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戚之中,也並非全是奸佞。”
謝靈犀放下長弓,示意吉祥上前,將懷中的劍匣開啟。
匣中靜靜躺著一柄劍。
劍身通體瑩潤,隱隱泛著流光,即便沉寂多年,依然透著一股凜然的殺意。
“這柄琉光劍,是當年斬殺令夫人、令郎的主將佩劍。外祖父當年沙場浴血,所有繳獲盡數上交朝廷,唯獨此劍,他私自留了下來。”
謝靈犀目光落在韓玉那張驟然失了血色的臉上,繼續道,
“大概是想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它交給你。”
思緒不自覺飄遠。
前世,這把劍被她中途截胡。
那時她不懂,為何外祖父看著她抱著劍歡天喜地的樣子,眼底全是欲言又止的苦澀。
後來,韓玉意外溺水身亡。
外祖父得知訊息後連夜趕回京城,從她手中要回了這柄琉光劍。
她偷偷跟在他身後,想看看他要把劍拿去哪裡。
老人白髮蒼蒼,佝僂著背,把琉光劍輕輕放在墳前,聲音蒼老而沙啞,
“用一代忠誠良將,去換那所謂的朝堂製衡。值得嗎?”
她站在遠處,看著外祖父的背影,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也不明白他為何要對著一座孤墳說話。
直到後來,她才恍然。
若不是韓玉身死,朝中無將可用,陸徹也不會穿上甲冑,率兵北上禦敵。
鎮南王又怎會有可乘之機,發兵偷襲京城,繼而屠了她的公主府。
世間因果,環環相報。
韓玉指尖顫抖,順著劍身緩緩滑過。
就是這柄劍,斬下了他夫人的頭顱,刺穿了他兒子的胸膛。
良久。
他緩緩轉向謝靈犀,泄了氣一般妥協道,“你需要我做什麼?”
少女的神色認真起來。
“我要你,用最短的時間把他教出來。三年後的武試,他必須拔得頭籌。”
武狀元?!
韓玉心中暗暗吃驚。
但他並未直接應下,不動聲色地試探道:“現任兵部尚書,乃你外祖嫡係舊部。”
有這層關係在,暗中運作,送任何人登頂都易如反掌。
“或者更簡單,殿下若真看重,直接向陛下舉薦,一道聖旨下來,直接封個官做,豈不更加省事?”
他等著看這位小公主的反應。
卻見少女搖了搖頭。
“我要他能光明正大、無人可以指摘地立於朝堂。他走的每一步,都要踏在實處。”
明明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周身卻散發著與年齡不符的威儀。
細看之下,已經隱隱帶有幾分帝王之氣。
與此同時,謝靈犀以一種睥睨的氣勢,直直地望進韓玉眼底,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若你能做到,本宮應承你,待他日鎮南王伏誅,必將他縛於你麵前,由你親手了結這段血仇。”
這番話如一記驚雷,在空曠的院落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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