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科榜眼。你去查查,是不是已經外放了。任職何地、所授何職、何時離京,一樣都不許漏。”
雙喜有些意外:“殿下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這人老奴有點印象,是個窮書生。那日來赴宴,穿的袍子都洗得發白了……”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謝靈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雙喜嘿嘿笑著:“是是是,老奴多嘴,老奴這就去打聽。”
說完躬身就要退下,又被謝靈犀叫住,“若是已經外放,想個法子,看能不能把人調回來。父皇那邊,我去說。”
雙喜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瞭然,
“殿下放心,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的。那小子要是知道是殿下在背後提攜,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少拍馬屁,去吧。”
雙喜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跑走幾步又折回來,試探著問,
“殿下,那燈要不老奴給您掛在廊下?夜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也不礙您眼,萬一您哪天心情好了……”
“雙喜!”
“老奴告退!”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飛快地遠去,溜得比兔子還快。
謝靈犀一個人坐在屋裡,安靜了片刻,起身上了榻。
薛青崖。
此人前世可惜了。
今生她要把這塊金子擺在眼皮子底下,決不能讓他早早抱病離世。
至於陸徹……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管他去死。
……
乞巧過後,轉瞬數日便是中元節。
這一日,天陰沉沉的,像是隨時要落雨,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悶悶的氣息。
巳時,武定侯府正門大開。
陸徹負手立於門前,目光落在長街盡頭,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他身後,聽風不時踮起腳尖張望,嘴裡小聲嘟囔著:“怎麼還沒到……”
“不急。”陸徹嗓音平緩無波。
聽風覷了他一眼,心裡嘀咕:您那手都快把袖口攥爛了,還說不急?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長街盡頭終於出現了一行車馬。
待馬車在門前停穩,車簾被一隻柔夷掀開。
謝靈犀探出身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鴉青色衣裙,裙裾上沒有半點綉紋。
長發以一根玉簪束起,脂粉未施,眉目間透著儘是肅穆的冷意。
她扶著小婢女的手下了車,站穩之後,目光不經意地往前一掃,眉頭皺了起來。
陸徹也微微一怔。
同樣的鴉青深衣、腰束素帶。
兩人站在一處,從頭到腳都透著默契。
他抿抿唇,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而後迎上前來,“臣陸徹,恭迎殿下。”
謝靈犀微微頷首,“今日中元,本宮奉皇命前來祭奠烈士,有勞侯爺引路。”
公事公辦的語氣,客氣而疏離。
陸徹眼底陡然黯淡了幾分。
他側過身,引著謝靈犀進府。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台階,一陣極淡的氣息從她身上飄過來。
不是她平日慣用的香。
是沐浴過後殘留的、乾乾淨淨的皂角氣息,混著深衣上熏過的鬆柏香。
清冽而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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