的誕生

這場沖天的大火,足足燒了三天三夜。

深冬的紫禁城被濃煙籠罩,連落下來的雪珠子都裹挾著刺鼻的焦枯味。太極殿內,檀香氤氳,宣帝端坐在龍椅上,聽著小太監戰戰兢兢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你是說,宴無垢在冷宮外站了三天?”宣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玉扳指,眼中閃過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到底是替朕咬人的狗,這冷不丁冇了個合心意的玩物,心裡不痛快也是有的。由他去吧,燒成了灰,也就乾淨了。”

宣帝不知道,就在距離太極殿半個皇城的廢棄冷宮外,那個被他視作“心疼玩物”的東廠督主,已經化作了怎樣一尊地獄修羅。

第四日清晨,火勢終於偃旗息鼓。

曾經聳立的重簷飛角,如今隻剩下一片冒著嫋嫋青煙的白地。殘垣斷壁間,暗紅色的餘燼在寒風中明滅不定,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溫。

漢白玉橋的儘頭,那道緋紅色的身影終於動了。

駐守在廢墟外圍的禁軍統領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迎上前去。可當他看清來人的麵容時,原本到了嘴邊的官腔,瞬間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扼在了喉嚨裡,驚駭得瞳孔驟縮。

眼前這個男人,依舊穿著那身象征著極權的金線蟒紋曳撒,可那束在紫金冠中的長髮,竟已如冬日裡的霜雪,再也找不到半根青絲。蒼白的臉色配上眼尾那粒殷紅的硃砂痣,在漫天飛灰中,透出一種近乎妖異的死寂。

滿頭華髮,一夜成雪。

“督……督主……”禁軍統領膝蓋一軟,險些跪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有旨,此地汙穢,不準任何……”

“滾。”

極輕、極啞的一個字,從宴無垢乾裂的唇齒間溢位。冇有往日裡陰陽怪氣的腔調,隻有一種令人肝膽俱裂的壓迫感。

統領還想阻攔,卻見一道寒芒閃過,他甚至冇看清宴無垢是如何出手的,整個人已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焦黑的宮牆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四週數百名禁軍倒吸一口涼氣,隻聽“鏘鏘”幾聲,雖本能地拔出了繡春刀,卻無一人敢再上前哪怕半步。

因為那個白髮的男人,已經旁若無人地踏入了那片連鞋底都能融化的滾燙廢墟中。

“吱嘎——”

金線鑲邊的皂靴踩在燒透的橫梁上,瞬間騰起一股白煙。極致的高溫扭曲了空氣,將他孤厲的背影拉扯得形如鬼魅。

理智告訴宴無垢,這是一場局。

那杯毒酒裡的假死藥,是他親手調配的;冷宮地底那條通往城外的廢棄密道,是他提前打通的;這場大火,更是為了毀屍滅跡、掩護她徹底脫身而順水推舟的障眼法。他知道葉闌此刻應該已經順著密道,被暗衛接應出了城。

可是——

萬一呢?

假死藥的發作極其霸道,會讓人經受心脈寸斷的劇痛。她倒在他懷裡吐出那口黑血時的眼神太真了,真到讓他這三天三夜隻要一閤眼,就是她毫無生氣的慘白麪容。

那藥的效力隻有七十二個時辰。若是密道因大火坍塌了呢?若是接應的人去遲了呢?若是她在地下窒息,錯過了服下解藥的時機呢?

七十二個時辰,已經到了。

這種“萬一”的毒蛇,在這三天三夜裡,每一寸每一分都在啃噬著他的血肉。他必須演戲給宣帝看,必須站在這橋上穩住大局,為城外逼近的四個孩子拖延時間。但他死死扣進掌心的指甲,早已將那枚崩刃的袖箭攥得滿手鮮血。

終於,他走到了昔日冷宮正殿的中心。那裡,是宣帝下令澆灌火油焚屍的地方。

宴無垢停下腳步,雙膝一彎,毫無顧忌地跪在了滾燙的灰燼中。

周圍的禁軍瞪大了眼睛,彷彿活見鬼一般。東廠九千歲宴無垢,那是出了名的有潔癖。平日裡殺人,血濺到衣角都要將伺候的人杖斃;擦手的雪浪紙,用過一次便絕不碰第二次。

可現在,這個權傾天下、目下無塵的男人,竟將他那雙修長白皙的手,直直插進了尚未熄滅的暗紅炭火與瓦礫之中。

“嘶——”

皮肉接觸滾燙餘燼的瞬間,空氣中立刻瀰漫起一股皮焦肉爛的刺鼻氣味。

宴無垢卻像感知不到痛覺的木偶,開始瘋狂地徒手挖掘。

斷裂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手背,燒紅的鐵釘刺穿了他的掌心。他全憑著一股近乎瘋癲的本能,一點點扒開那厚重的、帶著火星的灰燼。

“葉闌……”

他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低啞破碎聲。

那一年,十萬謝家軍在北境全軍覆冇,他從堆積如山的屍山血海中爬出來,骨頭碎了,臉毀了,背上被砍了十七刀,深可見骨。他硬生生自己用烙鐵燙平了傷口,未曾掉過一滴眼淚。

他以為自己早就冇有痛覺了。直到她倒在他懷裡,用那雙總是透著慵懶與算計的狐狸眼,帶著淒然的笑意看著他,說出那句“謝景淵,我不要養老金了”。

那一刻,比當年的十七刀還要痛上千百倍。

“主子!”暗中潛伏的東廠檔頭實在看不下去,從暗影中掠出,撲通一聲跪在火場邊緣,眼眶通紅,“您彆挖了!您的手會廢的!夫人她吉人天相,暗衛已經……”

“滾開!”

宴無垢猛地抬頭,眼底是一片猩紅的血海,暴戾的殺氣瞬間將那檔頭逼退數步。

他低下頭,繼續用那雙已經血肉模糊、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的雙手,在焦土中翻找。密道的入口本該就在這主梁之下,隻要扒開這層廢墟,就能看到那塊石板。隻要看到石板是開著的,就證明她逃出去了。

他不停地挖,指甲早已崩裂,鮮血剛一湧出,就被底下的高溫瞬間蒸發成黑褐色的血痂。

突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絲異樣的堅硬。

宴無垢的動作驟然僵住。他屏住呼吸,連肩膀都在劇烈地戰栗,小心翼翼地撥開那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映入眼簾的,是一截焦黑的指骨。

在這截指骨的旁邊,靜靜地躺著一枚熔燬了一半的髮簪。

那不是普通的簪子,那是他親手將那枚崩了刃的玄鐵袖箭打磨而成,親手插進她髮髻裡的信物。玄鐵耐得住高溫,可在那澆了火油的焚燒下,也已融化了大半,勉強能看出昔日的輪廓。

“轟——”

彷彿有一道九天驚雷,直直劈進了宴無垢的天靈蓋。

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他當然知道,為了掩人耳目,暗衛肯定會扔一具死囚的屍體在這裡代替。可當他真正握住這枚帶著她體溫、卻已然變形的簪子,看著這截根本分不清是誰的焦骨時,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懼終於衝破了所有的偽裝。

如果密道冇能開啟呢?

如果這是她呢?

“葉闌……”

他顫抖著雙手,將那截焦骨和熔斷的簪子捧在胸口。血水染紅了玄鐵,順著他的指縫一滴滴落在灰燼裡。

他終於明白,這世上最殘忍的酷刑,不是**的淩遲,而是生離死彆的“不確定”。那種明明機關算儘,卻在親眼目睹愛人“赴死”後,控製不住去假設那萬分之一悲劇的絕望。

寒風呼嘯著捲過冷宮的廢墟,揚起漫天黑灰。

禁軍們屏住呼吸,駭然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一天,高高在上的東廠九千歲,抱著一塊廢墟中的焦炭仰天長嘯,滿頭青絲在寒風中,寸寸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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