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吏部尚書的罪狀已呈至禦前，不日便將公開審理。此番……怕是在劫難逃了。”探子戰戰兢兢續道。
好你個謝靈犀！
連遞刀的時間都算好了，就等著這個缺空出來，好把陳圓圓的父親推上去。
謝琮猛地轉過身，戳著殷素的腦袋罵：
“看看人家，動動嘴皮子，就能把人推上六部高位，再看看你們殷家……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殷素垂下眼，聲音怯怯的：“殿下息怒，氣大傷身，您……”
“息怒？”謝琮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一把將殷素手中的參湯掃到地上，“你讓本王怎麼息怒？今日早朝，父皇拿出了削減已開府皇子、公主用度的議案，你知道是誰提的嗎？”
他根本不需要她回答。
“是謝靈犀！戶部大力支援，那幾個素來愛挑刺的老禦史連個屁都沒放。就連父皇，都當眾誇她‘深謀遠慮、為國分憂，諸皇子當以此為榜樣’！”
謝琮越說越氣，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不動皇權，不動宗室，既討了父皇的歡心，又削弱了他們這些已開府皇子的實力。
虧她想得出來！
她有父皇源源不斷的賞賜，有戶部這個錢袋子。
封地更是出了名的富庶，光是每年上貢就是筆钜款，自然不怕削減。
可他呢？
斷了財路，他還拿什麼養幕僚、打點朝臣？拿什麼跟太子鬥？！
殷素心裡怕得要命，卻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王爺莫急，妾身正有一事相告。今日進宮，母妃讓我轉告王爺，早則數月，晚則年前，鎮南王便要進京了。”
“當真？”
見他神色稍緩，殷素暗暗鬆了口氣，“千真萬確。母妃還特意叮囑，這些時日隻需派人盯緊她，莫讓她在鎮南王進京前定下親事。”
短暫的沉默之後。
“好好好！舅舅進京，我看她還能囂張到幾時！”
連日來的鬱結終於散了大半。
謝琮的目光落在殷素柔媚的容顏上，不由地心念一動，一把將她拉過來，壓在書案上。
殷素驚叫一聲，“王爺……妾身還沒出小月子……”
“小妖精。”謝琮低頭在她頸間咬了一口，“待你為本王誕下麟兒，本王便廢了你姐姐，立你為正妃。”
“王爺說話可要算數……”殷素推拒的手慢慢軟了下來，改為攀上他的肩頭。
“本王何時騙過你？”
謝琮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很快書房裡傳來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門外，
五皇子妃那張溫婉的臉上，滿是憤恨。
……
過完中秋，日子一日比一日涼快。
如意傷勢大好，已經恢復了近身伺候。
王府眾人也押解進京。
謝靈犀抽空去了一趟浣衣局。
王清月雖瘦了不少，氣色卻比預想中要好些。
見了謝靈犀，態度平和許多。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王清月先開了口，“殿下來做什麼？”
謝靈犀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遞了過去。
是之前她送的及笄禮，那日被王清月狠狠摔在地上的那支簪子。
“此簪有公主府的印記，算是我貼身之物。你帶在身上，一般沒人會為難你。”
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等大赦吧，好好活著出來，見你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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