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渾身一顫,淚眼婆娑地望向裴時凜,見他麵露掙紮,心知此刻絕不能失去這近在咫尺的機會。
她立刻匍匐向前,抱住裴時凜的腿,仰起臉,淚水晶瑩:“殿下,湘兒不委屈!隻要能常伴殿下左右,莫說是侍妾,便是為奴為婢,湘兒也心甘情願!”
她心中卻急速盤算,隻要進了東宮,日夜相對,何愁不能一步步抓住太子的心?
隻要有了積分,別說楚家,就是宋家也得匍匐在她腳下,到時候這群羞辱她的賤人,都得死!
裴時凜正要開口,門外忽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 陸明鐸匆匆踏入,額角還帶著趕路時的薄汗。
他掃了一眼屋內情形,心下頓時一沉,知道最壞的情況已然發生。
他快步走近裴時凜,壓低聲音,語氣急促:“殿下,萬萬不可此時納妾!尤其還是楚二小姐!皇上本就對您近期言行有所微詞,若再在婚前鬧出與未來太子妃庶妹的穢聞,甚至急不可耐納入東宮,皇上必定震怒!朝中清流、宋閣老一係又會如何看?此事關乎儲君德行名聲,還請殿下三思!”
楚湘的嗚咽聲又起,“湘兒還是一頭撞死的好,絕不叫殿下為難。”
裴時凜扶起楚湘,將她護在身後,略帶不滿:“明鐸不必多言!孤是父皇的兒子,是當朝太子!納一個合心意的女子為妾,有何不可?父皇難道會為了這點小事真責罰於孤?況且,旁的王兄府裏早有子嗣,孤身邊多個人伺候,又算什麽大事!”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生出幾分豪氣:“此事就這麽定了!湘兒,孤會給你一個名分。”
陸明鐸閉上眼,暗歎一聲,知道再勸已是無用。太子已被情愛衝昏頭腦,此刻說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宋氏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多言,隻對楚念道:“念兒,我們走。”
楚念順從地點頭,由母親扶著,最後看了一眼相擁的裴時凜與楚湘。
希望他們不會讓自己失望。
是夜,山莊別院。
宋氏並未說如何安置楚湘,楚湘便還在太子房間內。
燭火搖曳,她僅著單衣,坐在床沿,露出雪白的足尖。
裴時凜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坐在床邊,“湘兒,今日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孤日後定會好好待你,絕不會讓你久居人下。”
楚湘順勢依偎進他懷裏,聲音柔媚帶著泣音:“有殿下這句話,湘兒死也甘心。湘兒……早已是殿下的人了。”
言語動作間,盡是暗示與迎合。
裴時凜本就心旌搖曳,此刻美人在懷,溫香軟玉,又是自己“曆盡阻礙”纔得到的心上人,哪裏還把持得住。
他低頭吻住她,啞聲道:“今晚,就讓孤好好憐你。”
紅綃帳暖,**苦短。
陸明鐸在隔壁聽著他們的動靜,唉聲歎氣,是否該告訴父親,換一個皇子下注?
翌日清晨,裴時凜帶著楚湘,乘坐馬車離開山莊。
楚湘已換了婦人發式,依偎在太子身側,眉眼間帶著初承雨露的嬌媚。
裴時凜吩咐車隊緩行,不時體貼地為她攏攏披風。
山莊門口,楚念與宋氏並肩而立,目送車隊遠去,消失在覆雪的山道盡頭。
“都安排好了?” 楚念輕聲問,臉上再無昨夜半分哀慼,隻剩一片冰雪般的冷靜。
宋氏點頭,“安排好了,訊息會傳到該聽的人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