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公務纏身,忙到深夜纔回府。
屋裡沒有點燈,隻有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半倚在床榻上,月光下,那層薄紗什麼都遮不住。
最要命的是,她腰間還繫了一根紅色的綢帶,在身前打了個碩大的結。
“生辰禮。”她臉頰緋紅,又羞又怯卻努力裝出大膽的樣子:“夫君拆不拆?”
他衣裳都沒來得及解,俯身就把她壓進了被褥裡。
起初她還咬著唇逞強,後來哭啞了嗓子,有氣無力地捶他的胸口,罵他“禽獸”。
他低頭吻她,把她的罵聲全吞進喉嚨裡。
心想,禽獸就禽獸吧。
隻要能待在她身邊,做禽獸也沒什麼不好。
可後來,她還是不要他了。
“……你爹當年在邊關,那是真猛,單人匹馬衝進敵陣……”
韓玉講得唾沫橫飛,偏過臉一看,陸徹的目光壓根沒在他身上。
那年輕人正微微出神地盯著不遠處的少女。
像一隻找不到棲息之地的倦鳥,目光裡透著近乎貪戀的專註。
韓玉重重地哼了一聲,正要發作,卻見他舌尖抵了抵上顎,不緊不慢地開了口:“不知蕭公子箭術如何?機會難得,切磋一局?”
聽見這話,謝靈犀想都沒想就擋了過去:“你跟他比?他學箭才幾天?”
“殿下放心。臣心中有數。”男人聲音平靜,可仔細聽,那平靜底下全是裂痕。
“什麼心中有數?你箭術如何你自己清楚。”
陸徹的箭術,在場旁人怕是不一定知曉,但她再清楚不過。
百步之內,箭無虛發。
是連鎮南王都不得不贊上一句的“陸侯好箭法。”
這哪裡是切磋,分明是欺負人。
陸徹看著她護在蕭不予麵前的姿態,眸色暗了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聽起來有些嘲諷無力,“殿下是怕臣贏,還是怕他輸?”
謝靈犀沒去看陸徹說這話時到底是什麼樣的神色,
可無論是什麼神色,都不妨礙她覺得可笑。
他選了皇兄,那便是皇兄的人,日後指不定還要在朝堂上兵戎相見。
憑什麼還想她替他搖旗吶喊?
“比箭?這纔像話嘛!年輕人就該有這股子勁兒!”韓玉渾然不覺兩人之間的暗流,興沖沖地拍手叫好。
“韓將軍,這不……”
“殿下別掃興嘛!年輕人切磋切磋,怕什麼?”
他說著,已經大步走到靶場邊上,一手叉腰,一手開始比劃,
“一人三箭,靶心算十環,偏一寸扣一分。老夫親自盯著,誰也別想耍賴!”
看著自家老爺上躥下跳,鐵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滿院子就您一個人真當是比箭。這邊火藥味濃得能點著了,您還煽風點火,真不怕把院子炸了。”
韓玉回過頭,沖他瞪眼:“你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
“沒什麼。屬下說老爺英明神武,慧眼如炬。”
謝靈犀隻能無奈地轉向蕭不予,眼神裡寫滿了:你倒是拒絕啊。
然而蕭不予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殿下不必擔心。切磋而已,點到為止。”
謝靈犀看著他倆,
一個站到了靶位前除錯弓弦,溫潤中透著沉穩;另一個正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口,眼神冷冽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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