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注意到謝靈犀的異樣,關切地問:“殿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有些……”
“沒有。”謝靈犀笑得很用力,“我很好。”
蘇瑤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陸徹。
他姿態端正,神情淡漠,活脫脫一個清心寡慾、不近人情的冷麵侯爺。
麵前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喉間灌,幾乎沒動過筷子。
倒是每隔幾息,便抬頭掃一眼對麵。
喉結滾動間,那雙幽深的眼底情緒交織。
有貪婪,有剋製,還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怎麼都看不夠的眷戀。
蘇瑤抿了抿唇,夾了塊藕夾放進陸徹碗裡:“表哥,光喝酒傷身子,好歹用些菜墊墊。”
身旁的人敷衍地應了一聲。
滿桌唯獨蕭不予還渾然不覺,專註地埋頭剝蝦。
剝好的蝦肉被他放進謝靈犀碗裡,溫聲道:“殿下嘗嘗這個。”
“謝謝表兄。”謝靈犀笑了一下,低頭把那顆蝦吃了。
桌底下,那隻腳微微用力,用靴側勾住她,往自己那邊帶了帶。
謝靈犀忍無可忍,借著夾菜的機會俯身,抬腳狠狠踹了下去。
一聲悶哼傳來。
蘇瑤:“表哥?”
“咬到舌頭了。”陸徹麵不改色地說。
謝靈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可得意隻維持了片刻。
那惱人的靴尖又纏了上來。
這回更過分,直接勾住她的小腿肚,輕輕一拉,將她的整條腿帶了過去,夾在自己兩腿之間。
“殿下?”蕭不予終於察覺出不對勁,側頭看她,“可是熱了?”
“雅間裡……悶。”她眼神躲閃,“是挺熱的。”
蘇瑤看看謝靈犀泛紅的臉頰,再看看陸徹——
方纔還黑著臉,此刻卻眉目舒展,眼底漾著一種隱秘的、饜足的愉悅。
她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端起酒杯,打破了一室的詭異氛圍,
“殿下,這杯我敬您。多謝您對錶哥的照拂,我先乾為敬。”
她一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謝靈犀斟酌了一下措辭,說,
“蘇姑娘客氣了,本宮正好有一個問題想請教:若有人明明一身本事,卻不肯出世,該怎麼勸他?”
蘇瑤想了想,認真答道,
“那要看那人為什麼不肯出來。是心中有顧忌,還是另有苦衷?總要對症下藥纔是。”
謝靈犀眼睛微微一亮,正要順著這話往下說——
對麵傳來一聲低沉的、略帶酒意的嗓音,
“夠了。”
陸徹擱下酒杯,“此事與阿瑤無關。你有什麼話,沖我說便是,不必繞這麼大的彎子。”
謝靈犀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她靠回椅背,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神色微冷,
“陸侯爺何必如此緊張?是怕本宮把蘇姑娘牽扯進來?還是怕蘇姑娘聽了本宮的話,反過來勸你,你就不好拒絕了?”
陸徹額角青筋微微跳動,聲音沉下去幾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本宮跟蘇姑娘說話,侯爺搶著替她答什麼?她不會說話?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不擇手段、利用無辜之人的人?”
陸徹臉色變了變。
果然。
王清月的事,她嘴上不說,心裡那根刺紮得比誰都深。
“你非要把自己說得這麼難聽嗎?”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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