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侯爺跟著本宮的馬車,是有何事?”
簾外沉默了片刻,繼而響起男人忐忑的嗓音:“方纔在韓府……是臣失態了。臣給殿下賠不是。”
又是好一陣沉默。
男人似乎有些不安,身影微微動了動。
再開口時,多了些彆扭的澀意:“殿下送蕭公子玉佩……臣看見了。”
謝靈犀心裡嗤了一聲。
這人跟個尾巴似的綴在她馬車後頭一路,就為了這個?
吃飽了撐的。
閑成這樣,不如去街頭幫人寫狀子,多少還能掙幾個銅板。
她突然伸手掀開了車簾。
男人大概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做,目光慌亂地偏了偏,又忍不住轉回來,偷偷覷她神色。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處安放的拘謹,哪裡還有半分在韓府拿箭指人的氣勢。
謝靈犀手肘撐在車窗上,歪著頭看他,漫不經心地笑了:“侯爺也想要?”
話音落下,就看見他的長睫劇烈地顫了顫。
良久。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她放下車簾,聲音從簾後傳出來,散漫得很:“跟上吧,本宮也送你一個。”
馬車重新動起來。
五福嚼著山楂,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為什麼陸大哥心情突然又變好了。
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然而,陸徹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
公主府前廳。
陸徹垂眸盯著手中匣子裡雕著海棠花的白玉簪,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沉。
每個字都從齒縫裡碾出來,“殿下這是何意?”
謝靈犀意味不明地彎了唇,嗓音清淡:“侯爺不是想要嗎?本宮說了,送你一個。”
“我要的不是這個。”他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眼前這張烏雲密佈的俊臉叫謝靈犀輕嘆了口氣,語氣也緩緩沉了下來:
“此簪早當歸還於你,隻是瑣事纏身耽擱了。你我未過明路,有些話本不便明說。今日借著這個機會,索性說清楚也好。侯爺既心有所屬不願尚主,我不強人所難,日後也望侯爺自重。”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了。
這些日子陸徹的反常,她多少看在眼裡,也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可那又怎樣呢?
他反悔了,她便要歡天喜地地接住這份遲來的微薄的心意?
他們最好的歸宿,就是兩不相乾,互不打擾。
好一會,陸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裹著滔天的怒意和委屈,從喉嚨深處低吼出來:“我何時說過心繫旁人?!!”
她到底長沒長眼睛,究竟看明白了什麼啊?!
他表現得難道還不夠明顯?
“有些事,不必說出口,旁人也能看得明白。”謝靈犀語氣平靜。
陸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我之間無論有何種誤會,我都可以解釋。”
“不必了。沒什麼好說……”
謝靈犀來不及說完,腰間驟然一緊。
一隻手臂從身側箍上來,猛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她本能地雙腿攀上了男人的腰。
等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有多曖昧時,已經被他扣著腰走了幾步,把她放在了茶桌上。
男人隨即欺壓而上,精瘦有力的腰身卡在她被迫分開的雙腿之間。
伸手捏著她的下巴,迫她與他對視:“不聽解釋,就給我定罪。謝靈犀,你何時變得這般不講道理了?”
他越逼越近,讓謝靈犀心裡警鈴大作。
想都沒想,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警惕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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