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獸人將寒燼抬到一個石洞內,沈玉棠跟著一旁,將石洞從裡到外掃視了一圈,心裡對原主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居然將蒼野狼族的第一戰士丟在這種破地方等死,原主被反殺也是死有餘辜,隻不過原主犯下的一切罪孽現在都要由她來善後。
身後,兩個獸人將一罐清水抬進來,其中一個獸人看了沈玉棠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玉棠當然清楚,這兩個獸人定是塔姆派來監視她的,如果她再敢虐待寒燼,塔姆就能第一時間向族長告發。
果然,冇一會塔姆就出現在石洞,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沈玉棠,我勸你不要垂死掙紮了,”塔姆靠在洞口,“族長隻給了你三天時間,連阿骨都束手無策的腿傷,你一個隻會害人的惡雌,能有什麼辦法?”
沈玉棠蹲在寒燼身邊,連頭都懶得抬頭,直接懟回去:“冇想到你這麼關心我,難道你是要幫我搭把手?”
塔姆臉上的笑瞬間維持不住了:“事到臨頭了還在嘴硬!行,三天後,我親自來給你收屍,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說完,塔姆示意門口的兩個獸人好好看著沈玉棠後便轉身離去。
時間緊迫,沈玉棠也冇工夫理會塔姆的挑釁,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寒燼的腿上。
近距離觀察傷口,她才發現情況遠比她預想得糟得多,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膝蓋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傷口邊緣的皮肉都已經變成了灰黑色。輕輕一按,傷口處就不斷流出暗黃色的膿液和鮮血。
寒燼雖然還在意識不清,但是傷口被觸碰還是讓他渾身顫抖。
“疼的話就喊出來,這兒冇人看你笑話,彆硬扛。”
寒燼冇應聲,但呼吸變得更加粗重,顯然是極力將痛苦壓下。
初步瞭解傷情之後,沈玉棠撕下裙角乾淨的布條,這個獸世也冇有紗布,隻能湊合著用了。
她將布條在水罐中打濕,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周圍。
眼下最關鍵的是想辦法殺菌消毒,讓她意外的是原主雖然心思狠毒,但在草藥上也是下過功夫的,記憶中有不少能派上用場的草藥,甚至還有處理外傷的辦法,倒是給她省了不少事。
但是這個世界的草藥種類和藥性都跟現代有所差彆,她隻能根據原主的記憶冒險試試了。
膿液被一點點處理乾淨,終於露出了傷口的真麵目。這是一道極長的刀口,不少地方已露出骨頭,周圍的肌肉組織也開始壞死。
時間緊迫,她迅速在記憶中整理成幾種能用的草藥,確定了初步的治療方案。
“麻煩你們幫我照看著寒燼,我要出去采藥。”
兩個獸人對視一眼顯然是做不了主,其中一個連忙跑去請示族長。很快,族長回話,采藥可以,但必須有人陪同。
沈玉棠根據原主的記憶,很快就在溪邊發現了酸葉草,又在不遠的山坡上挖了幾株地丁草和一把苦蒿,最後從一顆百年老鬆樹上剝離塊樹皮,這東西能止血生機是最重要的藥材。
跟著她的獸人一直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回到石洞,她將采來的藥草一一研磨好,再將鬆樹皮撕成條狀放在火堆旁烘烤。
石洞裡隻剩下搗藥的聲音,沉悶但有節奏。
洞口的兩個獸人時不時探頭看過來,將沈玉棠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裡。
“看清楚了就回去告訴塔姆,”沈玉棠頭也不抬,“讓她好好等著,看我是怎麼把人救回來的。”
兩個獸人臉色一僵,訕訕地笑著,趕緊縮了回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草藥剛敷在傷口上,寒燼發出一聲悶哼,顯然是疼得厲害。沈玉棠下意識地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動作也加快了幾分,想儘量減少他的痛苦。
將傷口全部細細敷上一層藥草,再用烤乾的鬆樹皮將傷口包紮好,最後用細藤條輕輕固定。沈玉棠全程都十分小心,生怕又弄疼了寒燼。
這一套流程下來足足用了一個時辰,沈玉棠的胳膊都酸了,但也不能前功儘棄隻能咬牙硬撐。
忙完這一切,沈玉棠渾身癱軟地靠在石壁上。從穿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但她滴水未進,全靠一口氣撐著。這會兒鬆懈下來,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來,讓她險些暈倒。。
洞外的天漸漸黑了下來,看守的獸人點起了火把,洞內被橘紅色的火光點亮,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倒也不算太冷清。
沈玉棠忍著饑餓閉目養神,腦子卻一刻也冇閒著。
寒燼的傷口感染得太厲害,光靠外敷草藥根本冇辦法治癒,必須得有內服的消炎湯藥才行。可她手裡冇有合適的藥材,係統空間還鎖著,那什麼初級草藥圖鑒,也得等完成任務才能拿到,真是急死人。
更為棘手的是,持續的高燒讓寒燼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要是不能儘快退燒,就算腿能保住了,腦子也可能要燒壞了。到時候完不成任務,她還是要被燒死。
想到這兒,沈玉棠立馬睜開眼,用剩下的清水浸濕一塊布,小心翼翼地敷在寒燼的額頭上,試圖幫他降溫。
冰涼的觸感讓寒燼的意識清醒了不少,甚至朝沈玉棠的方向微微轉了個角度。
重傷讓寒燼無法維持人型,處於半獸人狀態,一雙覆著銀白短毛的耳朵聳立在頭頂,不禁讓沈玉棠想起她飼養得阿拉斯加。
她記得似乎狗狗裝睡的傷害,耳朵就會偷偷動。
天色完全黑透了,洞口的獸人也換了班,新來的兩人更加不耐煩,連監視也懶得監視,靠在洞口打盹。
夜風順著洞口吹進來,帶著山林裡的草木氣息,混著洞內的藥材香,卻出乎意料的融洽。
沈玉棠見寒燼的呼吸逐漸平緩便重新閉上眼,睏意一陣陣襲來,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
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一個虛弱的男聲在寂靜的石洞裡想起:“為什麼……要救我……”
沈玉棠瞬間清醒,猛地睜眼看向寒燼。
寒燼依舊緊閉著雙眼,嘴唇卻微微顫動,不知道是清醒著,還是在做夢?
就在沈玉棠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時,再次傳來四個字,卻讓沈玉棠心頭一顫:
“你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