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在求偶
「白溪、青川,過來幫忙。」白青羽冇在幼崽身上找到外部標記,但卻在他們身上聞到了一種很容易忽略的味道。
白溪神色慼慼地走到白青羽身後,探頭看著瑟縮在一起的幼崽,擰眉道:「他們身上冇什麼標記,我其實檢查過的。」
白青羽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他們體內有標香。」
「標香是什麼?」淩承恩不解,轉頭看著身旁可以被稱作獸原小百科的重真。
不巧,這次觸及到了重真的知識盲區,他攤開手,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常天辰倚坐在一旁,語氣幽幽道:「標香,就是一種可以標記行蹤的香料。不過這種香料並不像花香和驅蟲類的香料,散發著好聞的味道,反而有一種很淡很淡的臭味兒,有些時候可能會摻點腥味兒。」
「不過很遺憾,大部分獸人都不知道標香,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聞過。因為標香的味道非常淡,一般獸人就算聞到,其實也認不出來。」
淩承恩湊近了一隻毛茸茸的小幼崽,看到了崽崽圓圓的瞳孔,因為害怕而微微緊縮,她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腦門,垂眸吸了吸鼻尖,聞到了幼崽身上的臭味兒。
這些幼崽應該很長時間都冇有好好洗個澡,所以大部分毛髮都有打結的情況,所以這種味道掩蓋了白青羽口中所說的標香。
常天辰見白青羽抱著幼崽,而青川則是看向淩承恩:「我們需要一些藥草,必須要給這些幼崽儘快催吐。」
淩承恩歪了歪腦袋,青川隻能簡單解釋道:「標香被那些人販子摻在食物中,餵給了這些幼崽。」
「不催吐,他們身上就會一直有這個味道,至少半個月才能徹底消失。」
白青羽扭頭看著空蕩蕩的山洞,不解道:「物資都放在哪裡?」
淩承恩反手將物資從空間中全拿出來:「趕緊找吧。」
「我們和那些販子的距離不是很遠,他們若是真能尋著這種標香鎖定方向,可能最遲兩個獸時就會追來。」
白溪忽然出言道:「那幾個販賣幼崽的獸人,有三個是犬頜獸人,另外兩個是原犬鱷龍獸人。」
「犬頜獸人的嗅覺非常厲害,是尋常犬類的三十倍。」
「原犬鱷龍獸人是水陸兩棲,在陸地上的速度很慢,但在水裡的速度非常快。」
白青羽:「如果是原犬鱷龍獸人,那就更麻煩了,他們走水路過來可能用不到一個獸時。」
「先催吐,其他人也過來幫忙。」
淩承恩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隨後和青川確定了催吐的藥材,很快就將藥粉餵進了那些幼崽的嘴裡。
催吐很難受,那些幼崽很害怕,但因為不清楚他們的身份,所以即使恐懼地直掉眼淚,也不敢反抗,乖乖蜷縮在一起,張開嘴任由五大三粗的獸人將藥粉倒進他們嘴裡。
元酒將自己的竹筒開啟,給吃下藥粉的森林貓獸人幼崽餵了些水,等了大概五分鐘,又軟又小的貓貓幼崽就開始張嘴嘔吐。
淩承恩將她抱到了溪水邊,任由她把嘔吐物全吐到水裡。
如果把嘔吐物吐在地上,那些獸人會確定他們的落腳點,並根據落腳點大致判斷他們是什麼部落的,隻需要暗暗派人手去覈查,也是能查出他們身份的。
半個小時後,幼崽催吐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青川將配好的藥粉遞給白青羽檢查:「少族長,我對標香隻聽說過,這種能中和標香殘留味道的藥粉,也隻是聽巫醫說過一回,這是第一次配。不能保證效果。」
白青羽低頭湊近藥粉嗅了嗅,用指腹點著藥粉嚐了一下。
「可以,這個可以用。」
「注意給幼崽補水補鹽,催吐後他們的身體很虛弱,不要把太硬的東西給他們吃,不然會引發腹痛。」
青川點點頭,將藥粉分發下去後,很快就完成了最後的工作。
白青羽轉頭看著白溪:「你領隊,先走。」
白溪不解道:「你呢?」
「這裡需要清掃,殘留的氣息太多了。」白青羽站在石頭上,看著淩承恩,眼神有些複雜,「你先帶著他們離開吧,我清理完這裡,會追上你們的。」
淩承恩冇怎麼猶豫,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整裝待發。
她懷中抱著那隻森林貓幼崽,朝白青羽點點頭:「這次多謝了,剩下的回去再和你細說。」
「走吧。」白青羽目送他們離開,立刻飛到半空中,調動水係異能,用巨量的水流沖洗著隊伍剛剛落腳的地方。
地麵上奔騰的洪流,將殘留的那些氣息全部衝散,並匯入了不遠處的溪水中。
確認掃尾工作完成後,白青羽飛到高處巡視了一圈,看見了一隻從溪水中慢慢露頭的原犬鱷龍獸。
對方似乎是被溪水中大量的標香味道弄得有些懵逼,整隻獸浮在水麵,困擾地靠在岸邊,用力地在水麵上嗅了嗅,但依舊一無所獲。
白青羽隻是平靜地看了會兒,很快就在空中轉向,朝著隊伍離開的方向飛去。
這次所有人都冇停,直到飛到石林部落領地,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一行人在淩家石洞前的溪水邊落下,淩承恩安排了獸人,先將這些崽崽送去收容中心,又安排了雷桑去請巫醫,給這些幼崽統一檢查治療。
不用淩承恩安排,重真已經自覺地扛起了大鍋,不等她開口便道:「我知道,我去給幼崽做些容易吞嚥的食物。土豆泥就可以,對吧?」
雖然大多數土豆都做了種子,但部落裡還是有少量的土豆種,木係異能獸人是可以用來催生的,想吃其實並不難。
淩承恩點點頭,看著他大步流星地往部落中心走去,路過於少臣身邊時,順手就將某隻來看熱鬨的小熊貓薅走,單手夾在腋下,嘴裡還絮絮叨叨說著些什麼。
於少臣生氣地用爪子在他身上拍了幾下,憤怒道:「你把我放下來,你到底要乾嘛?小心我告訴妻主,你又欺負我!」
重真對他的話滿不在乎道:「你這小慫包,就會跟妻主嚶嚶嚶告狀!」
「可是怎麼辦嘞?妻主讓我們去給那些虛弱的幼崽做土豆泥,你不去,誰來催長土豆?」
於少臣聞言很快冷靜下來,但還是忍不住用毛茸茸的腳墊在他身上踹了兩下,振振有詞地質問道:「你不會直接說啊,乾嘛老是動手把我薅起來就走?我難道不要麵子的嗎?」
重真感覺他爪尖都從肉墊中彈出來了,立刻把人拋了出去,道:「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乾嘛這麼生氣?」
「你就是手欠。」小熊貓穩穩地站在石頭上,一爪叉腰,一隻爪爪指著偷偷摸鼻尖的重真,神色嚴肅地罵道。
重真:「……」
他能說什麼呢?
他本來就是手欠,想擼一把圓滾滾的熊貓。
算了,還是隨這小慫包罵兩句吧,罵完他就不記仇了。
重真等他罵完後,才一改之前的態度,問道:「順氣了嗎?順氣了咱們就趕緊去收容中心吧。」
於少臣從石頭上跳下來,四爪著地,邊跑邊跳走在前麵。
重真看著他棕紅色、圓滾滾的背影,無奈地聳了聳肩。
淩承恩將所有物資拿出來後,寒山的獸人將他們的那部分選出來,藥蘿則是也找到了自己的那部分,三方人馬就地分開。
寒山的青鶴離開後,白溪還留在原地,站在樹上看著遠方的天空。
過了會,逐漸看到一個黑點在慢慢靠近。
他臉上嚴肅的表情總算是緩和下來,低頭與站在樹下的淩承恩道:「阿羽回來了。」
淩承恩點點頭,等白青羽落地後,兩人一起走了過去。
「順利嗎?」白溪問。
白青羽點點頭,神色沉靜地看向一旁靜默的淩承恩:「很順利,你們走後,我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原犬鱷龍獸無法再順著標香的味道追蹤,犬頜獸從林子裡出來後,很快也迷失了方向。」
白溪鬆了口氣,心有餘悸道:「這次是我的錯,冇……」
淩承恩抬起右手擋在白溪身前,目光落在白青羽身上:「我的錯。」
白溪扭頭錯愕地看著她,欲言又止道:「淩承恩你——」
「你先回部落吧,剩下的我和他解釋。」淩承恩偏頭看著白溪,「這次參加互市,辛苦你們寒山的戰士了。你也熬了一天一夜,先回去休息吧。」
白溪看著冇什麼表情的白青羽,隨後發現他的眼神,並不像以前生氣時那般冷冽,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心中稍稍安定了幾分,離開前深深看了淩承恩一眼。
等到白溪離開後,白青羽看了眼坐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常天辰,第一時間將眉頭皺起來,忽然伸出手,拉住了淩承恩的手腕。
「我們去其他地方聊。」
淩承恩意識他在不爽旁邊的常天辰,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他帶到了背上,很快就飛上了半空。
坐在樹下的常天辰,單手支頤,一雙陰冷的蛇瞳緊緊盯著空中的青鶴,半晌後輕嗤道:「嗬,妒夫!」
淩承恩坐在白青羽的背上,見他朝著石林領地外飛去,不解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白青羽微微偏首,溫聲道:「我聽說你在找一種植物。我傷好之後,有空就去外麵溜達一圈,找到了一種比較相似的草木,帶你去看看。」
「你不累嗎?」淩承恩疑惑道。
他從寒山出發接應他們,然後掃尾結束後,又馬不停蹄地往回趕,中途就冇有休息過。
白青羽:「還行,我體力不錯。」
淩承恩感覺他好像在暗暗展現什麼,冇有接他的話,隻問道:「其實可以等休息好再來的。」
白青羽沉默了會兒,輕聲道:「我有些等不及了。」
他不是個猶豫不決的人,在確定要成為她伴侶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思考過各種方案,最終……
根據淩承恩的性格下手,他求偶的成功率才最大。
淩承恩是個很務實的人,不再像之前那樣一門心思地追求情感上的契合,她逐漸揹負起了整個石林的未來,所以做事的目的性也變得更強。
她想要利用一些植物,來解決寒季食物短缺的問題。
剩下的就是,鹽的問題。
未被髮掘的鹽礦,他暫時找不到。
至於湖鹽……鴻影湖的毒鹽,已經被排除在外。
剩下也就是海鹽這條路了,但去東側的海域,與海族做鹽粉的交易……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他打聽到了她在找一種多穗的植物。
趁著她帶隊去互市,他這些天幾乎每天都待在野外,在靠近中部與東部的交界處,找到了一種很像她描述過的植物。
「我們今晚應該回不去,一會兒在路上狩獵,隨便吃一點如何?」白青羽問。
淩承恩有些好奇他究竟想做什麼,倒也不排斥他的自作主張,畢竟他剛幫她解決了大麻煩,也冇有衝她發火,斥責她思慮不周。
「都可以,我不挑。」淩承恩語氣很平和地應道。
白青羽帶著她在一片湖泊前停下,淩承恩本想自己動手,白青羽伸手攔住她:「你別下去了,這湖裡有毒蛇。我很擅長在水域狩獵,馬上回來。」
淩承恩微微挑眉,站在湖邊看著他以獸形姿態下水,細長有力的鶴腿在水中涉過,姿態極為優雅,長長的鳥喙隻是在水麵輕點了幾下,很快就撈到了幾條極大的魚。
白青羽站在水中,微微偏頭看向淩承恩,東方升起的朝陽,投射在水麵上,引動粼粼波光。
他靜立在湖泊中不動,下一秒,張開翅膀的彩色飛魚便從湖泊一側飛躍而起,從他身邊快速飛過,很快又落入了湖中。
大量的飛魚在朝陽下散發出一種橘粉色的鱗光,從蛋黃似的朝陽中間躍過,留下了一串串晶瑩的水花。
白青羽將幾條魚拋上岸,隨後翅膀一抬,便將身邊飛過的飛魚抽到岸上,聲音帶著幾分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歡悅。
「我們運氣真不錯,剛好趕上了飛魚出水。」
淩承恩看著一條條色彩夢幻的飛魚落在腳邊,朝陽覆蓋的湖麵上,他以一種極為華麗都雅的姿態,緩緩抬首引頸,在水中輕躍亮翅,如同在冰麵上隨著樂聲起舞的表演家。
狩魚,隻是他在獻舞時順帶做的一件事。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的意圖。
白青羽,他在求偶。
聽說你們偏愛蛇蛇和狐狐,還有二哥。
鶴鶴表示不服。
開竅後的鶴鶴,超會的。也超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