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楚念鬆了口氣。
這算是唯一的好訊息了。
隻要裴時凜被廢,她的婚事就能取消,楚湘也會失去作用。
想到楚湘,楚念蹙了蹙眉,許久沒她的訊息了。
上次叫墨韻把她送到慈雲庵後,早就過了七日了, 楚湘卻並沒有回到東宮。
如今太子即將被廢黜,楚湘豈能在別的地方享福?得找慈雲庵要人了。
此時,正在‘享福’的楚湘生不如死。
沈夢笙並未對她用刑,隻是不準她睡覺。
不過三日的功夫,她便將自己係統的一切資訊都交代了出來。
沈夢笙得知她的任務確實是攻略裴時凜後,滿是嫌惡。
“真不懂這種攻略係統存在的意義!犧牲一個女人,隻為了成全一個男人?真是可笑。”
楚湘也不甘心,可是她沒得選。
本以為交代了之後,沈夢笙會對她好一點,結果接下來幾天,沈夢笙還是不準她睡覺,說是看能不能把係統熬死。
係統熬沒熬死,她不知道,但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她求過沈夢笙,可沈夢笙說,“ 係統隻是叫你攻略,似乎沒叫你害人吧。”
她便知道了,沈夢笙是在給楚念出氣。
楚湘想不明白,明明她纔是穿越女,還擁有金手指,為什麽人人都為難她?
這些人難道不知道應該捧誰,才能利益最大化嗎?
她再次叫來了沈夢笙,“隻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叫太子讓大皇子回京。”
沈夢笙聞言隻是嗤笑,“就憑你?”
“我兒乃是天上客,你和裴時凜加起來,也比不過他一根毫毛,也配提他?”
楚湘知道,自己再無籌碼了。
她隻能在心中呐喊,“係統,你快出來!”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死嗎?”
“我要解除繫結,解除繫結!”
係統冰冷的聲音傳出,“係統一旦繫結,除非宿主死亡,不可解除。”
楚湘第一次恨不得掐死這個係統,“那你就救我。”
係統沉默片刻,“好吧。”
楚家,天上客的裴時瓏,正在笑嗬嗬地湊近楚念,旁邊站著一臉鄙夷的宋清宴。
楚念有些無奈,“你們就沒別的事情做嗎?”
“整天圍著我轉幹什麽?”
她剛和外祖商量完事情,準備離開,到了門口就看見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裴時瓏聽到這話率先開口,“是啊表弟,你還得參加科考,需得努力。”
宋清宴不肯退讓,也出言譏諷,“楚大你不請自來,更應該回去。”
兩人在那磨嘴皮子,楚念有些無語,帶著青黛和墨韻回了自己房間。
隻剩下兩人在路上麵麵相覷。
宋清宴頗為不忿,“姐姐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叫你氣走了。”
“如今青蕪院我們都進不去,還如何能見姐姐?”
楚念嫌他們煩人,都不許他們進入青蕪院。
裴時瓏扯了扯嘴角,“你進不去不代表我進不去。”
其實他也是在逞強,楚念叫青黛幾人把窗戶都封上了,不許他擅自進去。
宋清宴聽了他的話,氣得拂袖離開,裴時瓏看著宋清宴離開的方向,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了房間後,他聲音冰冷,“出來吧。”
曜玉從陰影中出現,對裴時瓏躬身行禮。
“殿下,假皇後已死,陛下即將廢太子,還請您速速回慈雲庵,商量要務。”
裴時瓏麵上出現一絲鄙夷,“那個位子,我沒興趣。”
孤家寡人罷了,他並不喜歡。
曜玉似乎猜到了裴時瓏的回答,隻道,“沈居士說,您若不坐上那個位置,就配不上楚大小姐。”
沈夢笙心裏很清楚,楚念是個有野心的,盡管看起來她什麽都沒做,可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為她奔走。
她是天之驕女,她要至高無上的尊崇,她不需要開口,自有人雙手奉上。
宋學士如此,宋卿之也是如此。
裴時瓏若隻是一個皇子,是夠不上她的。
裴時瓏聽了這話,心裏微微一顫,想到楚念,他緩和了神色。
“她確實值得最好的。”
可他如今不是最好的。
曜玉知道自家主子理解了, 鬆了口氣道,“沈居士會幫你。”
裴時瓏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投出一片陰影,看不出心緒。
他知道,娘說的幫忙,就是回到那個負心人的身邊。
盡管娘總說不喜歡平康帝,可不喜歡,又怎麽會生下他呢?
女子生產,可是過鬼門關啊。
歎了口氣,裴時瓏道,“我明天就回去。”
總得道別。
但道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見。
他勾起唇角,俊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惘然,看向青蕪院的方向。
楚念對他沒有情意,那他就要開出足夠的籌碼。
楚念正在房間裏看書,說實話,她一開始隻是想著怎麽弄死楚湘,怎麽找裴時凜報仇,沒想到後邊竟然會牽扯出康王謀反的事情。
可康王謀反,這麽容易就被查出來了?她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奇怪。
從太子被禁足,到平康帝中毒,再到皇後自殺,一切都順利的過分。
就像是她的人生變成了一本爽文。
老天當真眷顧她到如此?
腦海中的疑問剛剛出現,忽然晴天霹靂一聲,楚念莫名感覺到,似乎老天對她很是不滿。
這種不滿,包含著委屈。
楚念有些哂然,老天會對她委屈?這也太奇怪了。
她放下思緒,不再胡思亂想。
她不知道,此時代州城內,一名中年男子麵目陰鷙。
“你說什麽?派去殺宋元琛一家的死士,遇到泥石流全被淹死了?”
“你叫我怎麽相信?”
跪在底下的幕僚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王爺,屬下並未騙您,晚上這群死士們正在休息,忽然被泥石流衝走了,等到找到的時候,已經全死了。”
康王簡直氣笑了,“他們難道沒留一個人放哨?”
幕僚也有些不明白,“當時情況無法知曉,畢竟,人都死完了。”
“另外,您派去刺殺平康帝的刺客,也感染了瘧疾,雖然不至於死亡,但也沒有刺殺的能力了。”
康王氣得吐血,“一個兩個都出事,你不會告訴我,是天意如此吧?”
幕僚趕緊磕頭求饒,嘴上說著屬下並無此意,心裏卻也發毛。
畢竟,像康王這麽倒黴的謀反者,他也是從未見過。
一個月前,宋元琛派來的人死在了代州之後,代州忽然瘟疫橫發。
好不容易遏製了瘟疫的蔓延,代州又發生了水災,淹了火藥廠。
要知道,代州一向貧瘠,如今還是冬天,天知道哪來的洪水。
接著,糧倉又失火,儲存了數年的糧食毀於一旦。
康王不得不出大價錢,從外州買來糧食。
誰知糧食運來的路上,又被土匪打劫了。
再加上刺客和死士全都出事,他很難不往天意上想。
康王何嚐不知道幕僚的想法, 他自己其實也有些犯怵。
可想到是背後那人的手段,他如今隻能進不能退。
不然,隻會比死還要慘。
康王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再派一隊人過去吧,這次不要刺殺皇帝和宋元琛了,去殺一些小官和貴女,在京城製造一些混亂吧。”
康王吩咐完以後,幕僚退了下去,天空中忽然出現一隻遊隼,直奔康王而來。
康王並不害怕,伸出手臂,遊隼直接停在了康王的手臂上。
康王拿下遊隼腳邊的信件,看了一眼,麵色驟變。
皇後死了?
他暴露了?
不行,他要趕緊離開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