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琛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皇宮的。
到了宮門口,一上馬車,他就催促道,“快快快,快回府。”
上次楚湘可能是被奪舍的訊息,就已經震驚了老妻,他們商量許久,都沒什麽頭緒。
老妻得知前兩世宋家都倒了大黴後,隻是吩咐,以後任何事情都要告訴她,他們共同想辦法。
一回到宋府,他就快步去自己的院子,結果沒走幾步就看見了自己的大兒子正在唉聲歎氣。
宋鴻辭官在家之後,確實有點煩。
一是煩兒子出門在外,不給家裏來一封書信,他妻子擔心的不行,整日在他耳邊唸叨。
二是煩是太子為人差勁,人品低劣也就罷了,腦子也蠢得出奇。
他多年教導,沒發揮任何作用,除了學會了一點詩書之外,太子就沒有一點長處了。
哦。
長得倒還像個人。
三是煩上次父親交代查的太子府和皇宮的內應,還沒查出來。
太子不知何時竟對他有了防備之心。東宮各處都不許他隨意走動。
要知道,以前太子的寢宮他都是隨便去的。
宋鴻一抬頭,就看見自己父親慌慌張張的,趕緊問道,“爹,您這是怎麽了?”
宋元琛一看,自己這個兒子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一起來吃瓜,分析分析。
於是叫了宋鴻,一同去了老妻的房間。
宋元琛屏退下人,關上門,鬼鬼祟祟。
宋老夫人看得啞然失笑,“什麽事弄得和做賊一樣?”
宋元琛直起身子,捋了捋鬍子,才得意道,“獨家訊息。”
“你們猜,太子的親爹是誰?”
宋鴻最關心這個,眼睛發亮,“是誰?”
是誰玷汙皇家血脈,生出了這麽個蠢東西,連那個莽夫三皇子都比不上。
至少三皇子還有勇氣!
宋元琛看了眼老妻,“你不好奇嘛?”
宋老夫人笑道,“隻要不是陛下就行,咱們念念就不用嫁了。”
宋元琛無奈,還想讓老妻猜猜呢,宋鴻已經等不及了,催促父親道,“爹,快說呀。”
他隻得說到,“是康王。”
康王?
宋鴻仔細回想了一下,康王是個紈絝,實在是沒什麽存在感,他對康王的印象,就是見過他強搶民女。
當時他想過去製止,結果康王給了那女子的父親一百兩銀子,那女子的父親就連連道謝,說是女兒任憑康王處置。
宋鴻好奇道,“康王什麽時候和皇後有了交集?”
皇後是趙家獨女,自幼養在深閨,也隻有準備入宮的時候和平康帝見了幾次,怎麽會認識康王呢?
而且皇後性子孤高,最是厭惡浮誇之人,又怎麽可能願意給康王生孩子?
宋元琛也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必去想了,反正戴綠帽子的又不是他。
陛下還年輕, 經得住大起大落,叫陛下去查吧。
就在此時,楚念派來送信的人也到了。
宋元琛接了信,開啟看了之後,神色凝重。
“世上竟還有這種事情?”
宋鴻不知道是什麽事,想要看信,被宋元琛揮手趕出去。
“去去去,和你沒關係。”
宋鴻隻得低眉順眼地出去了,心中雖然好奇,但還是不敢違抗父親。
等到宋鴻出去之後,宋元琛把信給了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細細看了一遍,也十分驚訝,“這,世上竟真的有這種事?若不是念念說的,我都要懷疑是誰的腦子壞了。”
畢竟現在也有那種得了桃花癲的人,明明不認識人家女子,非要說女子是自己的未婚妻、夫人之類的。
宋元琛長長地舒了口氣,“知道底細就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太子太閑了的話,說不定就會和楚湘產生感情,所以宋元琛決定給太子找點事情做。
“什麽?你說東宮死人了?”
楚念吃驚地看向宋氏,剛用完早膳,就有丫鬟匆匆忙忙來了,說是楚湘在東宮打死人了,太子大怒,叫楚家來把人領回去。
楚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對野鴛鴦現在閑著沒事幹,不該花前月下嗎?怎麽還鬧別扭了。
雖然她想過裴時凜不是好東西,沒想到這麽不是東西。
丫鬟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太子殿下說,若是楚家不來把人領出去,他就直接把人趕走。”
楚念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是什麽讓這兩人反目成仇?
她簡單裝扮了一下,給宋氏說了聲,就出門去了東宮。
到了宜春殿裏,隻見楚湘正跪在地上,淚水漣漣。
“你竟然不相信我?我根本就沒動那個女的。”
裴時凜一臉鐵青,“那你的意思是,她自己跌入湖中把自己淹死了??”
楚念心中一動,又是落水。
也不知道院子裏非弄個湖幹什麽,生怕沒人死在裏頭。
楚湘哭哭啼啼道,“本來就是如此,她忽的跳進水裏,然後就沒了聲息了。”
裴時凜冷哼一聲,“那你為何不呼救?”
楚湘心虛地眨了眨眼,“這,這,我當時嚇傻了。”
裴時凜愕然地看著麵前的女子,以前他覺得楚湘最是溫柔善良,可現在她在說什麽?
嚇傻了?
楚念落水的時候,她也說自己嚇傻了,現在蘇蘇落水,她還說自己嚇傻了。
難道她一看見水就犯傻?
很難不懷疑,楚湘是故意的。
那可是一條人命,更何況,那女子昨夜剛剛,剛剛成了他的女人啊!
楚念見兩人都沒注意到自己,輕咳了兩聲,李德真也提醒到,“太子殿下,楚大小姐來了。”
裴時凜抬頭,看見楚念站在門口,一時間有些羞憤。
楚湘是他接進東宮的,那時是當著楚唸的麵,可現在要趕走楚湘,又要當著楚唸的麵,楚念豈不是會覺得他是一個反複無常之人?
可,可蘇蘇死不瞑目。
楚念先是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然後才問道,“湘妹妹,這是怎麽了?”
楚湘見到楚念,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道,“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