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早已被傷口疼到破口大罵,根本沒注意到宋楚唸的變化,隻是怒罵道,“你個賤人,你要是殺了我,太子不會放過你的,寧王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沒提小侯爺,實在是覺得小侯爺肯定不能對楚念造成傷害。
楚念淡淡一笑,“湘妹妹說笑了,我見馬車被驚,特地派我的武婢去救你,才將你從閻王手裏奪了出來。不然你斷了腿,自個兒在那林子裏,不就是等死嗎?我又怎麽可能會殺你呢?”
說著,楚念還用帕子抹了抹眼角,“湘妹妹不感激我就算了,動不動就辱罵我,我真真是感到寒心。”
楚湘一臉驚恐地盯著她,她從未見過楚念這樣,肯定是有什麽陰謀。
隻見楚念放下了手,柔聲說到,“你既然這樣防備我,那就給我十萬兩白銀,和我一刀兩斷算了。這救命之恩,以後我絕不會再提起!”
“十萬兩?你怎麽不去搶!”楚湘又氣又急,忍不住破口大罵,“楚念你這個賤人!我不會給你的!太子殿下知道了,一定會扒了你的皮!”
楚念聽了這話,攏了攏珠花,打了個哈欠就轉身。
“愛給不給。不給的話,你就永遠待在這裏吧,看看太子殿下多久能找到你。這荒僻小巷,又冷又餓,你的腿還斷了,想想都覺得可憐。”
“姐姐我困了, 回府睡覺去咯。”
說著,她竟作勢要離開。
楚湘心中一慌,可轉念一想,自己還有係統在,就算被關在這裏,也能兌換食物和藥品,未必熬不下去。她咬了咬牙,硬撐著不肯服軟。
楚念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粲然一笑,吩咐青黛道:“把她的手腳都綁起來,嘴巴用布塞住,嚴加看守,不許給她水和飯。”
青黛立刻應聲進來,拿出繩索就要動手。
楚湘這下是真的急了。她的係統雖然能兌換食物,但前提是她能正常進食。若是被綁住手腳、塞住嘴巴,就算兌換了食物,也吃不到嘴裏,遲早會餓死渴死!
“等等!我給!我給!”楚湘連忙大喊,聲音裏帶著哭腔,“我給你十萬兩白銀,你別綁我!”
楚念示意青黛停下。
楚湘急急忙忙地說:“我現在就給你兌換!”
她在心中默唸係統,用自己僅剩的450分積分兌換了十萬兩白銀的銀票,兌換完成後,積分還剩下50分。
“銀票就在我胸前的衣襟裏,整整十張,每張一萬兩。”楚湘喘著氣說。
楚念示意青黛上前檢視。青黛伸手在楚湘胸前的衣襟裏一掏,果然摸出了一疊銀票,清點過後,正好是十張一萬兩的銀票。
楚念看向青黛,青黛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之前根本沒見過這些銀票。
楚念心中瞭然,楚湘果然有大秘密。
無中生有,這,需得神力才能及。
看見楚念拿到銀票後,楚湘急切地問:“銀票給你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急什麽。”
楚念將銀票收好,淡淡道,“現在是大白天,帶著你出去太顯眼,容易被人發現。等子時了,自然會放你走。”
“楚念!你言而無信!”楚湘氣得大罵,這房間沒有暖爐,也沒有地龍和炭火,寒冬臘月的天氣,她凍得渾身發麻。
若真的等到子時,她都要凍病了。
楚念懶得跟她廢話,對青黛吩咐道:“看好她,別讓她跑了。”說完,便帶著墨韻轉身離開了小院。
路上,墨韻忍不住擔憂地問:“大小姐,咱們就這樣放了二小姐,萬一她回去之後,在太子麵前告發咱們,怎麽辦?”
“告發我?她憑什麽?”楚念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第一,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我綁了她,我不過是救了她而已。第二,十萬兩白銀可不是小數目,她一個被禁足的姑娘,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說出來誰會信?隻會讓人懷疑她的來曆不簡單。”
墨韻還是有些擔心:“可萬一太子偏愛她,執意要為她出頭呢?”
“偏愛又如何?我還怕了他一個東宮太子不成?”楚念眼神銳利,“再者,我救了她的命,她若是恩將仇報,傳出去丟的也是她和太子的名聲。”
墨韻聽她這麽一說,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不少,點了點頭道:“大小姐說得對,是奴婢想多了。”
兩人快步趕回楚府,剛走進大門,就見管家神色慌張地迎了上來,聲音帶著哭腔:“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夫人……夫人她中毒了!”
楚念臉色驟變,心頭猛地一沉:“什麽?母親怎麽會中毒?!”
管家一臉難看,“夫人今日回到府中,按照慣例要用一碗燕窩,誰知剛喝了一口,就吐血昏迷了。”
楚念聞言,腳步猛地一頓,隨即快步往滄瀾院趕去,心中焦灼。
墨韻緊隨其後,見自家小姐臉色凝重,也不敢多言,隻加快了腳步。
剛踏入滄瀾院的門檻,一股濃重的藥味便撲麵而來,混雜著冬日裏清冷的寒氣,讓人無端心頭發緊。
院子裏跪著滿地的的丫鬟婆子,渾身瑟瑟發抖。
楚念徑直穿過人群,掀簾走進內室。
宋氏躺在床上,麵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原本溫婉的眉眼此刻緊蹙著,毫無生氣。
床邊圍著幾個麵色凝重的醫師,正低頭診脈,齊嬤嬤守在床邊,用帕子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著,眼眶紅腫得像核桃。
“母親怎麽樣了?”
楚念走到床邊,聲音微微發顫,目光緊緊鎖在宋氏毫無血色的臉上。
齊嬤嬤見是她,連忙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大小姐,醫師說……說夫人中的是砒霜,毒性猛烈,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今夜能不能挺過去。”
說著,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楚唸的心沉到了穀底,砒霜乃是劇毒,尋常人家根本難以獲取,有人敢在楚府對母親下手,分明是膽大包天。
她強壓下心中的驚怒,轉頭看向齊嬤嬤,語氣沉冷:“是誰給母親送的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