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犀隻覺得荒謬。
她上輩子怎麼沒發現這人還有這副麵孔？
在朝堂上跟她論辯時舌燦蓮花，把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卻不知道怎麼哄心上人？
合著嘴皮子都用在她身上了唄。
謝靈犀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那句“關我屁事”咽回去。
看在他調兵確實出了大力的份上，她忍。
“殿下？你還沒回答我。”
謝靈犀隨口敷衍了一句，“你再哄哄就是了，女孩子嘛，哄一鬨就好了。”
“怎麼哄？”
那張俊臉湊近了些，眉頭微蹙，薄唇微抿，一副真的在認真求教的模樣。
謝靈犀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買點她愛吃的，她喜歡什麼，你就買什麼，投其所好。”
陸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還有呢？”
“陪她說說話。她說什麼，你就聽著。別頂嘴，別反駁，別擺那張冷臉。”謝靈犀說著，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張臉本來就夠冷的了，再一板，誰看了都不想跟你說話。”
陸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嗯。”他應了一聲，“若她還是不理我呢？”
謝靈犀終於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陸徹。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
她一個前世的棄婦，在這兒教前夫怎麼哄新歡，這狗男人當真覺得她沒脾氣？
“陸侯爺，”謝靈犀皮笑肉不笑的，“你跟蘇姑孃的事，本宮實在不便多嘴。你若真想知道怎麼哄人，不如去問問府上的嬤嬤，或者去書鋪買兩本話本子看看。本宮還有公務要處理，恕不奉陪。”
她說完轉身就走。
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棠棠。”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拽住了她的袖子，指尖微微發顫。
陸徹呼吸有些急，喉頭顫了顫，“阿瑤……蘇瑤是我表妹。我與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謝靈犀一下就煩躁起來，
“哦？那是怎樣？你們是沒有定親，還是沒有交換庚帖？你以為這些本宮都不知道？”
陸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沒有跟任何人定過親。”
“交換庚帖更是沒有。”
“蘇瑤是我表妹，僅此而已。她來侯府，是因為蘇家敗落了，她無處可去。我收留她，是看在母親的份上。”
“我從未想過要娶她。這些話，你究竟從何處聽來？”
謝靈犀心裡那口氣堵得更厲害了。
沒想過要娶？
那前世是怎麼回事？
和離後連一個月都等不及，那大婚之夜的洞房花燭，那漫天的紅綢彩緞，滿府的喜字，都是假的？
謝靈犀越想越氣，不由地冷下臉來：“鬆手。就算都沒有，也與本宮無關！”
陸徹像是被她這句話傷到了，眼尾瞬間紅了。
“與你無關？”
他邁開步子逼上來，直接拉近了兩人距離。
廊下還有甲士在收拾殘局，有人抬著王夫人的屍身往外走，有人在清點地上的刀械，有人在低聲說著什麼。
聽見這邊的動靜，幾道目光陸陸續續地望過來。
有好奇的，有探究的，還有幾個年紀輕的，偷偷覷了一眼，又飛快低下頭，耳根紅了一片。
謝靈犀臉終於垮了下來。
她剛抄了一個知府的家，轉頭就跟人拉拉扯扯，像什麼話？傳出去，那點本就所剩無幾的名聲，怕是要連渣都不剩了。
她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
“陸侯爺若是實在閑得慌，不如去清點一下王府的賬目？好歹也是探花出身，總比在這兒跟本宮討論怎麼哄女孩子強，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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