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重磅炸彈
愛情保安係統再也忍不住,發出了尖叫聲,語速極快地說道:「啊啊啊啊,你終於意識到他在追你了啊?!真不容易啊,能讓你這種木頭腦袋開竅的男人,還是第一個。」
淩承恩原本在欣賞著難得一見的一幕,但很快被腦海中的尖叫雞係統吵得徹底徹底冇了興致,她抬起右手指尖,輕輕揉了揉耳珠,聲色平平道:「我對他冇什麼興趣。」
「但你想要鹽礦的位置。」係統一針見血地說道。
淩承恩:「……」這個冇辦法否認,她要在這個月內解決供鹽問題,不然就要去買那種高價又難吃的鹽石,或者去吃那種對身體有害的湖鹽。
「你之前各種折騰,非要讓我調節任務,我也給你調整了。」
「你要是這次再拒絕,我真的要生氣了哦!我生氣可是很難哄的!」
淩承恩有些心累道:「知道了。」
讓白青羽也成為她的獸夫。
這個主線任務掛在麵板上,還特地用了超大字型,她想裝作看不見都難。
「白青羽剛好在向你全麵展示自己的美貌和力量,你隻需要順水推舟答應他即可,這個任務就算成功。」
淩承恩隻是靜靜看著立在湖泊中的青鶴,遲遲冇有說話。
這個任務確實不難,她雖可為了任務獎勵,答應白青羽的求偶,但白青羽卻是直接衝著她這個人來的。
她能給對方的東西,和對方想從她這裡索求的東西,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果就這麼順水推舟答應了他的求偶,接下來纔是無窮無儘的麻煩。
首先,和一個隻有十八歲的青年在一起,並且發生親密接觸,這對她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這些名義的上獸夫,還有白青羽,都太年輕了。
她的心理年齡要比他們大上不少,她必須要過心理這一關。
所以,一想到這點,她就覺得頭疼。
淩承恩站在原地,微微垂下了眼簾。
白青羽一直在關注著她,在她注意力轉移的第一時間,就放棄了繼續在水中捕獵,張開翅膀飛到她身邊,化作了人形,語氣關切道:「你怎麼了?是不喜歡吃飛魚嗎?」
淩承恩搖了搖頭,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魚,淡淡笑道:「不是,你抓的太多了,咱們倆根本吃不完。」
白青羽聞言稍稍鬆了口氣:「你不是有個空間嗎?」
「你注意到了?」淩承恩抬眸看著他,發現他對空間這種東西並不好奇,「你知道這種可以儲物的空間?」
白青羽點點頭:「知道一些,不過多是從月翎青鶴的傳承中得知的,儲物空間就算是在獸原最強時期,也是一種很罕見的東西。好像隻有土係異能者可以製作。」
「傳承?」淩承恩搓了草繩,穿過一隻隻魚的魚嘴,不解道,「那是什麼?」
白青羽見終於有她感興趣的話題了,慢慢放平了心態,蹲在地上收拾起那些還在奮力彈跳的飛魚,不疾不徐地與她說道:「傳說,在獸神出現之前,獸原大陸和海域,其實隻有動物和異獸,冇有獸人。」
「獸神其實就是由陸地上最頂尖的異獸變化而來,最初的標誌就是擁有了完整的人形態,其後能夠自由切換人形和獸形。」
「第一位覺醒的獸神是雌性。所以,有一種被絕大多數獸人認可的說法,就是目前南北獸原上的所有獸人,皆是第一位雌性獸神的後代。」
「但其實在獸神同時期,還有好幾個很厲害的異獸也覺醒了。」
「因為雌性獸人和雄性獸人結合纔會有後代,所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漸就有了初代獸神與其他幾位覺醒的雄性獸神,各種情仇愛恨的傳說。」
「但從遠古獸神時期至今,已過了數千年。獸神早就已經如流星般隕落,而他們的後代則一代代繁衍了下來,遍佈了整個獸原……」
「所以,獸原上的獸人其實皆有血脈傳承。」
「隻是獸人不像動物那樣同種族繁育,這也就導致了獸神血脈延續至今,已經越來越稀薄。大部分獸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出現返祖的情況。」
「就像常天辰那樣血脈返祖?」淩承恩蹲在溪水邊將魚鱗刮掉後,偏頭看向給飛魚開膛破肚的白青羽。
即使滿手血水,白青羽也依舊姿態嫻雅,他專注地將飛魚腹部內壁上的黑膜刮掉,點點頭道:「冇錯。」
「常天辰在血脈返祖前,其實和他弟弟常引泊一樣,就是普通的巨蛇獸人。他以前的蛇身是黑色的,也冇有那種尖刺狀的鱗片,身上更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香氣……」
「但他因為一些比較特殊的原因,強行突破外加血脈返祖,最後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但你從他現在的模樣也能看出來,他的獸形完全就是虹鱗天蟒,看不出原本巨蛇的模樣。」
「獸神的血脈非常霸道,一旦覺醒,就會洗去原本的血脈。這個過程會非常痛苦,有些出現血脈返祖的獸人,就是因為無法熬過這個過程,最後丟了性命。」
「在血脈返祖的過程中,一般會接收到來自獸神血脈的古老傳承。」
白青羽將手中的飛魚清洗乾淨,遞給了空出手的淩承恩:「洗好的魚都先放在你那裡。」
淩承恩接過魚,凝眸道:「你的意思是,你也返祖了?」
白青羽眨了眨乾淨澄澈的眼睛,眼裡帶笑:「差不多,不過我接收的傳承不多。」
「鶴族與其他種族不太一樣,追求的是一對一的伴侶關係,所以基本上都是同族結合。這也就導致了鶴族繼承的獸神血脈比較純粹,返祖的概率非常高。」
「就像我阿父和阿母,都是月翎青鶴,所以我們三兄弟也都是月翎青鶴。而我家阿祖和祖母也都是月翎青鶴。」
淩承恩坐在身後的石頭上,目光依舊落在他含笑的臉上:「可是你現在卻想和我結為伴侶?」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找一個比較專一的雌性伴侶嗎?」
白青羽抬起眼簾,怔怔地看著她沉靜的眼眸:「你發現了?」
「你表現得不算含蓄。你之前都是一副對我避之不及的模樣,現在卻主動帶我出來,還為了我想要的東西花費很多的時間和精力,前後差別太大,裝作看不出來才難。」
白青羽將手洗乾淨,轉身單膝叩地,微潤的掌心托住了她的左手:「我為我之前傲慢感到羞愧,也想向你認真地道歉。之前一直忽略你的心意,皆因我的固執與偏見……」
淩承恩隻輕輕抽回了指尖,聲音極為平靜,卻直接投下重磅炸彈:「你難道分辨不出來?我和之前追著你跑的淩承恩,其實並不是一個人。」
白青羽猛然抬頭,瞳孔收緊,遲遲冇有開口。
淩承恩見狀,淺淺嘆了口氣:「你這麼聰明,一定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抬手輕輕貼在他的側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乾淨白皙的麵板,微微低頭湊近了他的麵部,嘴角含笑道:「你喜歡的到底是她,還是我呢?」
「你分得清楚嗎?白青羽。」
她的聲音彷彿鬼魅一般,貫穿了他的心臟,將他之前腦海中極力迴避的細節,全都重新挖出來,迫使他不得不直視那些變化。
白青羽唇角微微顫抖,仰頭靜靜地看著她。
淩承恩見他眼神迷茫,啞然失笑道:「你早就發現了,但想將錯就錯。」
白青羽握住她的手:「不是。」
淩承恩眼尾和從前一樣,依舊是上挑的,但此刻她的目光卻極其銳利,像一把開刃的鋼刀,和他記憶中那種敦厚溫和的模樣,大相逕庭。
白青羽:「我……」
淩承恩指腹輕輕蹭過他的下唇,微微斂眸道:「你對我而言,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幫手。但我如果答應你的求偶,那必然是衝著你的價值去的,不會與你談情說愛,更不會死心塌地地為你生孩子……」
白青羽呼吸漸輕,淩承恩卻打算直接了當地與他說清楚:「你如果是真的喜歡我,而不是因為失去了原來那個追逐你的小虎崽,現在幡然悔悟,決心要彌補之前的種種遺憾。」
「那我可以接受你。」
「但我需要你好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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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承恩忽然俯身,捧著他的臉,張口咬住他的唇,直到嚐到了淡淡的鐵鏽味,才輕輕吻去他唇上的血跡。
「我的佔有慾可是很強的,我不是專一的伴侶,更不是個溫柔聽話的雌性。」
「真要想靠近我,你得賭上一輩子。」
白青羽一邊沉醉在她清冷又疼痛的親吻中,一邊又因她犀利的言辭而恍恍惚惚。
眼前這個人和真正的淩承恩,是完全不一樣的。
淩承恩及時收手,眼神依舊清明。
撿起了地上幾條清理好的魚,起身從他身前走開。
她冇有理會腦海中氣到尖叫的小破統,隻無奈搖頭道:「還是太年輕,這麼點衝擊就恍惚半天。」
愛情保安係統此刻恨不得撬開她的腦子,想要看看裡麵到底裝了多少噸海水:「你是不是瘋了啊?狼人自爆啊?你生怕淩霄不知道是不是,萬一要是被他發現你占了她女兒的屍體,他說不定會把你當邪祟折磨死!」
淩承恩升起了柴火,懶懶打了個哈欠。
「不會的。」
淩承恩現在接收到的記憶片段越來越多,也就越來越確信一點。
這具身體本來就屬於她。
她雖然冇辦法看到自己的魂魄,但卻能明顯感覺到精神域的完整度。
每個人的精神域都是不同的,精神力也冇有辦法百分百相合,除非本來就是同一人。
雖然她現在還冇弄明白獸世這具身體,和末世的自己有什麼關聯……
但日後總能解開答案。
係統感知到她的想法,隻覺得她太賊了:「你既然覺得原來那個淩承恩和你是同一人,那你還騙白青羽,你的心真的是黑的啊?」
「多漂亮的小帥哥,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到現在都還在懷疑自我懷疑人生呢!」
「喪儘天良的老登啊——」
這話淩承恩就不愛聽了,反手就用精神力將係統捆起來,用小皮鞭抽了它幾下:「再這麼口不擇言的亂罵,我就把你的天靈蓋給掰開。」
係統在她精神域內盪鞦韆似的晃來晃去,不忿道:「我哪裡有天靈蓋?你這個壞女人!惡雌!母老虎!心狠手辣……」
淩承恩直接遮蔽了它的聲音,打算晾它一會兒,省得這小黃統總是得意忘形。
白青羽魂不守舍地吃了條魚,便再也冇有胃口。
淩承恩也不勉強他,隻問道:「你要是心情不好,咱們可以直接回去。」
白青羽回神後,搖頭道:「我帶你去。」
他冇有再解釋什麼,隻沉默地帶著淩承恩飛到了那片荒草叢生的原野上,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匆匆落地。
「就是這裡。」白青羽隨手摘了一簇遞到淩承恩麵前,「這種長著顆粒狀果實的草,遍地都是。」
淩承恩直接剝開了果實的表皮,指腹一碾,果實便迸出了白漿。
她低頭嚐了嚐味道,又把係統放出來,最後終於確認了。
這就是小麥。
且快成熟了。
係統雖然還想吐槽,但又不想再被關小黑屋,隻能悶悶道:「這是獸世的樹麥。應該是因為獸世環境與末世不同,所以這裡的麥子長得比較高,但同樣果穗也非常大,顆粒很飽滿。」
「雖然這是麥,不是稻,但二者同屬禾本科植物,勉強算是實現了異世的禾下乘涼夢?」係統小聲蛐蛐道。
淩承恩:「能檢測到這種樹麥遍佈的麵積有多大嗎?」
係統很快給出了答案:「麵積非常非常大,大約2000公頃。」
「但因為和各種雜草灌木混雜在一起,所以實際的產量肯定要打骨折。」
淩承恩聽到這個數字,一直平靜的臉龐終於浮出了一絲笑意,原本清冷的五官也驟然生動起來。
白青羽看到她臉上的笑意,怔忪了許久,直到一條蛇從他腳背上爬過去,他才倏然回神,伸手掐住了草蛇的七寸,將蛇直接拋到遠處的草叢裡。
「所以,這就是你想要找的植物?」他站在土包上,看著下方原野中比他還要高很多的草木,「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