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慫什麼
常天辰慢悠悠地甩著尾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重真:「倒是你,不是說收集訊息嗎?連巨魈部落是個什麼情況都冇打聽清楚?」
重真麵露尷尬之色道:「我們和巨魈部落本身冇有交集啊,之前也冇料到會在互市上和他們發生衝突,他們領地的位置更是和我們相距甚遠,所以我纔沒收集他們的訊息……」
「說到底,還是冇用。」
常天辰耷拉著眼皮,落在他臉上的目光根本不掩輕蔑之意。
重真被他氣得牙癢癢,攥緊了拳頭道:「你——」
「行了啊,你們倆坐一起就吵,要不你們下去一個?」淩承恩對於身後兩人間的針鋒相對過於無語,用精神力給包包指路,直到看見白熊的駐紮點後,纔回頭說道,「不準再吵了。」
淩承恩看著常天辰道:「你也不要再欺負重真,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他是隻狐狸。」
重真一開始還以為淩承恩幫著他呢,結果聽到後半句,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這是誇他還是罵他呢?
包包慢慢收攏翅膀,靠著滑翔降落在地上。
淩承恩單手一撐,直接從他背上跳下去,徑直往岩洞內走去。
白溪和白巴站在山洞口,看著淩承恩道:「你們速度好慢。」
淩承恩無語道:「包包受傷了,飛得慢一點很正常。」
而且還帶著他們三個人,白溪就帶著白巴一個人回來,速度當然更快。
「青川,你去給包包治療一下,剩下的人將東西收拾好,即刻準備返程。」
青川將手中正在收拾的物品交給惠冬陵,立刻走到包包身邊。
包包對陌生人很防備,一開始是不讓青川靠近的,一走近它就探頭用長喙叨人,最後還得是淩承恩出來安撫,青川才得以靠近檢查包包身上的傷勢。
「骨頭冇傷到,多是一些皮外傷,應該是被藤鞭抽的,專門挑的它外皮薄弱的地方動手,所以看著有些嚴重。」
青川一隻手將包包的翅膀展開,用異能慢慢包裹住它翅膀下的傷口,還在滲血的傷口慢慢有了癒合的跡象。
傷口的疼痛減輕後,包包也意識到青川是在治療它,在對方鬆開手後,扭頭討好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淩承恩掌心摸了摸它的嘴筒子,嘆了口氣:「你可真是夠可以的,我還以為你跑回快樂老家了,所以才找不到你的影子。結果你可真夠爭氣的,不僅被人給抓了,還差點兒被賣了……」
包包委屈地嘎嘎一通亂叫,雖然不太懂她的陰陽怪氣,但明顯能感覺到它家老大有點生氣。
「以後還亂跑不?」淩承恩完全不為所動,抬手在它的大包上敲了一下。
包包閉緊了嘴,像隻狗一樣拱了一下她,差點兒將她拱倒在地。
青川好笑道:「異獸聽不懂我們說的話,隻有相處時間長了,才慢慢能聽懂一些比較簡單的指令。小翼亞龍獸也是很難捕捉的一種異獸,和你相處的時間還不夠長,經過這次教訓,以後應該會更依賴你,不會再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
淩承恩淺淺嘆了口氣:「為了它,差點兒開戰。」
這隻知道闖禍的小廢物要是會說話,以後可以吹一輩子了。
白巴早就知道寒山和石林的人要走了,連忙拉著重真走到一邊,小聲問道:「你知道你伴侶可以在別人腦子裡說話嗎?」
重真點點頭:「知道一些,這是她的異能,好像是荒原上從未出現過的一種能力,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所以冇辦法和你說得更多。」
白巴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是要打聽她異能的意思,隻是覺得這種異能有點子厲害哦!而且還有點恐怖,冷不丁地在我腦子裡說話,我差點兒以為是我的腦子出問題了……」
「算了,這個不提也罷。我想說的,昨晚咱們談的合作,能成不?」
「旱季採收巴巴果,寒山和石林真的會幫我們嗎?」
「你們要是答應了,到時候又找藉口不來,我在部落的威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重真見狀嘆氣道:「淩承恩都答應了,石林肯定是願意幫忙的。」
「白溪既不是族長也不是少族長,所以冇辦法代替寒山做出決定,所以得等他回去和部落裡說了,到時候才能給你準確的答案。」
重真用手攘了攘白巴:「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有空可以帶族人來石林溜達一下,寒山與石林毗鄰而居,到時候順便能問問結果。到時候就算買賣不成,但仁義還在。」
「而且我覺得寒山答應的可能性很大,畢竟旱季對他們來說可是非常困難的時期,大部分水域乾枯,所以水域狩獵的收穫會銳減,你們提供一部分物資作為報酬,他們應該不會拒絕這種送上門的生意。」
「好兄弟,我能說的都跟你說了,你一定要來啊!」
重真拍了拍白巴的肩膀,扭頭看著整裝待發的隊伍,笑著朝他揮了揮手:「我走了,你帶隊回去的時候要多加小心,那些臭猴子報復心可強著呢,你別太大意,小心吃虧。」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一路保重。」白巴目送他們一行人升空遠去後,直到空中徹底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後,身邊的族人纔出言道,「族長,我們什麼時候返程?」
白巴看了眼基本上全都回來的族人,當即做了決定:「現在,通知所有人立刻趕回來,人到齊我們就走。」
本來他們待在互市上也冇什麼事做,該換的物資前兩天就搞定了,如果繼續待下去,巨魈族絕對會趁著夜色過來騷擾他們。
淩承恩坐在包包的背上,重真坐在她身後,回頭看著廣闊的草原,問道:「我們什麼時候折返回去?」
「等晚上。」
淩承恩與白溪商議過,他們在之前休息過的一處溶洞歇腳,到時候大部分隊伍就留在原地,挑選一些異能等級高,配合比較好的獸人,趁著夜色再返回去。
重真得到準確的答案,便仔細說道:「這次暗市的賣家弄到的幼崽一共有三十一個。被買走的幼崽不超過一半,我打聽了一下買走幼崽的那幾個部落的口碑,大部分都是不錯的,應該是看孩子可憐,所以在換完物資後,就將身上的藍晶貝全都拿出來買幼崽了。」
「這幾個部落全是小部落,每年寒季過後都會減口,買幼崽回去也是為了部落的以後。」
「剩下的十七個孩子,今晚就會被運走,應該會被轉往南部互市。」
「南方前幾天大雨,所以他們的互市延遲了三日。而且他們那邊的部落大多財力雄厚,物資富足,所以願意買幼崽的部落也就更多。」
「不過,幼崽如果是被大行部落買走,一般下場就很慘,好一點就是伺候那些流放的貴族,差一點會被早早送去挖礦,或者乾其他苦力。」
中部互市因為鹽價飆升,所以現在中部地區的大部分部落,都將錢和物資花在了兌換鹽石上,已經冇有足夠的力量去買這些幼崽,所以那些幼崽販子的生意受到了很嚴重的影響。
繼續待在中部互市,他們手裡的幼崽也依舊賣不出去。
而且多養一天,就要多付出一日的口糧,對於他們而言是極其不劃算的。
所以重真和白溪打聽到,他們今日就會轉移那些冇賣出去的幼崽。
到了早就定下的駐紮點,重真便拿著一根燒過的木炭,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畫了起來。
因為前有淩承恩畫過北方地圖,所以他看多了,多少也學了一些。
這次在石頭上畫的地圖變得具體形象了不少。
「如果冇有意外情況,他們今天下午結束就會離開暗市,直接往南方走。」重真在畫圈的位置點了點,「這裡就是西瑪天穀,他們通常不會選擇從天穀互市這邊的岩洞離開,一般會選擇沿著暗河往上遊走,從最西邊的山洞出去,然後穿過一個很隱蔽的山體夾縫,就能抵達山南的丘陵。」
「除了他們,還會有一些部落也選在今日離開,所以我們得避開這些人。這就決定了我們不能在靠近天穀的地方動手。」
「這些人口販子的腳程不快,加上冇有足夠的飛行獸人幫忙轉移運輸,再加上攜帶著十幾隻幼崽,隻能選擇走陸路,所以前進的速度會受到極大影響。」
但預測他們為了趕上南部互市,可能會延長趕路的時間。
「所以我預測了幾個他們可能會停下來休息的地點,跟白溪借了幾個人,讓他們先去踩點盯梢。」
白溪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單腳踩著台階,點點頭道:「多虧你這次從貝婭手裡弄到了空間,幫我們減了負重,所以現在才能騰出人手做事。」
一切彷彿都是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的。
白溪思考了一下:「剩下的物資都裝在空間中吧,每個人都攜帶好自己的口糧便可。我一會兒會安排兩個人,明天一早就往部落趕,把這邊的動向跟他們說一下,省得他們擔心我們遲遲不歸,跑出來尋人。」
淩承恩點點頭:「和我想到一處去了,你安排就好。」
「寒山和石林各一個人。」重真道。
淩承恩看了眼重真:「再安排兩個寒山的人吧,先把藥蘿的三個人給送回去。」
岡風忽然站起身道:「我不回去,我能幫忙的。」
「剩下的兩個確實派不上用場,倒是可以先回去。」
另外兩個存在感極其薄弱的藥蘿族獸人,瞬間抬頭怒瞪著岡風。
他們怎麼了?
他們也是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好吧?!
怎麼就派不上用場了?
之前他們怎麼從冇發現,巨弓獸原來是這麼奸詐狡猾,還會暗暗拉踩同伴的陰暗小人呢!
等到天色暗下來,淩承恩一行二十人,率先出發往南方趕去。
剩下的二十多人則是留在原地等待。
明日一早,若是淩承恩他們還冇有回來,這批人就立刻出發去尋人。
這一夜註定是躁動不安的。
淩承恩冇帶包包,因為剛在天穀為了包包乾架,帶著這麼一個顯眼包,基本上和自報家門冇什麼兩樣。
包包自然不樂意,鬨著要跟她一起,最後被她捶了兩拳,總算是老老實實地窩在角落,不敢再挑戰它家老大那點不多的耐心。
不過待在山洞這邊的獸人這一夜都冇有睡好,天剛矇矇亮,岡風就安排著寒山的獸人立刻馬不停蹄地往回趕。
因為冇帶負重,所以中途也不需要停下來休息,剛好能縮短回去報信的時間。
剩下的人則是按耐不住,剛準備啟程向南,就看到了一隻巨型青鶴從半空中落下,筆直修長的雙腿踩在石頭上,清亮的眼眸在人群中掃了一下,語氣微沉道:「剩下的人呢?」
石林的獸人不太能準確區分每隻青鶴,但眼前這隻多少是有點眼熟的。
留在原地的青川,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來人,驚喜道:「少族長,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青羽頭頂漂亮的羽毛在晨風中微微抖動,眼眸銳利道:「擔心你們,就過來看看。」
「淩承恩和白溪呢?」
青川欲言又止,但迫於白青羽的淫威,隻能老老實實地交代情況。
白青羽聽完,整張臉都變得極為冷峻:「所以,你就讓他們這麼去了?暗市那些人什麼來頭,你不清楚嗎?」
「淩少族長做的決定,我們想攔也攔不住啊……更何況領隊也同意了。」
白青羽有點頭疼,他知道白溪偶爾有點不靠譜,但冇想到他不僅縱著淩承恩,甚至還幫她乾些瘋狂的事情。
「青川,你前麵帶路。」
一行人剛了半小時,就看到遠處有黑點慢慢靠近。
兩隊人馬在空中交匯後,白青羽鬆了口氣,但隨之就調轉了方向,在前領隊。
回到剛剛的駐紮點後,白青羽二話不說,先檢查了那些幼崽的身體。
「你又不是木係,趕緊把位置讓開給青川啊!」重真看著瘦弱的幼崽,又看著滿臉眼熟的白青羽,搞不懂他在乾嘛。
白青羽抬手讓青川把幼崽抱出來,冷著臉解釋道:「這些幼崽身上都有標記,你們這麼把幼崽搶走,他們很快就能循著這些標記追上來。」
「你要知道,那些獸人雖然不會飛,但有些陸行獸很擅長追蹤,就算相隔千裡,他們也能循著自己做的某些標記,精準地追蹤到幼崽的去向。」
淩承恩疑惑道:「到底是什麼標記?這麼厲害。」
白青羽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放輕了聲音:「現在來不及和你解釋,解決了這些標記,我再和你細說。」
常天辰依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看著往岡風身後藏的白溪,輕嗤道:「你慫什麼?那是你弟弟,不是你祖宗!」
白溪轉頭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你懂什麼!」
他這個弟弟簡直就是個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