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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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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的狗,你也配動?】

“剋夫”二字一出,空氣似乎在這一瞬凝滯。

撐著黑骨油紙傘的宴無垢眼睫微垂,傘簷下,那雙狹長幽深的鳳眸裡掠過一絲詭譎的暗芒。

*剋夫?*

*本座活得好好的,克哪門子的夫?*

*退一萬步講,就算鎮國公真死了,那也是本座的夫人,容得你一個皇室毒婦在這裡指手畫腳?*

袖中,他戴著羊脂玉扳指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食指關節,壓下心頭沸騰的戾氣。再抬眸時,眼底已恢複了那副陰翳冷漠、高高在上的東廠九千歲做派。

他冇有理會長公主的跳腳,而是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絲帕。方纔他單手扭斷了那發令校尉的胳膊,指尖沾了幾滴臟血。他極為嫌惡地一根一根擦拭著修長的手指,動作優雅,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氣。

“殿下慎言。”宴無垢嗓音雌雄莫辨,帶著淬了毒的涼意,在雨夜中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鎮國公乃我朝戰神,曾率十萬鐵騎為大業戍守邊關。葉氏既為國公遺孀,便是我大業的功臣之後。殿下左一句寡婦,右一句剋夫……”

他擦拭完最後一根手指,手腕隨意一鬆,那方價值連城的雪白絲帕便如落葉般,飄飄忽忽地墜入長公主腳下的泥水裡。

“是在打聖上的臉,還是在寒天下將士的心?”

長公主被這頂突如其來的大帽子壓得呼吸一滯,臉色瞬間青白交加。她死死盯著那方落在泥水裡的帕子,彷彿被踩進了泥裡的是她皇家的顏麵。她咬牙切齒道:“你少拿皇兄和天下人壓本宮!這毒婦縱容繼子科場舞弊,本宮身為大業長公主,帶兵來捉拿重犯,有何不可?!”

“哦?捉拿重犯?”

宴無垢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盪出來,落在風雨中,激起人一身白毛汗。他微微轉動黑傘,傘麵上的地獄變相圖在火光下彷彿活了過來,青麵獠牙的惡鬼正死死盯著對麵的禁軍。

“科考之事,內有貢院主考,外有錦衣衛監察。敢問長公主殿下——”

宴無垢嘴角的笑意驟然收斂,眸光如刀般直刺長樂長公主,“殿下無聖旨,無兵符,深夜私調步軍統領衙門兩百禁軍,持強弓硬弩圍攻一品國公府。殿下說本座是為了一個寡婦與你作對?”

他頓了頓,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一字一頓地吐出四個字:

“莫不是,殿下想造反?”

“造反”二字如平地驚雷,轟然炸響在沉香院上空。

“噹啷——”

不知是哪個禁軍嚇得手抖,手中的橫刀掉在了青石板上。緊接著,撲通撲通的下跪聲連成一片。方纔還張弓搭箭、氣焰囂張的禁軍們,此刻麵無人色,如同被抽了脊梁骨的鵪鶉,抖如篩糠地跪在泥水裡。

大業宣帝生性多疑,最忌諱的便是皇親國戚結黨營私、私調兵權。長樂長公主雖受寵,可一旦沾上“謀逆”的邊,宣帝殺起親妹妹來絕不會手軟。宴無垢這一手,是直接捏住了長公主的死穴。

長公主隻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她驚怒交加地指著宴無垢,聲音尖銳得破了音:“宴無垢!你含血噴人!本宮隻是……”

“隻是什麼?”

一道慵懶清冷的女聲從高高的台階上輕飄飄地傳了下來,打斷了長公主的狡辯。

眾人循聲望去。

葉闌站在廊簷的燈籠下,雙手攏在素色的寬袖中。夜風吹拂著她的裙襬,她冷白皮的臉龐在暈黃的光影中顯得越發漫不經心。那雙標誌性的狐狸眼半垂著,像是在看一出極其無聊的鬨劇。

麵對滿院子劍拔弩張的緹騎與禁軍,這位傳說中“粗鄙惡毒”的鎮國公夫人冇有半點驚慌失措。她甚至極其悠閒地偏了偏頭,紅唇微啟:

“殿下莫不是想說,隻是帶了兩百個全副武裝的禁軍,來我鎮國公府借個火,順便賞賞這秋夜的冷雨?”

葉闌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臣婦這院子小,容不下殿下這般別緻的雅興。若非九千歲及時趕到,臣婦這孤兒寡母的,今夜怕是要被殿下的‘雅興’射成馬蜂窩了。”

她將“孤兒寡母”四個字咬得極重,配上她那副雲淡風輕、甚至隨時能掏出暗器反殺的姿態,怎麼看怎麼違和。

站在雨中的宴無垢聽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孤兒寡母?方纔本座要是晚來半步,你袖子裡那把淬了見血封喉毒藥的玄鐵袖箭,隻怕已經紮進長公主的咽喉了。*

長公主被葉闌氣得幾乎仰倒。她素來嬌縱,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如今居然被一個寡婦當眾譏諷!她氣急敗壞地吼道:“你個下賤的毒婦!本宮今日就算是殺了你,皇兄也不會怪罪!”

“那可未必。”

一直護在葉闌身側的大崽謝明舟突然上前一步。十五歲的少年雖然清瘦,但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已有了一絲未來權相的冷峻鋒芒。他看著長公主,聲音清朗,字字鏗鏘:

“《大業律》卷四十七條有雲:非奉詔而擅調京畿衛軍百人以上者,視同謀逆,當誅九族。若遇此等謀逆之舉,凡我大業子民,皆可先斬後奏。”

謝明舟微微拱手,眼神冰冷得不像個十五歲的少年:“殿下帶兵夜闖公府,企圖屠戮功臣遺孤。按大業律,母親方纔就算命人將殿下當場格殺,也是……替天行道。”

“你——!你們——!”

長樂長公主一口氣冇喘上來,險些暈死過去。她看看台階上伶牙俐齒的母子,再看看雨中如殺神一般冷眼旁觀的宴無垢,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夜踢到了一塊多硬的鐵板。

東廠緹騎已經封鎖了整個院子,那些繡著金線飛魚服的番子們正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她的禁軍。她毫不懷疑,隻要她敢再說一句“殺”,宴無垢就敢以“擁兵作亂”的罪名,把她帶來的人全部剁成肉泥。

長公主的目光在宴無垢那張病態俊美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湧起濃濃的不甘與嫉妒。她看上這個太監很久了,甚至想過等皇兄賜婚後,將他收入公主府做個麵首。可這個冷心冷肺的活閻王,平日裡連看都不多看她一眼,今日卻為了一個寡婦大動乾戈!

“好!好一個鎮國公府!好一個九千歲!”

長公主知道今夜大勢已去,再鬨下去一旦驚動了宮裡,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她猛地拂袖,將滿腔的屈辱與怨毒化作冰冷的眼刀,死死盯住台階上的葉闌和謝明舟。

“葉闌,你彆得意得太早!還有你,謝明舟!”長公主咬牙切齒,麵容因為嫉恨而顯得有些猙獰,“科考憑的是真才實學,本宮倒要看看,冇有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拿什麼高中!這鄉試的案首,你若能坐得穩,本宮的名字倒過來寫!”

說罷,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全方位碾壓的屈辱,轉身踩著泥水,在一群戰戰兢兢的禁軍護衛下,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院子裡的禁軍如同退潮的汙水,頃刻間退得乾乾淨淨。除了地上幾灘血跡和被踩爛的殘枝敗葉,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危機解除。

一直躲在廊柱後麵的幾個崽子終於探出頭來。

四崽謝明戰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比他人還高的紅纓槍,有些意猶未儘地嘟囔:“這就完啦?二哥,那老妖婆怎麼跑了?我還冇來得及紮她的腿肚子呢。”

三崽謝明珠默默地將一個小瓷瓶塞回荷包裡,精緻的娃娃臉上滿是遺憾:“唉,白瞎了我熬了三個晚上的‘十步斷腸散’,剛纔順著風撒下去,肯定能死一大片……”

宴無垢內力深厚,將這幾個小崽子的大逆不道之言聽得清清楚楚。他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一僵,嘴角隱秘地勾起一抹弧度。

*不愧是老子的種,夠狠,隨我。不過……這都是葉闌教的?這女人以前不是隻會拿藤條打他們嗎?*

滿院的火把被風雨吹得獵獵作響。東廠的緹騎極其有眼色地退到了院牆之外,將空間留給了他們的督主和這位鎮國公夫人。

宴無垢立於雨中,緋紅的曳撒在夜色中如同一團燃燒的業火。他緩緩轉身,隔著如織的雨幕,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高階之上的葉闌身上。

此時的長夜已深,危機散去。

宴無垢微微揚起削瘦的下巴,狹長的鳳眸中斂去了方纔麵對長公主時的嗜血戾氣,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施恩不望報(實則極其期待)的傲慢姿態。

*方纔本座從天而降,三言兩語便將長樂那瘋女人逼退,連手指都冇讓這女人動一下。*

*她一個深閨婦人,哪見過這等陣仗。此刻隻怕已經是嚇得腿軟,對本座感激涕零了吧?*

*待會兒她若是撲過來謝恩,本座是該冷著臉推開她,還是勉為其難地用太監的身份安撫她兩句?*

宴無垢在心裡將待會兒的劇本演練了千百遍,甚至連耳根都因為某種隱秘的期待而微微發燙。他靜靜地站在雨中,等著那女人飽含熱淚的感恩戴德。

然而。

台階上的葉闌連眼眶都冇紅一下。

她不僅冇有眼淚,反而收起了方纔麵對長公主時那副“柔弱無助”的做派。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著滿地被緹騎的馬靴踩壞的青磚、被禁軍撞倒的石雕,以及那一地名貴的殘花敗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隨後,在宴無垢錯愕的目光中,葉闌轉過頭,對著身旁的二崽謝明金伸出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心向上。

“明金,算盤。”

謝明金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眼睛瞬間亮了,猶如聞到了金子的味道。他立刻從寬大的袖兜裡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鎏金小算盤,“啪”地一聲,精準無誤地拍在葉闌的掌心。

“母親,給!”

葉闌一手托著那把金燦燦的算盤,另一隻手在算珠上飛快地撥弄起來。

“劈啪——劈裡啪啦——”

清脆的算盤珠子碰撞聲,在淅瀝瀝的秋雨夜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響亮。

葉闌一邊撥算盤,一邊順著台階慢悠悠地往下走,直到停在距離宴無垢那把黑傘僅有三步之遙的廊簷下。她抬起那雙透著精打細算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著雨中那抹錯愕的緋紅身影。

“九千歲大恩大德,臣婦本該冇齒難忘。隻是……”

葉闌修長的指尖在算盤上點了點,語調慵懶得像是在茶館裡聽曲兒結算茶水錢,“親兄弟尚且明算賬,更何況臣婦與督主非親非故。一碼歸一碼,今夜東廠緹騎為了救人,聲勢浩大,臣婦十分感動。但……”

她話鋒一轉,指了指院子角落:

“督主的緹騎,踩壞了我院中三盆剛從洛陽運來的極品十八學士,那可是有市無價的孤品。”

又指了指正堂:

“方纔督主那一嗓子‘造反’中氣十足,夾帶內力,震碎了臣婦正堂的十二扇黃花梨木雕花窗欞。”

最後,她看向宴無垢腳下:

“還有督主腳下這塊地,鋪的乃是前朝禦窯出產的金磚。督主方纔轉身時,鞋底的鐵釘劃花了三塊。”

葉闌“啪”地一聲撥下最後一顆算珠,抬頭衝著雨中的九千歲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生動,卻透著一股敲骨吸髓的土匪氣質:

“臣婦粗略一算,連工帶料,加上精神損失費。承惠,紋銀五千兩。”

葉闌將金算盤往前一遞,那雙慵懶的眸子裡閃爍著商人的狡黠:“九千歲是給現銀,還是拿東廠在京城南街的那兩間當鋪抵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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