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的事,滿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但凡有人聚在一起的地方,議論的都是這樁“奇聞”。
皇上連夜將五皇子召入宮中,罵得叫一個狗血淋頭,不僅罰俸半年,更禁足一個月。
隔日,一頂灰撲撲的小轎從王府側門悄無聲息地把殷素抬了進去。
而殷家與吏部侍郎家也火速交換庚帖,倉促定下了婚期。
據傳殷國公拿到庚帖時,臉黑得能滴出墨來,可事已至此,也隻得捏著鼻子認了。
這邊淒風苦雨,那頭風和日麗。
謝靈犀心情大好。
頂著烈日出府,把東市各大首飾鋪子挨家掃蕩了個遍。
琅玉軒裡,
她大手一揮:“吉祥,有看上的隻管拿,今日本宮高興,算賞你的。”
吉祥小心翼翼地提醒:“殿下如此高調,是否不太妥當?”
自家殿下就差把“普天同慶”四個大字寫腦門上了。
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透著“五皇子倒黴了我好開心”“殷家倒黴了我更開心”的氣息。
謝靈犀手指在幾支簪子間撥來撥去,連頭都沒抬:“怕什麼?政敵嘛,不就是盼著對方多出洋相,最好早日歸天嗎?”
恰巧捧著首飾匣過來的掌櫃,正好聽見了最後幾個字。
他腿肚子一軟,戰戰兢兢地把匣子遞過去,聲音都變了調:“殿、殿下,您要的東西,小的給您取來了……”
謝靈犀明知故問:“掌櫃的抖什麼?”
掌櫃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乾笑兩聲:“小的這是……天熱,天熱。秋老虎,嗬嗬,嗬嗬嗬……”
謝靈犀懶得拆穿他,伸手拈起匣子裡的玉佩,對著光看了看。
玉質通透,溫潤細膩,沒有一絲雜質,確實是塊上品。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吉祥湊過來瞄了一眼,忍不住道:“這玉佩太過素凈,不像是殿下會喜歡的款式。”
謝靈犀平日裡戴的首飾,不是鑲金就是嵌寶,張揚得很。
“又不是本宮戴。”謝靈犀把玉佩遞迴給掌櫃,“包起來。”
起身便往外走。
吉祥連忙跟上,“殿下,咱們現在去哪兒?”
“蕭府。”
吉祥一怔。
這玉佩,難道是要送表少爺的?
蕭府前院,一片清寂。
院中,一道素色的身影正立於其間。
月白色的貼身勁裝,腰束同色寬頻,袖口紮得緊緊的,將流暢的肌肉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
他雙腿紋絲不動。
上半身卻靈活地轉動著,雙臂舒展,出拳、格擋、反擊。
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久違的、被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出來的力量感。
“公子,殿下來了……”
門房的聲音剛傳進來,一道石榴紅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院門口。
蕭不予收了拳勢,轉過身來。
他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臉側,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整個人透著一股蓬勃的、鮮活的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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