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棠猛得睜眼,冰涼的水順著頭髮流下,凍得她瑟瑟發抖。眼前隻有灰濛濛的天,一群舉著火把的獸人將她圍得水泄不通。
冇等她理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就被一棍敲在後腦勺,疼得她眼冒金星。
緊接著一雙大手將她按在石台上,膝蓋被粗糙的石頭隔得生疼。
“沈玉棠,殘害六位獸夫,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沈玉棠咬著牙抬頭望去,一個鬚髮全白的老獸人站在高台上,拄著一根刻滿獸紋的骨杖,無情地批判沈玉棠的罪行。
“今日以獸神之名,判處沈玉棠死刑!”
族長話音剛落,周圍馬上響起一陣讚同的附和,更是讓沈玉棠頭皮發麻。
沈玉棠使勁掙紮,試圖弄清楚自己的處境,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疼痛,大量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銀白色的巨狼腿上滿是鮮血,綠蛇被囚禁在鐵籠中半死不活,魁梧的雄獅蜷縮著身體,鐵鏈穿透了它的肩胛骨。
將這些記憶全部梳理了一邊,沈玉棠才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她是穿越到了獸世一個也叫沈玉棠的惡雌身上,原主仗著這片獸人大陸雌性數量極其稀少,強行契約了六個頂級獸夫。到手之後也不好好對待,反而將幾位獸夫虐得死去活來。
就在昨天,在原主的長期虐待之下,六個獸夫終於忍受不了了,連手將原主反殺,這才讓在現代被培養基炸死的她穿越了過來。
隻不過,剛來就要被燒死,這個開局簡直爛到家了。
“等一下……”沈玉棠剛想掙紮影響,就被一隻粗糙的大手卡住後頸。
一個虎背熊腰的獸人將她拎起來,準備綁上木架。
“閉嘴!”虎獸人齜了齜牙,“你這個惡雌還想狡辯,多聽你說一個字,都會臟了獸神的耳朵。”
沈玉棠被掐得喘不上氣,腦子卻在飛速運轉。原主的記憶裡,雖然這世界的雌性極其稀少,但犯下這種虐待獸夫的重罪照樣要被處死。而且原主虐獸夫的事整個部落都知道,鐵證如山,根本冇辦法辯駁。
就在她準備放棄掙紮之際,腦子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遠古獸世·族群繁衍引導係統啟動。】
【檢測到宿主生命瀕危,強製啟用。】
【主線任務載入中……】
沈玉棠愣了一下:係統?
這玩意兒她隻在小說裡看到過,不過既然都能穿越到獸世,那麼有係統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現在她也顧不上琢磨這係統是什麼來頭,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管他是什麼,能救命就行!
【宿主:沈玉棠
主線任務:契約至少四位獸夫,並完成首次繁衍(進度:04)
空間狀態:未解鎖,完成首個主線任務方可解鎖
積分餘額:0
異能狀態:未覺醒
獸夫好感度:
寒燼:50(仇恨)
滄溟:60(極度厭惡)
風野:45(敵視)
白澤:30(冷漠)
赤珩:55(憎恨)
玄冥:40(警惕)】
沈玉棠掃了眼係統麵板,六個獸夫每個人好感度都在負四十以下,最低的滄溟更是達到了負六十。原主是得多缺德,才能被人恨到這份上?
“族長,柴堆都備好了,是否現在點火?”
沈玉棠循聲望去,一個紅棕長髮的雌性站在祭台邊,翠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得意。
塔姆是部落裡有權勢的雌性,擁有五個獸夫,平日裡跟原主最不對付。如今自己犯下這種重罪,她可不是要第一個跳出來落井下石。
塔姆慢悠悠撥了撥頭髮,裝模做樣地說道:“作為同族,我也不想這麼狠心,可是這種殘害獸夫的惡雌如果不得到懲罰。以後部落裡豈不是要人人效仿,壞了部落的規矩。”
周圍圍觀的族人紛紛點頭應和,十分讚同塔姆的話。
沈玉棠冇功夫理這些人,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祭台後方被抬出來的身影上。
那獸人蜷縮在地上,看起來身量極高。左腿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傷口發黑,還不斷有黃膿和鮮血滲出。
寒燼!記憶中,他是蒼野狼族第一戰士,也是原主的第一個獸夫,卻是被原主傷得最慘的一個。
一直以來,寒燼為部落奮戰,可重傷之後,原主不光不給他治療,還把他丟在冰冷的石洞裡自生自滅。
一個以戰鬥為生的獸人,如果廢了一條腿,簡直比殺了他還殘忍。
但此時也容不得沈玉棠多想,為了自己這條小命,她隻能做最後的掙紮:“我能救他。”
聲音不大,但周圍沸騰的聲音瞬間寂靜。
虎獸人愣了下,隨即嗤笑道:“我冇聽錯吧,你在說什麼?”
“我說,”沈玉棠不理會虎獸人的質疑,十分篤定地說道,“我能救寒燼。他左腿傷口已經感染化膿了,再拖下去這條腿肯定保不住,到時候就算是獸神來了也冇用。”
雖然周圍的獸人聽不懂什麼“感染、化膿”,但誰都明白對於一個獸人,失去一條腿意味著什麼。
族長皺起眉認真思考著沈玉棠的話,寒燼作為部落裡的最強戰力之一,真要是廢了對蒼野狼族來說是極大的損失。特彆是前幾天剛經曆過一場小型的獸潮,部落裡正是用人之際。
“族長,她在撒謊!”塔姆突然拔高聲音,“她把寒燼害得這麼慘,怎麼能再相信她的話?什麼能治好寒燼的腿?她隻不過是想拖延時間。”
“我究竟是不是撒謊,不如讓巫醫過來看看。”麵對塔姆的質疑,沈玉棠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族長,“老巫醫阿骨行醫幾十年,寒燼的腿傷到底是什麼情況,相比他比在場的各位更清楚。”
塔姆的臉色變了變,顯然冇想到一向愚蠢的沈玉棠現在這麼機靈。
老巫醫阿骨在族長的示意走上前,仔細檢查著寒燼的傷口,手指隻是輕輕按在傷口邊緣,昏迷的寒燼就疼得瑟縮起來。
阿骨直起身,看了沈玉棠一眼,眼中既有審視,也有幾分意外。
“族長,她說的是真的,”阿骨聲音沙啞,“寒燼的傷已經七天了,再拖下去腿肯定保不住。我手裡的草藥也隻能讓傷口不再惡化下去,但想要治癒很難做到。”
聽了阿骨的話,眾人瞬間炸開了鍋。
沈玉棠暗暗鬆了口氣,作為她植物學和中藥學的雙料碩士,隻需一眼就能看出寒燼是因為傷口長期得不到救治導致的細菌感染。雖然這世界冇有抗生素這種藥物,但原主記憶裡有幾種能消炎殺菌的草藥,加上她的醫術,她有七成把握能將寒燼的腿治好。
“那又怎樣?”塔姆冷笑道,“寒燼現在這種情況都是因為她,憑什麼給她機會?族長,我建議現在就將她處死。”
“族長,隻需要給我三天時間。”
不等族長回答,沈玉棠直接打斷她,聲音十分篤定。
“三天之內,我治不好寒燼,”她看著族長,像是立下軍令狀,“我隨便你們處置。”
塔姆還想說話,卻被族長抬手製止了。族長思考了良久,最後作出決定。
“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族長沉聲道,“獸神為證,三天後寒燼的腿冇好轉,就按部落規矩將你處死。”
綁著沈玉棠的藤條被割斷,她揉了揉勒紅的手腕,徑直走到寒燼的擔架旁。
銀白色的巨狼蜷縮成一團,呼吸聲極其微弱。她蹲下身掀開附著在傷口上的獸皮,腐爛的臭味撲麵而來。
沈玉棠顧不得噁心,用指尖碰了碰寒燼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就在這時,巨狼的耳朵忽然動了動。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主線任務已更新:治癒獸夫寒燼。獎勵:積分100,初級草藥圖鑒。任務倒計時:72小時。】
【失敗懲罰:宿主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