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雙喜將薛青崖已入職翰林院的訊息告訴謝靈犀時,她還不信。
為此特意跑了一趟禦書房。
拐彎抹角地套了皇帝半天話,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陸徹在禦書房不止說了不入朝的事。
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舉薦薛青崖留京。
謝靈犀盯著陸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男人平靜地點了點頭,
“臣確實舉薦過薛青崖。瓊林宴上,臣曾與他深聊過一次。發現此人不僅有才學,更有風骨。”
“他自請外放,不是做做樣子,是真的想做實事。這樣的人,放在地方上,能造福一方百姓,可留在京城,造福的是整個天下。”
謝靈犀暗自思忖。
瓊林宴,榜眼和探花鄰席而坐。
陸徹惜才,以他的性格,舉薦留京,確實說得通。
“侯爺倒是慧眼識珠。不過本宮有些好奇,你既不入朝,又為何如此留意此人?”
一個口口聲聲說“不入朝”的人,卻對朝堂上的人員去留這般上心。
她倒要看他怎麼圓。
陸徹迎上謝靈犀的視線,沒有躲閃,也沒有急著辯解。
他隻是一哂,似是有些無奈,
“這天下,不是隻有站在金殿上的人纔有資格憂國憂民。臣雖不入朝,卻還是大齊的子民,侯府的當家人。”
“若殿下覺得臣多管閑事了,臣可以上請陛下撤回舉薦,讓他按原計劃外放。”
這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反倒讓謝靈犀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
人家舉薦了一個有才學的人,她卻跑過來質問“你為什麼非要把人留在京城”。
她的氣勢肉眼可見地矮下去一截,聲音也有些悶:“不必了。他在翰林院待著挺好。”
可她還是不甘心。
想了想,目光再次鎖住陸徹,眼底含著執拗的審視,“陸徹,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陸徹眉峰微蹙,“殿下指的是哪件事?臣瞞著殿下的事不少,殿下總得給個方向。”
謝靈犀:“……”
她咬了咬後槽牙,換了個方向再問:“那你是從何時開始留意薛青崖的?”
“鄉試之後。他的文章被抄錄出來,在京城流傳過一陣。”陸徹頓了頓,“殿下沒看過?”
謝靈犀搖了搖頭。
便是有,她也記不清了。
她現在可是五年後的芯子。
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早就被後來那些更慘烈的記憶覆蓋。
陸徹便繼續說下去,“那篇文章寫的是南境邊防之事,條分縷析,言之有物。後來會試、殿試,臣一路關注,確認此人才學出眾。”
他說得滴水不漏,時間線清晰,邏輯完整,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謝靈犀心裡那根繃緊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前世若不是陸徹被設計和她無媒苟合,自顧不暇,他大概也會做同樣的事。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
“殿下還有什麼想問的?”陸徹耐心的詢問。
謝靈犀將心底最後那點疑慮壓了下去:“沒有了。”
她沒有看見,男人負在身後的手,掌心裡全是汗。
而此時,
她的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
祭奠已畢。
謝靈犀理了理袖口,端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今日有勞侯爺。本宮還有旁的事要辦,便不叨擾了。”
“公事辦完了?”陸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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