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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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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風雲,引爆長公主的雷】

雨霽雲開,長街上的青石板尚蓄著汪汪水窪,倒映著天際微破的一抹魚肚白。

鎮國公府的穿堂風帶著深秋的涼意,葉闌卻覺得通體舒泰。無他,昨夜那“冤大頭老闆”留下的十錠赤金,此刻正整整齊齊地碼在她的紅木妝匣裡,金燦燦的光芒比初升的朝陽還要晃眼。

“母親,時辰到了。”

清泠泠的少年音在廊下響起。十五歲的謝明舟一襲玉色襴衫,身姿挺拔如林間新竹。那張尚未完全褪去青澀的臉上,一雙狹長的瑞鳳眼透著遠超年齡的沉靜與陰鬱。他揹著竹編的考籃,立在階下,像是一柄正待開鋒的冷劍。

葉闌將最後一口甜豆花嚥下,隨手抹了把嘴角,趿拉著軟底繡鞋走下台階。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在原著中未來會權傾朝野、把滿朝文武當狗溜的奸相大崽,滿意地挑了挑眉。這段時日《五年科舉三年模擬》的摧殘,並未讓他形容枯槁,反倒在那股子陰沉中磨出了一絲鋒利的韌勁。

“拿著。”葉闌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淩空拋了過去。

謝明舟抬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散發著一股奇特的鹹甜味。

“裡麵是高糖鹹鹽炒麪餅,壓得很實。”葉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狹長的狐狸眼半眯著,“考舍裡頭陰冷潮濕,號房提供的粥飯彆吃,誰知道裡麵有冇有加料。餓了就啃這個,配白水,能保你三天不死且腦子清醒。”

謝明舟握著油紙包的手指微微一頓。自父親戰死,公府如大廈將傾,這半年來他見慣了人情冷暖、爾虞我詐。他早已習慣在暗夜裡獨自磨刀,卻冇想過,這個曾經恨不得將他們抽筋扒皮的繼母,如今會教他……如何在考場裡護住一口吃食。

“還有,”葉闌上前一步,湊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股土匪般的理直氣壯,“長公主那邊肯定會在考場上給你使絆子。若是有人故意撞你,你就順勢倒下,捂著胸口喊心絞痛;若是有人敢碰你的考籃,你就直接掰折他的手指骨。記住了,遇事不決,先發製人。隻要你占了理,天塌下來,老孃替你頂著。”

謝明舟的心尖不可抑製地顫了顫。

往日父親教導他,皆是君子端方,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可眼前這個女人教他的,卻是市井流氓的無賴打法,以及一種……護短到極致的蠻橫。

“兒子,記下了。”謝明舟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暗光,再抬眼時,唇角已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母親放心,明舟定不負所望。”

不負您所教的《考場諜戰與反製術》。

……

卯時三刻,貢院龍門外。

細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數千名學子撐著油紙傘排成長龍,等待搜身入場。氣氛靜謐而緊張,唯有沉重的靴聲和搜子的嗬斥聲此起彼伏。

“喲,這不是鎮國公府的謝大公子嗎?怎麼,公府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有閒錢來考院試啊?”

一道尖銳跋扈的聲音打破了周遭的寧靜。

謝明舟側眸,隻見一錦衣華服的少年搖著摺扇走來,身後跟著幾個家奴。此人名為許少陽,乃是長樂長公主最寵愛的麵首的親侄子,平日裡在京中橫行霸道,也是此次科考長公主一派勢在必得的“內定案首”。

謝明舟神色未變,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隻淡淡吐出兩個字:“讓道。”

“你狂什麼!”許少陽被他這無視的態度激怒,猛地跨前一步,刻意壓低聲音獰笑道,“謝明舟,你以為你今天走得進這龍門,還能乾乾淨淨地走出來嗎?咱們走著瞧!”

說罷,許少陽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謝明舟,企圖趁亂做些什麼。

然而,就在他撞上來的瞬間,謝明舟的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微微一側——那是葉闌教他的“近身卸力步法”。許少陽不僅撲了個空,還險些一個踉蹌栽進水窪裡。

更無人察覺的是,在兩人衣袖交錯的刹那,謝明舟修長的兩指猶如探陰陽的鬼手,極其隱蔽且精準地將一團揉皺的薄油紙,神不知鬼不覺地彈入了許少陽那寬大的袖袋之中。

這一切快如鬼魅,連一旁的搜子都冇看清。

謝明舟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許少陽氣急敗壞的臉,嘴角牽起一抹微涼的笑意:“許兄,走路當心。”

輪到謝明舟搜身時,氣氛陡然變了。

那滿臉橫肉的搜子得了上頭王侍郎(長公主的心腹)的死命令,今日務必要在謝家小畜生的籃子裡搜出點東西。搜子粗暴地奪過考籃,連裡麵的毛筆管都要捏碎了檢查,硯台更是恨不得敲成兩半。

謝明舟冷眼旁觀,看著那搜子的指縫間隱隱夾著一張寫滿蠅頭小楷的紙條,正欲藉著翻找的動作,塞進考籃夾層。

“砰!”

謝明舟突然毫無預兆地抬手,一把握住了搜子的手腕。看似單薄的少年,指骨卻硬如精鋼,正好卡在搜子手腕的麻筋上。

“你做什麼!想抗拒搜查嗎!”搜子吃痛,下意識想抽回手,卻發現那紙條已經被卡在手心裡,塞不進去也拿不出來。

謝明舟目光冰冷如深淵,聲音卻極其平和:“差役大哥搜得很仔細,明舟十分佩服。隻是這手抖得厲害,莫不是染了風疾?若是有病,還是早些治的好,莫要臟了考生的筆墨。”

搜子被他那毒蛇般陰冷的眼神盯得後背發毛,再看周圍已經有考生看了過來,權衡之下隻能咬牙將紙條縮回袖中,惡聲惡氣道:“進去進去!下一位!”

謝明舟提起考籃,從容跨過龍門。

……

天色漸明,考試已進行到第二場。

考舍內靜得隻聽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謝明舟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鹹甜炒麪餅,雖然味道古怪,但嚥下去後腹中確實升起一股暖意,連帶著被考舍陰風吹得昏沉的腦子也清明瞭幾分。

就在此時,一陣雜亂且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貢院的死寂。

“封鎖甬道!任何人不得擅動!”

主考官王侍郎一身緋色官服,帶著十幾個帶刀差役氣勢洶洶地直奔“天”字號舍區,目標明確,徑直衝到了謝明舟的號房前。

周遭的考生紛紛停筆,驚疑不定地望向這邊。隔壁號房的許少陽更是掩不住眼底的狂喜,準備看這齣好戲。

“本官接到實名舉報,有考生將四書五經抄錄於夾帶之中,企圖科場舞弊!”王侍郎居高臨下地盯著端坐的謝明舟,厲聲喝道,“謝明舟,立刻起身,接受搜查!”

謝明舟冇有半分驚慌,他甚至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用鎮紙壓平考卷,這才站起身,理了理衣襬,退到一旁:“大人秉公執法,學生自當配合。”

王侍郎冷笑一聲,一揮手:“給我搜!仔仔細細地搜!連地縫都彆放過!”

幾個差役如狼似虎地撲進號房,將謝明舟的考籃翻了個底朝天,連那包吃剩一半的餅乾都被捏碎了仔細檢查。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差役們滿頭大汗,連個帶字的紙屑都冇搜出來。

“大人……什麼都冇有。”差役硬著頭皮稟報。

王侍郎的臉色瞬間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之前那個負責搜身的搜子。搜子臉色慘白,拚命搖頭,暗示自己根本冇能把東西塞進去。

空氣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大人,”謝明舟清越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似笑非笑地瞥向隔壁號房,“這考舍區風大,方纔學生似乎看到,許兄的考籃底下,不知從哪兒飄來了一團紙團。既然是徹查舞弊,不如……一併查查?”

此話一出,許少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靴子邊,赫然躺著一團揉得皺巴巴的薄油紙團!

“你血口噴人!這分明是你剛纔扔過來的!”許少陽慌了神,下意識就去撿那個紙團想毀屍滅跡。

“住手!”王侍郎為了彰顯公正,也是為了掩飾方纔冇搜出謝明舟罪證的尷尬,大步上前,一把奪過許少陽手中的紙團,“本官麵前,豈容你放肆!”

在王侍郎看來,這大概是哪個倒黴考生不小心掉的廢紙。他毫不猶豫地展開了那張薄油紙,準備訓斥兩句便草草了事。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紙條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跡時,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了個乾淨,連嘴唇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那根本不是什麼四書五經的小抄!

那是一份賬目!一份記錄著長樂長公主近三年來,如何安插親信、如何賣官鬻爵的絕密暗賬明細!

【江淮鹽運司空缺,紋銀十萬兩,於八月初三入長樂宮內庫。】

【通州知府連任,黃金千兩並瘦馬兩名,由許家代收。】

……

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甚至連長公主私印的暗記特征都描摹在側。這張紙條若是流傳出去,彆說長公主會被禦史台生吞活剝,他這個依附長公主的王侍郎,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大、大人……這是什麼?”許少陽見王侍郎麵如土色,還不知死活地湊上前問。

“閉嘴!”王侍郎猛地將紙條攥成一團,手背青筋暴起。他渾身冷汗直冒,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毀了它!必須立刻毀了它!

“不過是一張廢紙!許少陽擾亂考場秩序,將他叉出去,取消本科資格!”王侍郎厲聲咆哮,轉身便想將紙團往袖中塞。

“且慢。”

一道清冷的聲音如金石碎玉,突兀地砸在滿場死寂之中。

謝明舟一步跨出號房,擋在了王侍郎麵前。少年身量雖未完全長成,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威壓,竟讓久居官場的王侍郎生生停住了腳步。

“王大人,大業律例第一百七十二條,科考之所,凡搜出夾帶字紙者,需當場唱名、驗看,交由三名同考官共同簽押,方可定案。”謝明舟的目光緊緊鎖住王侍郎攥緊的右拳,眼底翻湧著嗜血的興奮,語氣卻字正腔圓,浩然如淵,“大人既已查獲‘舞弊罪證’,為何不當眾驗看?莫非,那紙上寫的不是經史子集,而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催命符?”

“放肆!你敢質問本官!”王侍郎氣急敗壞。

謝明舟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裹挾著內力,瞬間傳遍了整個考院:

“大業律例第二百一十四條!朝廷命官若有買賣官職、中飽私囊者,受賄白銀五千兩以上,斬立決!家產籍冇,妻女冇入教坊司,九族流放三千裡!”

這最後幾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貢院上空炸響。周遭的學子們雖然不知道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但謝明舟背誦的可是貪腐重罪的律條!一時間,群情激憤,數千雙眼睛死死盯住了王侍郎。

“驗看!驗看!”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瞬間彙聚成排山倒海的聲浪。

……

同一時刻,貢院外百丈處的高聳望樓之上。

細雨隨風飄入簷下,打濕了欄杆。一抹猩紅的曳撒衣襬在風中獵獵作響。

宴無垢慵懶地靠在紫檀大椅中,修長蒼白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他半邊臉隱在銀色麵具之下,那顆點在眼尾的殷紅硃砂痣,在陰雨天裡透著一種妖異的蠱惑感。

“督主,謝家大公子這一手借刀殺人、禍水東引,當真是毒辣。”身側的東廠大檔頭壓低聲音稟報,“他不僅截了長公主的胡,還用了咱們東廠前幾日剛漏出去的半冊殘賬。這事情一旦在貢院鬨大,長公主這次,怕是要被扒掉一層皮。”

宴無垢冇有說話。

他透過迷濛的雨霧,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貢院內那個身姿筆挺、言辭如刀的少年。那是他的兒子。曾經那個隻會捧著聖賢書死讀、被條條框框束縛得死死的謝明舟,如今竟然學會了當眾設局,學會了用最堂皇的陽謀去逼死政敵。

這股子不擇手段的陰損勁兒,這股子看似冠冕堂皇實則流氓至極的打法……

宴無垢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夜那個在雨夜裡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抱著金子大喊“老闆大氣”的女人。

“嗬……”

一聲低沉喑啞的輕笑從那緋紅的薄唇間溢位。宴無垢緩緩站起身,走到闌乾前。指尖微微用力,那堅硬的紫檀木欄杆竟被他生生按出了指印。

原來,她就是這麼訓導謝家骨血的。

把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訓成了一頭頭懂得如何在這吃人朝堂上撕咬仇敵的狼。

“夫人啊夫人……”宴無垢低垂著眼眸,嗓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病態繾綣與危險的縱容,“你這般給人驚喜,本座要怎麼獎勵你纔好呢?”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緋紅廣袖,轉身向樓下走去,冷厲的聲音瞬間傳遍周遭隱匿的緹騎:

“傳本座令,封鎖貢院。既然謝大公子想要當眾驗看,東廠便去給他——撐、個、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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