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戰鬥素養
白青羽無奈地嘆了口氣,提醒道:「殺劣獸的時候,多注意四周環境變化,安全為上。」
說完,也不等柯楊回答,他便在轉身的下一秒,化作了月齡青鶴,從密林的空隙間穿過,再度回到了上空。
雖然將渡七遣了回去,但這次隊伍中尚未成年的獸人,可不止渡七一個。
淩承恩這回冇有帶著霧卓,所以這小子也跟著狩獵隊南下,順便還將性格叛逆的包包也給帶上了。
霧卓覺醒了風係異能,屬於相對來說比較罕見的能力。
不過他現在異能等級不高,主要還是靠著獸形的戰鬥能力,身邊還有個包包偶爾會跟他打配合,他的情況反倒比渡七要好一些。
白青羽找到他的時候,霧卓和包包正交替溜著三隻會飛的劣獸。
這一批獸潮中,飛禽類的劣獸占比很高,所以一場戰鬥下來,傷亡率要比平時高出兩成。
白青羽解決劣獸的同時,也在評估整體的傷亡情況。
前幾批負責對付劣獸的戰士,已經陸陸續續從戰場中撤出來,隻剩下少許戰士,尚未來得及交接手頭的劣獸。
空中的劣獸數量依舊不少,而且大多是體型較大的渡鷹,還有不少凶惡的禿鷲。
白青羽從霧卓和包包身邊飛過,速度極快,但還是提醒道:「你們兩個,不要玩脫了,到時候我不一定顧得上回頭來救你們。」
「知道了,羽哥你放心,我們倆小心著呢。」
霧卓和包包配合著,一人一龍,輪流給了其中一隻渡鷹一爪子。
包包現在個頭長得更大了,即使冇有其他能力,單純利用身體作為武器,造成的傷害也是很恐怖的,再加上還有個現場教學的,一爪子抓在劣獸身上,直接就能看見皮肉下的骨頭。
雖然劣獸不會感覺到疼痛,但皮骨分離,傷情嚴重的情況下,也會失去飛行能力。
包包和霧卓,並不執著於要殺死劣獸,而是想要將空中這些劣獸,全都扔到地麵上。
失去了高空優勢,這些飛禽類劣獸根本不足為據。
霧卓和包包本是並行一線,霧卓在前,包包在後。
兩人直接衝進了渡鷹群中,在快要與渡鷹群撞上的瞬間,霧卓突然直直朝上,躲在後麵的包包宛若脫韁的野狗,一頭紮進了渡鷹群中。
那長長的嘴筒子,和強壯高防的肉翼,宛如死神的鐮刀,橫掃了七八隻渡鷹。
這些渡鷹有些脖子被劇烈的撞擊折斷,有些則是羽翼被撞傷,猶如下餃子般,撲通撲通掉到了下方的林地中。
包包從渡鷹群中衝出來,屁股後麵跟了一串叫聲嘶啞的渡鷹。
大概是意識到小命危矣,包包翅膀都快扇冒煙兒了,還不忘仰頭朝著上空的霧卓嘎嘎叫了兩下。
霧卓和它相處久了,倒是明白了它叫聲的一些含義。
比如此刻,包包一刻不停地在罵他,罵得還挺臟的。
然後,發現大難臨頭,轉頭就朝他求救。
兩張嘴臉自如切換,絲毫冇有尷尬這種困擾。
霧卓從空中下來,一爪子捏住險些要叨住包包尾巴尖的渡鷹,直接將渡鷹脖子捏斷,朝著後方的渡鷹群砸去。
隨後誇了包包兩句能乾,這傢夥和人待久了,漸漸也能聽懂一些簡單的語言和命令。
被霧卓誇了之後,它瞬間不嘎了,猛地掉頭一翅膀就將後麵兩隻渡鷹抽成陀螺,下一秒,看著烏壓壓一片劣獸又追上來了,也不敢嘚瑟,掉頭就跑,直接一頭紮進了密林中。
被丟下的霧卓:「……」包包能乾是能乾,就是有些時候實在太慫包了。
霧卓冇有下去,因為有風係異能加持,所以他的飛行速度遠超從前,在閃避和追擊方麵都有著絕對的優勢,在異能消耗完之前,那些渡鷹根本追不上他。
霧卓思考了一下,最後決定將渡鷹誘騙到寒山那邊的戰場去。
渡鷹和禿鷲對石林的戰士來說,比較棘手,但對於寒山的戰士而言,那就是妥妥的送菜。
鶴族戰士的獸形普遍比較大,比渡鷹和禿鷲還要大上一倍,但速度卻更快。
所以霧卓帶著一串渡鷹靠近寒山的戰場後,立刻就被一隻巨大的月翎青鶴攔住了去路。
白溪一翅膀將險些抓住霧卓尾羽的渡鷹抽飛,冷著臉道:「臭小子,你想乾嘛?」
霧卓嘿嘿一笑,立刻掉頭和他一起對付這些渡鷹,一邊說道:「我們那邊會飛的獸人不多,這不是帶著渡鷹過來找你們幫忙嘛……」
「幫你個頭,我們這邊都自顧不暇了,哪有空幫你們對付劣獸。」
「白二哥,咱們兩個部落也算是姻親關係,何必這麼見外呢?」
「再說了,渡鷹群對你們而言,那是小菜一碟,但丟到咱們石林那邊,可是廢了老牛鼻子勁兒了。」
「這些玩意兒……要揍的時候,它們飛了,根本打不到。不攆著它們打吧,逮著機會就抓人往地上扔,或者直接偷襲傷人……」
「我雖然能殺,但實力實在有限,隻能搭著它們來找你們幫忙了。」
「白二哥……」
「你可別這麼喊我,我可當不得你二哥。」
白溪深深嘆了口氣,帶著一隊寒山戰士,將空中的渡鷹群直接包圍了,眨眼間就將這片渡鷹殺得片甲不留。
白溪解決完這些劣獸後,看向霧卓:「我弟弟呢?他不是也在嗎……」
霧卓小聲道:「族長讓羽哥休息了很長時間,剛剛纔帶隊出來,他就算能力再強,但石林會飛的獸人太少,根本冇辦法配合他在空中的攻擊。」
而白青羽隻要落地,戰鬥力就相當於打骨折。
白溪聞言,沉默了片刻,回頭吩咐身後的人:「你們留下繼續清理劣獸,二隊跟我去石林。」
霧卓看了眼下方的戰場:「你們這邊已經結束了嗎?」
「還行,前半夜劣獸比較多,這會兒已經少了很多。」
隻用將附近掃尾,徹底清理一遍,今夜的戰鬥基本就結束了。
跟著霧卓到了石林的戰鬥區後,白溪才發現……這邊的地理位置相對寒山而言有些差,首先是上空冇有障礙物,所以空禽在這片區域活動,可謂是如魚得水。
地上的林子不夠茂密,最高的樹木不超過五十米,所以對空禽的限製十分有限,隨著地麵劣獸不斷衝擊,大片高木倒塌,所以地麵上有什麼動靜,上空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對於石林的獸人而言,空禽隻要飛到了空中五十米以上,他們基本就是鞭長莫及了,攻擊十有**會落空,除了浪費體力和異能,對這些空禽幾乎造不成任何影響。
白溪看清局勢後,正準備安排身後的戰士去支援,就看到一隻巨大的月翎青鶴從遠處的斷峰後麵繞過來,緊跟其後則是上百隻雙目猩紅的禿鷲。
白溪看到禿鷲群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來不及佈置,立刻吩咐道:「快支援!」
話音剛落,他便如離弦之箭,直接衝出了隊伍。
白青羽感知到前方的動靜後,突然身體側轉,與白溪甩出的巨大火球擦身而過。
火球擊中後麵的禿鷲後,砰的一下炸開,在空中迸射出萬千火星。
火攻將禿鷲群驚散,後麵的禿鷲紛紛躲避,空中的隊形徹底亂成一團。
白青羽抓住機會,立刻回身反擊。
不僅用鳥喙和爪子撕劣獸,同時操控著水係異能,化作一把把無比細小的刀刃,專挑禿鷲的眼睛下手。
和飛蛛不同,渡鷹和禿鷲主要靠的是雙眼分辨敵人的方位。
所以傷了它們的眼睛,就等於卸掉了它們一半攻擊力。
有了白溪的援助,白青羽徹底放開了手腳,肆無忌憚地廝殺。
白溪見他對異能的控製已經精細至此,不由有些好奇他秋獵到底碰上了什麼機緣,這才半年的時間,竟然連升了兩階。
石林的戰鬥直到天色將明才堪堪收了尾。
所有人都累得隻想倒頭就睡,但卻不敢躺在開闊的地方,全都拖著沉重的腳步,朝著一開始就劃定的休息地點走去。
白溪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用手背抹去臉上的血水,偏首看著眉目清冷,仰頭依靠在山壁上,雙目緊閉的自家弟弟:「你也太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兒了……」
白青羽雙目闔著,但人還是清醒的:「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事。」
白溪扯下腰間的獸皮袋,從裡麵翻出了一瓶藥膏,直接拋到了他懷裡:「趕緊塗藥,你眉心的傷口已經紅腫了,飛蛛咬傷的吧?」
白青羽指尖輕輕觸碰刺痛的眉心,劍眉立刻顰蹙起來,挖了一團藥膏,直接糊在了傷口上,疼得他眼睛下方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次秋獵,你們冇去海市?」
白青羽將藥還給他後,偏首看了他一眼。
白溪嗯了聲,和白青羽同款坐姿,仰頭靠著閉目養神。
「冇去,今年海域狩獵的情況不太好,所以花了更多的時間在海邊。本來說想九月最後十來天,去海市湊個熱鬨,結果運氣不太好,碰上了劣獸潮。」
「狩獵出了什麼問題?」
「和極北海域那邊有點關係,我們每年秋獵的漁場,今年出現了很多大型海獸,所以漁獲少了很多。後來打聽到的訊息,說是極北海域的王族在海眼附近活動,所以將那一片的海獸都驅趕了……」
「我們往年狩獵的漁場位置,剛好位於海眼南側,極北海域的王族自然不會將海獸往自己的地盤內驅趕,所以全都驅逐到了南邊……造成現如今這番局麵。」
「那今年豈不是要餓肚子?」白青羽冇想到情況這麼糟。
「倒也不至於如此,我和大哥商量了一下,最後和山那族合作狩獵,漁獲對半分……雖然不比從前,但今年狩獵的時間延長了,漁獲其實並冇有減少。」
白青羽鬆了口氣,白溪忍俊不禁道:「其實就算漁獲不佳,今年也不會餓肚子,這不是今年跟著淩承恩收穫了不少的土豆嗎?」
「五月份的時候,石林南下收割樹麥,當時也和我們說了……雖然冇跟著去,但寒山附近的樹麥,我們可是都收了,數量也不少,夠吃了。」
「你和淩承恩這結侶還真結對了,要不是有這些糧食打底,我和大哥今年秋獵怕是真要焦頭爛額,可能這會兒都還在漁場下苦力呢!」
「明年石林要種土豆,你到時候記得通知我們,這土豆我們都吃過,味道很不錯,而且也很頂飽。」
「還有樹麥種植,看看你們明年是個什麼章程,千萬別忘了家裡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老哥哥,以及你那年邁孤獨的老父親……」
白青羽看著即使累到脫力,也依舊不忘嘴貧的白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閉嘴,趕緊休息吧你!」
淩承恩一個人待在岩洞中,倒是過得十分愜意。
她身上的赤源石不少,再加上還有個空間,所以柴火堆就冇熄滅過。
整個山洞都暖融融的,岩壁上甚至開始凝結出一顆顆水珠。
淩承恩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裹著自己的毛皮毯子,一邊隨手翻著當時拿到的那本全知之書,一邊與係統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著,同時還在反覆的消耗自己的精神異能,以此來鍛鏈自己的精神力。
雖然她不怎麼關注全知之書,但這本書陸陸續續已經點亮了不少標籤,也填補了很多空白的資訊。
她翻著翻著,突然看到了關於霜辰銀狼的介紹,應該是參考了蘇惟畫的資料,所以顯示的圖片是蘇惟畫的獸形模樣。
她目光掃到了最後幾排,忽然問道:「蘇惟畫明年進入成年期,這上麵記錄的霜辰銀狼獸人的繁育期,在每年十一月到十二月,也就是指明年的十一二月?」
係統搖頭道:「我這邊檢測到的蘇惟畫身體資料,他應該是今年十一月就會進入繁育期,進入繁育期後基本上就算成年了。」
「而且霜辰銀狼應該是一年兩季繁育期,次年開春後還會有一次。」
淩承恩單手托腮道:「繁育期啊……反正我還冇成年,和我也冇什麼太大的關係。」
係統無語道:「他們好歹是你的伴侶,你這麼想是不是有點太不道德了?」
淩承恩攤開手道:「我就算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
獻身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種事情當然是越晚越好,而且她現在名義上的伴侶越來越多,處理和維護這些關係,就變得很麻煩。
撫慰伴侶繁育期這種事情,一旦開了一個口子,後麵就會徹底亂套,她一年得花多少時間浪費在這種事兒上。
「而且,明年纔是真的忙。」
今年發現了很多有利部落的植物,明年就需要開始大規模的種植了。
總不可能明年繼續四處收割。
收不收得到是一回事,頻繁帶著隊伍從別人地盤上過,也是會引起各種麻煩的……
還有,必須要搭建一個完整的防禦係統,能夠抵禦大規模的劣獸潮,減少部落的人口傷亡。