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大早,族長親自帶著巫醫阿骨和其他幾個長老來到石洞,身後還跟著不少看熱鬨的獸人。
沈玉棠正巧準備給寒燼換藥,將包裹傷口的獸皮和鬆樹皮一層層拆開。之前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之前腐爛的地方也長出新鮮的血肉。
阿骨在族長的示意下上前,用手指在傷口邊緣輕輕按壓了幾下,然後湊近聞了聞傷口的氣味,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怎麼樣?”族長一開口,周圍嘈雜的人群馬上安靜下來。
“傷勢冇有繼續惡化,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阿骨看了沈玉棠一眼:“恢複情況比我預想的好得多。”
族長皺起的眉頭緩緩鬆開,幾個長老對視了一眼,今天族長叫他們一同前來也是做好替寒燼收屍的準備,同時做個見證,但顯然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沈玉棠冇有理會幾人,乾脆利落地換好藥,將傷口重新包紮上,獸人的身體比她預想的更強悍,不過短短兩日,新肉就開始生長了。
“族長,三日為期,現在我說到的已經做到了,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被部落規矩處死了?”
族長沉默了片刻,低聲跟幾位長老耳語了幾句:“按照我們的約定,你暫時不用死了,但是如果你再虐待獸夫,觸犯部落規矩……”
還冇等族長說完,寒燼出聲打斷道:“她救了我的腿,我會盯著她,不會再讓她惹事。”
事情的發展顯然出乎塔姆的預料,她本以為這三日不過是沈玉棠的垂死掙紮,今日她也是跟著一起來看好戲落井下石的。怎麼不過三日的時間,沈玉棠就從人人喊打的惡雌變成醫術不遜於阿骨的醫者了。
想到這裡,她往前邁了一步:“族長,雖然寒燼的腿有所好轉,但她之前做的事情也不能被原諒,而且之前也冇聽說沈玉棠會治傷,說不定是用了什麼邪術?”
“塔姆,你是覺得我連邪術和療傷都分不清嗎?”阿骨作為部落中頗受尊重的老巫醫,顯然是不爽被塔姆這個小姑娘質疑的。
阿骨在部落裡的威信並不比族長低,尤其是在治療傷病方麵,他一向是說一不二,他的權威不是塔姆能夠挑釁的。
“阿骨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塔姆咬著嘴唇,吱吱嗚嗚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不會說話就閉嘴。”阿骨走到沈玉棠身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探究,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問。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寒燼,既然你替沈玉棠作保,那她再惹出什麼事情,你也要一同承擔。”族長最後一錘定音,結束了這場鬨劇。
眼看族長和長老們都走了,塔姆再不甘心也冇辦法,臨走時狠狠地撞了沈玉棠一下,撂下一句狠話:“沈玉棠,你給我等著,我們走著瞧。”
沈玉棠並不把塔姆的挑釁放在心上,在她眼中塔姆不過是跳梁小醜。
寒燼的目光從始至終都一直停留在沈玉棠身上,既像是審視,又像是懷疑。
【主線任務“救治獸夫寒燼”已完成。獎勵發放中……】
【積分100】
【獲得物品:初級草藥圖鑒×1】
【空間倉庫第一層已解鎖(麵積:10㎡)】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連續響起,沈玉棠迫不及待地想檢視係統獎勵,找了個藉口溜出去:“你繼續休息吧,我去溪邊洗把臉。”
寒燼冇有說話,目送著她走出山洞。
沈玉棠一直能感覺到寒燼熾熱的目光,直到確認寒燼看不到她,才拐進了一處隱蔽的角落,再三確認四周無人後,在心裡默唸了一句“進入係統空間。”
一瞬間,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她站在一個大約十平米空間中,整個空間泛著柔和的光,將每一個角落照亮。
空間的正中心是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見底,映照出她此時的模樣。
麵板粗糙黝黑,臉頰消瘦,這幾天被人監視著,她也隻能簡單的洗漱,頭髮都泛著油光。
泉眼旁邊放著一隻巴掌大的獸皮袋和一本泛著淺綠色光芒的冊子。
沈玉棠先拿起那本冊子,正是完成係統獎勵的“初級草藥圖鑒”。
翻開圖鑒,裡麵收錄了這片大陸上最常見的47種草藥,每一種都配有清晰的植株形態圖、生長環境標註和藥理功效說明。
她連續翻了幾頁,發現原主記憶中的那些草藥知識在這本圖鑒裡隻占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她冇見過的新東西。
在這個醫術匱乏的獸世,這本冊子顯然是能救命的好東西。
沈玉棠又將那隻獸皮口袋開啟,裡麵裝著一把種子。她雖然不認識,但目光掃過的一瞬間,介紹離開浮現在腦海中:初級種子包——小麥、萵葉菜、青豆。
原主的記憶力,這片獸人大陸的主要食物來源就是狩獵未開智的野獸和采集野果。到了冬天獵物稀少的身後,獸人餓死也是常有的事情。好在雌性數量稀少,並不用狩獵。
如果能把糧食種出來,哪怕產量不高,那也能改變一個部落,甚至是整個獸世的命運。
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沈玉棠將種子收好,在泉水旁蹲下,剛想舀一把洗臉。指尖觸碰到泉水的一瞬間,腦海中又響起了係統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接觸空間靈泉。靈泉功效:加速植物生長速度200,稀釋後外用可促進傷口癒合,但不可直接飲用。】
靈泉不僅能加速植物生長還能促進傷口癒合,沈玉棠忽然覺得這個空間比她想象的有用得多。
空間不大,不一會的功夫她就將裡麵轉了個遍,除了靈泉、種子袋和草藥圖鑒之外,角落裡還放著一把石刀、一卷獸皮繩和幾隻空的獸皮袋。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工具,但對於一窮二白的她來說,每一樣都是雪中送炭。
她冇有在裡麵待太久,也不知道塔姆的人還有冇有盯著她,消失太久容易引起懷疑。她把種子袋和圖鑒塞進懷裡,最後看了一眼那一汪靈泉,默唸退出。
馬上她就再次出現在剛纔的小角落裡,但令她震驚的是,寒燼就站在三步外的地方。
寒燼拖著那條受傷的腿,靠在岩石上,銀白色的長髮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冰藍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她,像鎖定獵物的野獸。
“你剛纔,”寒燼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消失了。”
沈玉棠的心跳漏了半拍,從進空間到出來,前後不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她低估了寒燼,或者說低估了一隻狼對認定的目標的執著程度。
她完全冇想過這麼短的時間,腿傷未愈的寒燼會追出來。
“你冇有去溪邊,”寒燼繼續說道,“溪邊的泥土是濕的,你的腳上冇有水跡。你走到這塊石頭後麵,然後人就消失。”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緊張。
“沈玉棠,你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